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永琪落泪 - 清穿之荣亲王福晋 - 克莱因蓝蓝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99?永琪落泪

99永琪落泪

◎延续美好◎

以筠是在五月初二日亥时发动的,那会儿她和永琪刚刚睡下没多久。

这些日子,永琪睡得并不深,总是隔一段时间便醒一醒,她这几日总是夜里脚抽筋,他时常醒过来轻轻地替她揉捏着,不愿打扰她的。

那会儿,以筠也正在梦中,永琪恰巧醒来,就见她眉头紧锁,以为她是脚抽筋,忙看了一眼,可也没有。

他又看了一会儿她,只觉得不对劲,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半拥着她,问:“筠儿,怎么了?”

她仍旧是紧锁着眉头,被他轻轻拍着,才半梦半醒地低声呢喃:“疼……”

永琪忽觉的不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猛地拉开了床帐,朗声朝外头喊了守夜的下人们进来:“福晋要生了,把稳婆和太医还有三太太叫醒,把福晋挪去厢房产房里去。”

他从床上下来,也不及披一身外衣,就俯身把以筠打横抱了起来,朝语芙说道:“给福晋盖身披风。”

他的手紧紧地抱着以筠,脸色冷厉,可面向以筠时又是极为温和,他用眼神示意语芙给以筠裹紧了披风,方才抱着以筠往一旁的厢房走去。

产房里的一应物什都是早早地就备下了的,永琪抱着她径直到了床边,方才轻轻地放下她。身边是来来往往的稳婆和宫女们,还有闻讯而来的三太太。

永琪并不急着离开,又或者,是他根本没打算走。

他替以筠盖上了被子,便在一旁坐着,双手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早已因为阵痛,出了一层冷汗,有些温凉,他传递着他手心的温热,尽管,他也因为紧张和担忧,出了一层汗。

借着阵痛的间隙,她才能有力气说上几句话:“疼……”

她嘟着嘴,撒着娇,眼眶里的泪差点就出来了。

永琪握紧了些,俯身贴在她的耳边,替她捋了捋那被汗浸湿的秀发,说道:“我陪着你,我不走。”

自古稳婆就不许男人进产房,他也见过四哥被人拦在产房外的样子,可他管不着,今儿就是皇阿玛来了,他也要在这儿陪着。

瓜尔佳氏手里端着一碗参汤,打断了两人的恩爱,说道:“阵痛的时间长些,先喝些参汤补补气。”

永琪自瓜尔佳氏手里接过,把以筠扶起来了一些,一勺一勺地亲自喂她吃了大半。

阵痛磨人,直直疼了一夜,才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先出来的是格格,然后才是阿哥。

彼时,天光大亮,正是日出的好时候。

生了一夜,以筠一惊筋疲力尽,看了一眼孩子便昏睡了过去。

永琪自昨夜便一直陪在以筠身边,饶是稳婆说什么,都不肯退下去,这会儿身上还是只穿着那身寝衣,此时早就已经被汗浸湿,他浑身都沾着产房里的血腥味。

可他并不急着换衣裳,先把以筠抱回了寝殿,他坐在床沿,望着酣然入睡的以筠,他的手腕上还有几道指痕,是她今日疼痛难忍时留下的。

他指腹轻轻划过还残留着的痕迹,这些疼痛,比起她生产时的疼痛而言,不过只是夏日里蚊子叮咬了一口罢了。

“五阿哥。”身后传来三夫人的声音,永琪背身擡起袖子擦了擦脸,才起身转了过去,示意着三夫人往屏风后走去:“额娘,什么事?”

三夫人看了一眼永琪,他眼角也红红的,竟也像是哭了的样子,面上虽没表露出什么,可心里却有些满意,想起当年自己生以筠和以馨的时候,鄂弼可没这么激动。

她偏了偏视线,方才说道:“去后头换身衣裳吧,余太医已经给小阿哥和小格格查过了,一切平安,这喜讯还得叫人传进宫去,妾身一介妇人,还是爷来安排吧。”

永琪点了点头,侧了身:“以筠还睡着,劳烦额娘多照看,我先去换身衣裳。”

说完,他才走出福元殿,叫了全有海来伺候更衣,又传了云启去宫里各处,还有两个姐姐和永珹府上报喜。

永琪并不去管乾隆赐了什么名字,也不去管各处送来了什么贺礼,只是守在福元殿里,陪了以筠三日,以筠直躺了两日,才渐渐恢复了元气。

这些日子上门道喜的女眷不少,可都被永琪以不许打搅了以筠静养为由,直接领去了景安堂,由三夫人接见。

福元殿里,以筠总算有力气坐起来,她靠在永琪怀里,声音还有些虚弱:“把孩子给我看看呀。”

她这两日总觉得怎么睡都睡不够,刚醒一会儿便又要睡,便是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她也只有刚生下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永琪像个毛头小子一般,着急忙慌地叫了语芙去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才擡手摸了摸头,尴尬一笑。

以筠似乎猜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这两天,都没怎么看孩子?”

永琪讪笑:“我只守着你了。”

乳母把两个孩子放在了以筠身边,说道:“小格格先出来,但长得却比小阿哥小一些,格格像福晋,三太太说了,同福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阿哥要壮一些,昨儿三夫人还说笑,小阿哥力气大,怕不是把小格格踢出来的。小阿哥像爷,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以筠伸手轻轻地逗弄着两个孩子,两个小鬼头还正熟睡着,她便也不愿多打扰,摆了摆手,让乳母先抱了下去,才问永琪:“他们俩的名字……”

“那日早晨,派人去把好消息告诉皇阿玛的时候,皇阿玛已经取好了小阿哥的名字,叫绵亿,说是取安定幸福之意。至于小格格的名字,说是任由咱们取,他取的难免刻板些。”永琪替她掖好了被子,说道。

以筠思索了一会儿,又闭了眼:“那就过些日子再说吧,我又困了……”

永琪笑着叹气,这才刚醒了多久,却也无可奈何,经历了她生产的那几个时辰,他只觉得今后,她说什么他都无有不依的。

他扶着她躺下来,俯身在她额前轻轻落了一吻:“筠儿,谢谢你。”

以筠没说什么,含笑进了梦乡,这样熟悉的吻,好像在她阵痛的那几个时辰里,还有自己彻底解脱的时候,还有自己在梦里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她都感受过。

小格格的名字,以筠同永琪各想了一个,送进宫交由太后等人决断去了,最终定了延佳,取延续美好之意,绵延绵延,姐弟俩也算是有了瓜葛,巧又巧在,书仪的女儿叫延宁,如此,也算是顺了下去。

双生胎的亏虚,有永琪和旁人的细心照佛,以筠静养了一个多月,才外出走动,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紫禁城。

绵亿与延佳满月的时候,以筠尚且在府中休息,永琪带着两个孩子进宫给太后和愉妃看了。只是那日府上还有宴会,不便久留。

但今日不同,以筠带着乳母和两个孩子在慈宁宫待了足足半日才离开。

回到王府时,才一下马车就有小厮迎了上来,说道:“澜大人在福阳殿等待福晋许久。”

三哥?以筠微愣,不曾想到鄂澜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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