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相思赋予谁
第16章相思赋予谁
你若喜欢就拿去吧…秦未苦笑,这两个骰子怕是他给唐挽挑的吧。
这相思之意怎么会是给自己的,应该是自己撞见了他给唐挽选的赔罪礼物,才勉为其难送给自己的。
秦未想了想,还是不要为难他了。将骰子放回盒中,走到墨衍的身旁,坐了下了,轻轻地把锦盒放在了墨衍的桌案上,墨衍的眼神一刻也未离开兵书,只是这书中的内容却不进到心里。
“怎么,不喜欢?”墨衍沉声说道。心里早已经乱了套,面上却保持着沉着冷静。她真的不喜欢?不喜欢该怎么办?
“不是不喜欢,我…很喜欢,这是你特意给我挑的吗?”秦未轻声问道。
“不是,路过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墨衍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是件暗器,送你防身用。危险的时候用力掷出就好,但是会爆炸,须得离远一些才好。”墨衍又补充了一句,生怕秦未拒绝。
“是因为是件暗器才送我的?”秦未追问道。
“嗯…”其实是那年欠你的定情信物。只是墨衍碍于脸面不愿意说出来,只是含糊地应下了。
秦未拿过了锦盒握在手里,只是防身用也好,墨衍心里终归还是有她的。
“嗯…我听说,王府最近经济紧张,有些周转不开。不如把我的嫁妆拿来变卖几件?”秦未试探性的问道,她的嫁妆是皇上赏的,因为她是女子不能像男子那般打胜了仗加官进爵,封侯庆功,只能多赏赐一些稀奇珍玩,珠宝玉石。秦未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是很在乎,不如拿出来解了王府的燃眉之急。
墨衍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兵书,细细看着秦未,他就不明白她一个用兵如神,运筹帷幄的大将军,把握敌军军心一个顶十个,怎么面对自己丈夫却像个孩子?
他最初觉得唐挽和年少时的秦未是一样的,现在他发现两个人完全不一样,唐挽很会把握他心中所想,心思缜密,说话做事完全顺从自己的心思,让人挑不出毛病。秦未不一样,她常常惹自己生气,就算是她的错,也绝对不肯认错,死磕到底,她们还是不一样的。
他对唐挽,真的喜欢吗?对秦未,又真的不喜欢吗,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心,为何如此动摇不定,本想着他与唐挽不可能了,把这段感情放在心底,用一生去赔给秦未。可现在怎么藏起来的感情开始销声匿迹,赔出去的却是一颗真心?
只见细细的柳叶眉微微皱起,眼里除了映出的自己还有满满的担忧,丹唇轻启,一来一合,似是说了什么,墨衍没有去听。
只是轻轻应了一句。
“你的嫁妆不能动,我晋王府不会拿女人的嫁妆去接济。那是留给我们的女儿的。”
秦未愣了一下,没想到墨衍会这么回答,他们没有圆过房,哪来的女儿。
“你想要女儿吗?”
墨衍盯着秦未的脸,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是,很想,但最好不要像你。”
墨衍回答完,又去拿那本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的兵书。
秦未火了,什么叫不要像她!
“为什么不像我?”
墨衍瞥了一眼盛怒的秦未,想象一下,如果自己有了女儿,这样生气地瞧着他,也蛮可爱的。
“怕她跑去边关,一去四年,渺无音讯。”
秦未自知理亏,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径自走到一旁,打开锦盒,小巧玲珑的两颗骰子甚是可爱,秦未不自觉的嘴角带笑。心里像开了花,心里有她便好,知足了。
秦未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她的嫁妆里好像有一对阴阳鱼玉佩,这对骰子与那对玉佩甚是相配。
“你先忙,我一会儿再来。”
“好。”墨衍看着秦未离去,心中很是欣慰,她开心了便好,不然他可是要一直内疚的。
翠莺端着一碗银耳羹进了书房,看见秦未双手拿着锦盒面带笑意的出了门,心道这必是王爷哄好了王妃。
其实墨衍根本无需多哄秦未,只需短短一句话,一个举动,让秦未知道她在他心上便好。秦未不像年少时的那般敢爱敢恨,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离别,对什么都小心翼翼,特别是秦咎和墨衍,这是她在世间最后的倚靠。说什么漠北的将军,玉面修罗,不过也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秦未回到了暖阁,从她的首饰盒中拿出了一对阴阳鱼玉佩,下面坠着玄色和乳白色的流苏,秦未将两颗骰子分别穿进了玉佩上面的绳子上,打了两个结。殷红的红豆配上玄色的阴玉,增添了几分庄重之感。而配上白色的阳玉,也为单调的白色增添了些灵动之感,秦未将两块玉佩轻轻拼起,正好是一个太极图,透过冬日的暖阳,两颗骰子熠熠生辉。
秦未将阳玉挂在腰间,阴玉握在手心里,向书房走去,步伐有些着急,却依旧沉稳。
秦未到的时候,墨衍已经收了兵书公文,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书房里的香炉飘出淡淡烟雾,整个屋子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清淡自然。
“王爷?”
墨衍回了头,见来人是秦未,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秦未走了过去,站在墨衍身边,拿出玉佩,淡淡一笑。
墨衍先是看见了绑着骰子的阴玉,便明了这应该是一对,看向秦未腰间,果然,阳玉在这里。
“恰好一对,我想起了我还有一对玉佩,便将它们绑在了一起,好看吧。”
墨衍接过玉佩,看着上面小巧玲珑的骰子,二百两黄金,半个王府的势力换来的一对防身暗器就这么被绑在了上面,其实有些大材小用。
“好看,这是本王送你防身用的,怎么反倒又绑在玉佩上又给了本王。”
秦未走到窗边,倚着窗框,淡笑道:“我从小习得一身武艺,漠北边关一骑当千,阴谋阳谋,各种暗器,毒药,试了个遍。当做暗器,多没必要。虽然是王爷你看着好看,随手买的。但是我可是记得你向我承诺过,送我定情信物。我就权当它是定情信物了。你我各一,应该的。”
墨衍听到最后三个字,勾唇一笑。
“那本王就收下了,王妃果真心灵手巧。”墨衍看着绑着玉佩绳子上一个有些许丑陋的结说道,他墨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
秦未看着墨衍将玉佩别在腰间,眼神移向了窗外,顺着墨衍刚才的眼神看去,才发现原来他看的是她小时候栽的那棵腊梅树。
落英满地,嫩黄色的花瓣落在皑皑白雪之上,格外动人,枝上嫩芽傲然挺立,敢于面对风霜,确实是这冬日单调院落里的唯一风景了。
“王爷习武多年,但是缺少与人搏斗厮杀的机会,与亡命之徒对战时会更加危险,请王爷一定要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还能护你周全。”
“王妃说的是。本王记下了。”嘴上应着,却也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