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 江湖行 - 朱维坚/刘锡顺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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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吴明眼望着苏剑发出邀请。苏剑这才发现附近正是吴明的居所。现在,他已升了副使,总舵配给了一套住宅。门外,也有两名侍卫在守护。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苏剑如此想着,随吴明走进他的居所。

吴明的居室很千净,也很朴素。大约是当过和尚的缘故吧,室内除了床,桌椅等一些生活必用品外,无一点多余的陈设。二人坐定后,吴明为苏剑泡上茶,然后恭身道:副盟主,属下自投入仁义盟后,自觉忠心耿耿。可近些时日,却生出许多疑问,无处可诉。属下与副盟主自当年仁义会演越场一晤,心甚仰之,特别赞许副盟主之秉性纯良,善解人意。为此特邀一叙,以抒心中块垒。

苏剑望着这个当年的小和尚,心中思绪翻卷,但,表面形若无事。吴副使请讲。

吴明道想当初,仁义会仁义之名远播天下,属下虽在少林出家,也心仪久之。可谁知自灭苍生教,建仁义盟后,不但流血未止,反而许多自家兄弟都莫须有地变成苍生余孽等等,而且,名震天下的五高手,现除罗北使之外,疯的疯,死的死,疑的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属下心中实在无法自平。

这话引起苏剑心中强烈共鸣,可他身为副盟主,不便乱讲,只好叹口气道这……我与吴副使一样,不明就里……他一开口,就藏不住心中话了。起初,我对小凤被冤身死一事,耿耿于怀,赞同查找内奸,谁知演变成今日之局……

苏剑说半截话,忽然停住。吴明失望地又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揭举内奸无可非议,可不能太过份哪!你看,那天还有人说甄会主、杨会主他们可疑,要不是副盟主你在,就结局难料。

这话一下使苏剑怒气上升,他哼一声道我看有的人是混水摸负趁机排斥异己,沽名钓誉!

不假!吳明急急、道:搏如江东使这件办,我也觉得可疑,他夫妻二人已投我盟多年,杀敌无数,屡建功勋,怎能足苍生余孽呢?又怎能背叛我盟呢?这其中,定有隐情。副盟主你说足吗?这……苏剑被芨明的话勾起心中疑闭,忍忍,不由还是把心中话说了出来!这里恐怕是有隐情,江叫叔出事那天夜里,曾到过我房中……

什么?吴明一惊。他去找过你了?他都说了什么?

苏剑边想边谈。现在看来,他是有隐情,当时,他表现十分反常,显得很悲痛,好象是要我相信他,他是忠于仁义盟的,忠于盟主的,要我为他说话。口当时我见他表现反常,不但未加劝慰,反更生疑,未能答应……咳,看来,是我害了他呀……

苏剑自己也奇怪,不知为什么有意没把江风的托付讲出来。吴明也没追问。仅道副盟主,你把这事对盟主说了吗?苏剑摇摇头。

当回到自己居室,独自静思时,苏剑才感到吴明的谈话已引起自己深深的共鸣,勾起了:多念头。

一切,都是怎么开始的呢?

是林中虎暴露之后?不,更早,是小凤之死?不,还要早。对,自少林寺问罪,就开始。仁义盟和少林寺几乎演成血战,是因为铁剑昆仑朱富武被害,当时,人们皆认为是尤如凤挑拨离间,现在看,这是真的吗?庆典投毒案,以小凤身死告终,到现在也未查出真凶;林中虎是不良之辈事属显然,证据确凿,可有些事似乎也没弄清;还有揭举内奸,现已揭出数西人也没找出这一切事情的正凶,今,江四叔又惨死其恩爱患难妻子刀下,尽管他表现可疑,可他能是苍生余孽吗?能要背叛仁义盟,杀害盟主吗?

他想得大脑轰轰作呼,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天,他三顿饭都不知是怎么吃的越想疑团越多,越想是越要想。最后他终于产生一个结论,仁义盟内确有一个大内奸,他在暗中操纵着一切,使木盟大乱,不得安宁。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他想不出来。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到二更时分他洱也躺不住了。不行,一定要和大伯谈个清楚,不能再这样去了不能洱等,这就找他去谈,以大伯之明,他一定能听进去的,杏则,自己这个副盟主也不当了仁义盟不能呆了,走上千山……

为了不惊扰别人,也为了免得人家对自己半夜三更找大伯而惊讶,他决定悄悄前往。为了方便,他也找出了夜行衣和蒙面布。

裘他穿戴利索后,想起江风昨夜来找內己的情景。不由苦笑一下。

他无声地从窗子翻出尤声地飞离拭所。现在,他的武功,轻功,都已超过江风菸多侍自然无法丧觉。

可是,当他从墙上飞向棵大树时,却听树下有人低叫一声谁……

又一个低低的声音道:咋乎啥?哪有人?

第一个声音小声道:我好象感觉什么东西从上边飞过去了,少他娘的大惊小怪,快盯着他的墙头,万一他真有啥事发觉不了,唐南使得扒咱一层皮!

两人话虽极低,可苏剑如今武功已然极高,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暗暗惊异:这里伏着的二人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奉命在监视谁?还是两个奸徒在此暗算谁?心念一动,象落叶一样无声落下,待树下二人发现之时,麻穴哑穴已同时被点中。苏剑压低声音对二人道你们听着,我是副盟主,快说实话,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说完,右手两指捏在一人喉头上,另一只手解开他的哑穴。快说!

哑穴被解开的汉子看着苏剑,面现惊异,可却不开口。苏剑手指一紧,他顿时吭吭起来。他这才从嗓子眼中挤出一句副盟主饶命,属下说实话。

苏剑的手松了松。那就快说,你们伏在这里干什么?

回答的话让苏剑不能相信回副盟主话,我等在监视……监视您老人家……

什么?苏剑一怒,手指又紧。说,监视我干什么?谁指使你们干的?

被解哑穴的汉子早看出是副盟主,此刻,又见他身穿夜行衣,目闪厉光,又早知他武功极高,现在又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空中落下,哪能不害怕?哆哆嗦嗦道:回副盟主话,属下是奉唐南使之命,在此监视您老人家!

苏剑气得心血翻涌,手指不由用了用力,对方又吭哧起来。他手指松了松。姓唐的都跟你们说什么?为什么监视我?

他……他说是盟主之命,说你……要反叛我仁义盟……苏剑觉得手臂直抖,又低问你们在我居所周围伏了多少人?

二……二十四人,回答道东西南北,一面六人。

苏剑知道再也问不出别的话来了,定定神,对二人道你们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我去见盟主,来就放了你们!

说着点了回话人的哑穴,施起绝顶轻功,身子平伏,箭一般离去。他这样做,是怕高来高去,让伏在暗中之人看见。直到皮东来居所附近,才身子贴墙升起,紧贴墙顶,见大伯居室亮着灯,院内却无动静。这才平飞屋顶,用起江湖探秘惯用之技,金钩倒挂,向室内谛听。他知大伯功力过人,稍一不慎,即会被发现,因此屏息静气,还好,室内好几个人正在说话,无人发觉他在偷听。只听皮东来道吴副使,你把刚才的话,再跟罗北使说一遍。

是。吴明施礼道:属下近日听不少兄弟暗中议论,苏副盟主甚是可疑,我盟应从速采取对策,免得酿成大患。

苏剑听得心中大怒,这人太过阴险,间邀自己叙谈,夜间却到盟主处胡说八道。恨不得立刻冲进室内理论。却听罗叔叔沉着声道我不信,剑儿是我亲自从长白山带出的,眼看着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刚来我盟几时?他有何疑点?不说出真凭实据,我罗子瑞绝不答应!

罗叔叔的话,使苏剑内心稍安,这正是他要说的话。

却听吴明恭声道回罗北使话,属下所说,定有根据。首先,据属下所知,苏副盟主曾被苍生教囚禁近三年时光,这三年来,他不但未受一点伤害,反被贼教奉为上宾,又学到了艾天明的绝世武功,而且,其中有不少是克制我仁义武学之精妙招术。这本身不就反常吗?

苏剑又气得心血上涌,心咚咚直跳,但,又听罗叔叔道:胡说,这件事他已向盟主讲明,完全是巧合,他是为恢复功力逃出苍生教,才学贼教武功的!

这话使苏剑心为之一宽。罗叔叔说的还是他心中之言。然而,却听吴明又说下去属下亦愿这一切真如副盟主所言,可这毕竟是他自己之言,我盟无一人眼见,因此不可全信。再者,属下更疑的,是他被艾天明用药迷住带往泰山一事。正是他在天下英雄大会一席言,使仁义会几乎全军覆没,他又亲手劈掉罗北使你一条膀臂,这一切,难道不可疑吗?

这……罗子瑞气呼呼道这事大家都知道,是他被艾天明迷去本性所致,怎能迁罪于他?

吴明道对呀,事情怎么就那么巧?迷他本性的是艾天明,后来救他的也是艾天明。是艾天明的女儿偷来的解药,使他恢复正常,可第二次天下英雄大会,眼见艾天明就要伏诛,他却又突然狂性大发,忽然反杀向盟主,使艾贼得以逃脱,到后来属下又听说,又有一神秘人物给他送来解药,使他又霍然而愈。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呢?他为何说疯就疯?而且,总是疯在节骨眼上,总是帮贼教一把,为何又说好就好,就好象解药在一旁准备好一样?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深思吗?

吴明住口了,罗子瑞没再追问。别人也没出声,连苏剑也不再发怒,不由想起自己这两次发病的事儿,是啊,这一切太巧了,虽说都事出有因,可要真往别处想,也真有点可疑呀,他连自己都有点信不着自己了。莫非……

室内,有一个声音开口了。是唐生。盟主,吴副使所言,属下听之也甚是有理,属下猜想,他一定是早被苍生教所惑,早已暗中投人贼教,与艾贼定好毒计,及时发疯,迷惑天下英雄,救助艾贼。属下现有一事不能不报盟主了。就是他最后一次追杀艾贼之表现。明明已追到悬崖边缘,艾贼已无路可逃,他却迟迟不动手,似乎要放其逃走,多亏属下及时赶到,打出几枚铁蒺藜,才使艾贼落崖毙命,他又因此对属下大光其火,差点杀了属下。为此属下认为,姓苏的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定然是受艾贼所派,打入我盟,以待时日,东山再起。此时想来,那艾天明跳崖人海,死与未死都是个谜。

啊……屋里人听此言都惊得叫出声来。苏剑也差点出声。不由想到艾天明跳崖之情景,莫非他真的未死?不可能吧……皮东来的声音道唐东使,你说艾贼还未死?这有何凭据?这……唐生吱唔道属下只是猜测,当时艾贼是自己跳崖的,虽说下边是大海,属下的铁蒺藜又剧毒无比,可艾贼身为苍生教主,一向狡诈多端,说不定还活在人世,暗中指使苏副……不、指使姓苏的内乱我盟呢……对了。盟主,属下绝非望风捕影,手中还有物证……

物证?苏剑和屋里的人一样,都一怔。

只听唐生道这张纸,是我在追杀艾天明归来时,拾到的,而它又是姓苏的不小心丢掉的,现在我念一下,盟主及诸位听听:剑哥,爹爹突然捎信来,让我将治你迷心症的解药送给你,我想,一定是你的迷心症发作了。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猜不出……

原来,他念的是那封被风刮走的信,是小凤写的。怪不得当时没找到,原来是被藏在暗中的唐生得到了。

唐生念完又道大家一定听清了吧。是艾天明捎信,要他的女儿给姓苏的送来的解药,艾天明为什么这么干呢?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呢?他二人之间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呢?这不已昭然若揭了吗?

唐生的话嘎然而止。众人却一片沉默。苏剑只觉头皮发乍,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攫住了他的身心。此时,他自己都觉得无法解释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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