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九十一章人皮布帛“若是我将那块……

第91章第九十一章人皮布帛“若是我将那块……

“把他脸上的血弄干净。”

“是。”

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谢云清虚虚睁了睁眼，却只瞧见了呼延烈的身影。手上的锁链被人松开，双腿已经被打断,他难以站立,便直直往地面倒去。

却在即将与地面接触的瞬间被呼延烈拽住了衣领。

衣衫被拽起，腰上的“裴”字瞬间出现在了呼延烈的眼前。他低头盯着那处看了许久，才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却带着阴冷,“未曾想到他居然还给你刺了字。”

说完，他单手捏起谢云清的下巴，俯下身笑眯眯地问他：“你说……若是我将那块皮剔下来送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凝结在眼睫上的血迹被沾了温水的帕子拭去,谢云清眼睫一颤,擡眼望向呼延烈时,眸中因受刺激而含了泪。脑中无端闪过沈芷伊的面容，呼延烈面色一沉,冷声道：“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滚烫的眼泪掉下，谢云清却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

“呼延烈，你就不好奇,你娘现在在哪里吗？”

呼延烈掐住他的脖颈,面色扭曲,“她在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闭嘴！”

谢云清低低喘息着,脸色因呼吸不畅而涨红。呼延烈猛地将他按到墙上,咬牙切齿道：“谢云清，我恨不得杀了你。”

“那你动手啊。”

谢云清仰头看着他，眸中尽是恶意,语气无比恶劣。瞧见他的神情，呼延烈却蓦地醒了神，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求死？我偏不让你死。”

“我要你亲眼看着裴晏华为了救你而死，我要你后半辈子都痛不欲生！”

衣衫被划破，呼延烈摩挲着谢云清腰上的字，拔出了匕首。

“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

腰上的裴字被匕首划得稀烂，鲜血涌出，将呼延烈的手染成了刺目的红。谢云清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呼延烈，脸色无比苍白，声音却仍带着嘲弄：“真可怜，再也没人喜欢你，心疼你了。”

呼延烈动作一顿。

舌尖被咬出了点鲜血，谢云清断断续续地笑了几声，艳红的舌尖几番探出，将苍白的唇染得通红。他双眸虚虚弯起，清瘦的肩膀因狂笑而颤抖。那张瞧起来无比乖巧的脸庞又在动作间染了几滴血迹，瞧起来竟有几分摄人心魂的美。

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烦躁，呼延烈额头青筋暴起，下一秒，手中的匕首便猛地落了地。“哐当”一声，刺耳得紧。

呼延烈咬牙切齿问他：“谢云清，你是不是真不怕疼？”

谢云清又低低咳嗽几声，原本松松垮垮的衣衫便又顺理成章地滑下了肩。胸膛处的丑陋伤疤瞬间映入眼帘，呼延烈目眦欲裂，起身按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怒火，却又无比压抑：“……我早该把你杀死。”

身上的力气早在说话间失了大半，谢云清闭了闭眼，虚弱道：“动手。”

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更是惹怒了呼延烈，呼延烈猛地拿起地上的匕首，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脖颈处的皮肤。

血珠冒出。

呼延烈揪起他的衣领，眯眼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当然不敢。”

说完，谢云清又伸出仅能活动的左手，虚虚地推了他一把，无声道：

“懦夫。”

他的力道实在太轻，可呼延烈偏偏又被他推动了。匕首再次跌落在地，呼延烈气急败坏地将他按倒在地，生生将他腰侧割了一半的皮肤扯了下来。鲜血涌出，谢云清闷哼一声，指甲在地面上硬生生抓出了一道白痕。

冷汗浸透额头和后背，谢云清的呼吸声变得微弱无比。呼延烈将那块皮肤攥在手心，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疯狂笑道：“你们迟早都得死，都得为大哥和父王陪葬！”

“来人！把他带回去！给他治伤！”

“是！”

呼延烈的身影逐渐远去。烈酒浇下，剧烈的痛感袭来。谢云清再是忍受不住，不受控制地痛吟出声。指甲牢牢嵌入手心，一地血水散发着刺鼻的腥味。他喘息几声，正欲低头咬住自己的手腕，下巴上却忽地靠上了一块柔软的细布。

熟悉的气息传来。

谢云清心神一颤，睁大模糊的双眼擡头望去。面容模糊不清，熟悉的轮廓却依稀可见，谢云清又猛地收回目光，慌乱地闭上了双眼。

是……

是二哥。

二哥怎么会来这里，呼延烈发现了吗？

“有点痛，忍着。”

萧迟冰冷的身影自身后传来，谢云清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有萧迟在。

双手被谢承清捧在手心，谢云清不受控制地流了眼泪，想挣扎却无处挣扎。一道又一道掐痕落在谢承清的手背，他低头看着弟弟，仿佛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意似的，又腾出了一只手去抚摸他的头。

谢云清呜咽两声，话语模糊不清：“哥……走……”

谢承清替他擦干脸上的泪痕，轻声道：“哥不走，哥陪你。”

衣衫被解开，谢云清身上的伤口清晰可见。道道伤痕触目惊心，谢承清垂眼看了许久，方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上完药之后，谢承清又喂谢云清喝完了药，方才跟着萧迟离去。两人一路沉默许久，感受到谢承清的心不在焉，萧迟轻叹一声，道：“我早告诉你不该来。”

谢承清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