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青梅竹马番外两则
115青梅竹马番外两则
◎7岁和12岁◎
01七岁—偷吃
乾隆十一年中秋,因着七阿哥和八阿哥两位皇子的降生,这一年的中秋宫宴格外得热闹。
重华宫主位之上,乾隆刚说完祝辞,正问候着几个新宠的嫔妃和几个有头有脸的主位嫔妃。而角落里,以筠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腿轻轻地晃荡着,翘首以盼地望着面前摆着的不少点心和佳肴。
时不时地还瞥一眼隔壁永琪桌上的点心,别的倒也罢了,他桌上有一道墨子酥,是她的最爱。
只可惜,今儿她桌上没有。
以筠撇撇小嘴,低头揉了揉饿得慌的肚子,也不知乾隆要说到什么时候才能动筷子。
她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远处的主子们,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妹妹,你的帕子掉了。”突然有人隔着衣服戳了戳她的大腿,她忙低头看去,就见永琪蹲在她脚边把她不知何时掉的帕子递给她。
她瞥了一眼上头的人,悄悄地接过,却觉得他嘴角有一抹奇怪的笑容。
她不解地拿起帕子,才发觉里头好似有些别的东西,她的手又被他轻轻握住,她听见他低声说道:“这是偷偷给你的墨子酥,可别老偷看我的了!”
以筠一脸惊讶地打开帕子,果见里头被人包了一块墨子酥,也是这会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帕子大概就是被人抽走了,故意的。
她擡头看了一眼看不大清楚的主位方向,他们这儿被柱子挡住,大人们看不清楚,所以此刻,他们才能躲在这角落里窃窃私语。
两人都蹲在桌边,一个干脆小心翼翼地拿起墨子酥咬了一口,浓郁的黑芝麻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她大快朵颐。
一整块墨子酥下肚,她觉得自己今日在重华宫这长久的等待也值了。
她吃得着急,嘴角还沾了一点点黑芝麻,竟像是她眼角的那颗黑痣一般可爱,小小的永琪看着她,一时也是忍俊不禁。
以筠“咯咯”一笑,并不知道自己嘴角沾了芝麻,只是觉得永琪这么好,自己得表达些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她忽得上前拥住他,在他的脸颊上短暂地亲了一口,轻得就好像是一阵风吹起了一片羽毛,羽毛轻轻地擦过了人的脸颊一般。
两人皆是一愣,便是身后随侍的侍女也是一愣,但都不敢有所动作,毕竟,筠姑娘的动作快得就好像是不曾发生过一般。
其实不止他们,就连以筠自己也有些傻了。
直到两人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
皇后娘娘疼她,所以七阿哥出生的时候,她也曾跟着愉妃娘娘去了一次长春宫,长春宫里,七阿哥就和她新年回府的时候才见到的刚出生的以馨一样,软软得,像一个奶团子一样。
她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手,皇后娘娘和额娘一样,都轻声细语地同她说,喜欢的话可以亲亲他。
她自然不敢太张狂,所以都只是紧抿着唇,轻轻地碰了碰弟弟妹妹的脸颊或是小手。
方才……她还真是应了那句:“喜欢的话可以亲亲他。”
她当然喜欢啦,这可是满宫里对她最好的五哥,是知道她饿了,回想着法子同她一起偷吃的五哥!
两人都红了脸,却也出奇地安静,再不似方才那般坐立难安地等着开席。
02十二岁—风寒
乾隆十六年至十七年,是无比平静的两年。
以筠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府,上书房那里她已经不常去了,除非是下午的延庆殿和箭亭骑射。
这两年,他也渐渐褪去了年少时期的婴儿肥,长开了不少,瘦削高挑的身姿,愈发亭亭玉立,也逐渐有了倾国倾城之姿。
乾隆十六年年末,永琪因着与四阿哥和两个额驸外出骑马,着了凉,染了风寒,在阿哥所里躺了好些日子。
永琪抱恙的时候,以筠恰巧回了襄勤伯府过生辰,直到回了宫才听说了永琪抱病的事情。
一近神武门边的角门,她就上了暖轿,叮嘱着下人:“不必去春禧殿,先去阿哥所!”
她都要气死了,明明前几日,云启来府上送五阿哥的生辰贺礼时都不曾提起他病了,怎么这会儿就告诉她,其实那日他就已经病了呢?
阿哥所里,永琪趴在床上,轻轻地“哎呦”着,边上站着的是闻讯入宫探望的固伦额驸,他正数落着他:“你说说你!我那日就提醒了你,冬日里骑马最忌讳出了汗不换衣裳,和一冷一热,你不着凉谁着凉?都说了叫你那日早些回宫,偏你和永珹那小子不知道拐去了街上买什么东西!”
以筠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额驸走了,她才进了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趴着的人,问道:“有什么值当你连汗湿的衣裳都来不及换,大冬天的吹着冷风上街去买?这满宫里多少好东西还不够你用吗?”
永琪见她来了,半伏起身子,四肢的酸痛让他只觉得自己被腰斩了一般,浑身都疼,他勉强翻了个身,扯了个不大好看的笑在脸上,说道:“买的东西,云启不都送给你了嘛?”
以筠满腔的话被人堵在了嗓子眼儿,送给自己了?
生辰那日,他送来了好几个无锡大阿福,还有好几个虽然毛质一般,可设计却颇为精巧的围脖。
那会儿她还疑惑,宫里头的围脖,没有这种质量的毛皮,他怎么得来的。
如今看来,竟是那会儿在宫外买的。
她正在脑海里不断地思考着,就听见他继续说道:“宫里的东西,你也没少用过,总没有新鲜劲儿,不如送些不常见过的东西给你。”
“那那那!那也不能为了这个就生了风寒呀!”她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永琪忽然觉得没这么疼了,他翻了个身,颇为轻松地仰面躺在床上,舒了口气说道:“哪儿就这么娇贵了!我的身子我自个儿心里还没数么!再躺两天便都好了!也就是皇祖母和额娘还有两位姐姐担心!”
“哦不对,还有你!”他刚说完,存了逗她的心思,继续说道。
可被他逗的人,本就脸红,此时更甚,恼羞成怒地转身把云启不知何时放在了炕桌上的药碗端了过来,有些没好气地放在了床边的矮几上,说道:“赶紧吃你的药去!”
永琪抿唇看着一旁气鼓鼓像一个河豚一样的人,轻笑一声,喝尽了碗里的药,只觉得今儿的药都好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