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结发为夫妻
第17章结发为夫妻用了晚膳以后，秦未百无聊赖地在暖阁里跟着翠莺学刺绣。一点一点，一针一线穿梭在一方淡绿色的手帕之上，手帕上已经有了两只鸳鸯的雏形。
秦未眉头紧锁拿着针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灯火葳蕤，翠莺对于秦未绣的鸳鸯不忍直视，默默别开了眼。
秦未看着翠莺绣的鸳鸯和自己绣的鸳鸯，含蓄地笑了笑。
没想到这翠羽的大鹅也甚是好看。
墨衍批完了公文，走进暖阁见到秦未在绣花，也很是好奇，他从来没见过秦未绣东西，这一双征战沙场，舞刀弄枪的手还能绣花？
墨衍走近一看，嘴角尴尬地抽动了一下，秦未这女红当真是上不得台面，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应该是什么花吧。
以后若是有什么亲手为太后皇上刺绣贺寿，或者用晋王妃亲自绣的东西给未出阁的闺秀做榜样，教习女红。这类事情千千万万要推脱掉，晋王府不要脸面可以，大将军的自尊心可得维护。
秦未的一方手帕之上投下了一片阴影，秦未抬头望去，正看到墨衍的一张俊脸和他脸上尴尬的笑容。
“怎么？我绣的鸳鸯不好看？”秦未眯上了眸子问道。
“并非是娘子的鸳鸯绣的不好看，而是…你绣的这是鸳鸯？”
墨衍惊讶地问道，他还以为是什么种类的花，他没见过。不曾想，竟然是鸳鸯。
秦未隐忍地微笑着，看着眼前男子呆愣的神情，竟有几分想把绣花针戳进他眼睛里的冲动，她绣的是丑，还没到认不出来是鸳鸯的地步吧。这双眼睛不要也罢，留着有什么用，自己在边关的这些年竟然还瞧上了唐家那个哭哭啼啼满心算计的大小姐，早点戳瞎算了。
“是…长着翠羽的大鹅。”秦未淡淡地笑了笑，她再忍这厮一晚，等着明日，取回她在将军府的兵器，便日日与他比武练剑，比不过就举桶齐眉。
“娘子…的想法果真与众不同！绣的好！”墨衍听出秦未的语气不对，尴尬地笑笑试图掩饰刚才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的话。
翠莺在一旁隐忍着笑意，王爷又得罪王妃了，心里不禁想，别看墨衍是个王爷，还不如许郎懂女孩子心思，懂得关怀体谅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的鸳鸯也绣好了。翠莺抖了抖白绸的丝帕，上面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自己也该走了。
“王爷，王妃，翠莺想把绣好的这方丝帕送给许郎，奴婢就先告退了。”
墨衍顺势坐在了秦未的旁边，就着烛火看着绣帕上的鸳鸯，憨态十足。
秦未就此打了个结，收了针，说什么也不肯在墨衍的注视下绣下去了。将手帕团成了一团，塞到了装针线的小篮子里。
墨衍无奈地笑笑，将手帕拿了出来，嘴角带笑细细看着。
秦未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坐到了梳妆台前打点发饰。却用余光看着铜镜里的墨衍，想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之间墨衍拿起剪刀三裁两剪给这个绣着翠羽大鹅的白帕子剪成了好几块。
秦未心中有气，再难看不至于把她的心血剪成那样吧。再忍他一晚，最后一晚！秦未心里早已经把墨衍吊起来打八百回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手上的银簪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开始微微弯曲。而墨衍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
秦未静静地看着，一双凤眸已经染上了怒气，脸色变得很难看，一直看着铜镜中的墨衍。
他竟然开始了穿针引线？秦未的神色一下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一个大男人穿针引线，帮自己绣完不成？
这是在嘲讽她吗？
手中银簪不堪重负折成了弯月。
“你在做什么？”秦未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小未，过来。”墨衍并不抬头，拿着穿了线的针继续在几个布块上缝合。
秦未坐回了墨衍身旁，看了下墨衍手中的布块，两个大的被缝在了一起，针脚粗陋，但是还算紧实。原来他要缝一个荷包。
“我们成婚时…未行周公之礼，这个鸳鸯你绣的，荷包是我缝的。放入青丝，我们才算真的结发夫妻。”
秦未心道原来自己误会他了，心里有点小愧疚。
墨衍缝好了荷包，伸出手抚向了秦未的头，秦未本就比墨衍矮，墨衍正好顺势将秦未拥入怀中，如获至宝。
“小未，今天是本王错了，你是本王的妻子，晋王府的主人。你知道…你知道唐挽曾待我极好，我也心动过，想过娶她。可你已经是本王的妻子。从今日起，装青丝的荷包我和你一起做，边关的仗我和你一起打，朝堂之上各种弯弯绕绕明枪暗箭，我替你挡。如何？”
秦未的身体开始颤抖，不知所措，他真的爱她吗？至始至终他承认过对唐挽的心动，却没说过爱自己，墨衍对于自己大概只有丈夫对妻子的责任吧。
够吗？秦未这样问自己，人总是得不到满足，她妄图想要得到墨衍的爱，听他亲口说爱自己。而不是对她的补偿对她的责任。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秦未抬起头笑了笑，如三月暖阳，顷刻间冰雪融化。
墨衍见到这熟悉的笑容，是谁家少女听了少年真诚的承诺，莞尔一笑。是四年前的秦未，恍惚中他觉得年少时的秦未回来了，眸光中没有杀气，没有冷漠，有的只是一个少女的纯真。
她的二八年华，墨衍带着她踏雪寻梅，一匹骏马走遍京城郊外，只因她喜欢喝冬日的腊梅与初春的泉水烹的春茶。
那是回不去的过往。
墨衍取出随身的佩刀，割下了自己和秦未交缠的一缕青丝，放入荷包中，拉紧了绳子。淡笑道：“娘子，我们还有一事未做。”
“娘子还记得，本王欠于你的周公之礼吗？本王…想要个女儿。”
秦未一下从墨衍身边窜起来，怒视着墨衍。
“堂堂晋王爷，竟是个衣冠禽兽。送个荷包，说几句好话就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墨衍你做梦吧你。”
“本王只是提醒一下娘子，何必如此惊慌？”墨衍嘴角带笑，斯斯文文，还真像个斯文败类。
“你！”秦未说不出话来，说到底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提及某些事确实有些害羞。虽然小时候带着墨衍没少偷偷去青楼楚馆听姑娘小倌唱曲儿，但那都是小时候。如今大了，懂得了男女之事，也不再向从前那般任意不羞不燥了。
墨衍站起来将厚重的斗篷解下挂了起来，路过站在一旁傻愣愣的秦未。就在秦未身边，解开了外袍，领口一览无遗。
“你做什么？”秦未皱着眉头问道。
“睡觉。”墨衍说着，又脱下了内袍，只剩一条白色亵裤，吹了灯，恬不知耻地躺到了床上。
“小未快来，早点休息，明日好去将军府。”秦未摸着黑走到了床前，瞪了他一眼，躺到了里面。
墨衍一下拿被子裹紧了秦未，拥她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