隔阂
第二天的清晨,一大早我便起身开始做上学的准备。需要整理的东西也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整理好了,要做的就是修整一下睡的乱糟糟的头发和那双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死鱼眼以及——将单诗诗从我的身上摘下来然后丢一边去。
仍旧没有考虑好要如何对待男女同居一室还睡在一起的这个问题,不知不觉的就按照以往的习惯睡在了一起。
“好重。”
极差的睡相和凌乱不堪的睡衣,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白色肌肤的某处,对于清晨的男子高中生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很难以想象身为健全的男子高中生的我居然和同为高中生的女生同居了将近半年,从字面上去理解的话,多半会得出别的结论,增添了一丝不同的味道;一,男的是个基佬。二,他们正过着无法登入页面通过审核的奇妙生活,此处应有消音。
“你这家伙,心是有多大啊。”
望着仍在睡梦中,表情柔和、时不时发出‘呼呀’奇怪的呓语,一脸幸福的表情用力的抱紧着尚有体温的被子。
一般的男子高中生理所当然的想法应该是:这家伙,会不会是喜欢我。
曾经的我是有过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仅仅持续了三十分钟,我隐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个问题。
单诗诗,是个天然呆来着。
说是天然呆,又有些不怎么准确。
有的时候会用工口的书来调侃我,然后两人就漫画里的体位问题展开讨论,最终得出了我是个变态色情狂人渣的结论,每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已经结束。
闲聊之所以被称之为闲聊,那就是其对话的上下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联。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转移话题的频率也很快,基本上属于上一秒还在讨论女生的裙子下到底有什么,下一秒就变成关于柯东是不是个人渣。
嗯,我觉得ok。
我觉得她只是很单纯的将我看做是朋友,完全没有当成异性来看待。
能受到这么沉重的信赖,我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一个星期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昨天单诗诗变得,能够触摸得到我。
理由、原因不明,能够触碰的到也只有我一个。
有过那么一瞬间,我松了一口气。
随之所涌现的负面情绪顷刻间将我覆没,脑海里始终盘旋着、挥之不去的那句话:自私的家伙。
“喂,起床了。”
意外的是,对于这样自私的自己,在经过了一个夜晚的思考后,我决定接受这样的自己。
“早上了。”
追根究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会笑、会怒,也会哭。
“.”
不断的改正缺点,理智战胜喷涌而出的情绪。
“再见。”
轻声的对还在熟睡中的单诗诗告别,蹑手蹑脚的拎起背包离开了房间。
途径玄关,习惯性的朝挂在墙壁的日历看上一眼。
十二月八号,大雪(气节)过后的第一天。天气并没有变得恶化,仍旧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步调缓缓的朝着春天走去。谈不上风和日丽,也没有变的很糟糕。
“啊。”
心情也随着略显寒冷的冬日变得轻快了起来,不再用力的扯着脖子上的围巾在心里嘀咕着为什么学校不放假,一直弯着的腰也罕见的挺的笔直。
“早。”
我的青梅竹马,现如今的恋人——米楠,背靠着墙壁低着头无所事事踢着鞋边的小石子。
“啊早。”
忽然被人搭话的米楠吓了一跳,有些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等看清来的人之后脸上渐渐的浮现笑容。三步并做一步的,小跑向我靠近。
“今天很早呢。”
站在我身旁的米楠从一大早就保持着身为前田径部部员的活力,很精神的向我打着招呼。
“偶尔,会想着要去早点。”
与之相对的,是我较为平淡的反应。
“久违的,一起上学。”
米楠与我并排的行走在小区内,一边进行着惯例的闲聊。
我抬起头望着远方,步伐不急不慢的行走,偶尔朝路上遇见的小区熟人打着招呼。
“李老头。”
“小兔崽子。”
树下缓慢打拳的李老头,今天身穿着一身道服,一副正派的模样在打着太极拳。对我来说这是较为罕见的光景,一般来说我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李老头打完收工回家吃早饭的时候了。
“李爷爷好。”
米楠很乖巧的朝着李老头打招呼,微妙的躲在我身后轻轻地扯着我的衣袖示意我快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