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加价?哼!姐不在乎钱!懂?
早上八点,童山河和云木兰在办公室里碰头了。
云木兰的办公不大,因为堆积的资料太多还稍显逼仄。屋子里头桌椅板凳不是簇新的,云木兰一坐上去还会嘎吱嘎吱响。
办公室里最为体面的黑色真气沙发也因为使用年岁太久,皮子脱落,露出了深黄色的棉花。
云木兰咧开一个有些羞赧的笑容,“童总,让你们见笑了啊!快快,小郑啊,去泡一壶茶,再把县长叫过来。”
一个刚刚摘掉贫困县帽子的地方,想要走出一个人民代表那是相当不易的。
看似只有云木兰一个人站在台前,实际上,她的提案不知被多少人插过手。
童山河从善如流,“齐寨的茶很好喝,怎么算是见笑呢?”
不多时,齐寨的县长,辛丽华进来了。
辛县长眉间沟壑深邃,嘴角始终向下,看起来是一位严肃的实干家。
几人一见面,辛丽华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很淡然,并没有见到“大金主”的谄媚与讨好。
童山河揣测其性格,便直接省去了了解寒暄阶段,开门见山。
“辛县长,我的诉求想必云书记已经跟您讲过了,我就不再多赘述了。我自认诚意满满,您看您这边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咱们可以聊合同了。”
辛丽华也不拐弯抹角,“童总,想要做旅游事业,带动乡亲们致富,那我肯定是举双手支持的。问题是吧,想要富先修路,您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童山河恍然,原来是想加价啊。
“我们齐寨山多水多,想要做旅游,那肯定不能大规模破坏。山下平坦的地界不是村镇就是教育用地,做不了山镇开发,所以我们只能把视线放在山上。”
辛丽华面上安然无恙,其实心里早就害臊得不行了。
童山河来到齐寨,二话不说,大手笔的投资真金白银,这本就令人感激了。
再者说,人家也不是齐寨人,连一点香火情都没有,自己真是汗颜加价啊。
“您准备把度假村放在哪里呢?”童山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辛丽华更难受了,心里痛骂云木兰来让自己做这个恶人。人家童总年纪轻轻的,想说的提案不仅不犯法,还是一件有大功德的好事。
如果不是齐寨太穷了......哎,都是钱闹的。
万般种种,皆是为了钱。
云木兰的秘书摊开地图,“在这个地方童总,这里空气好野趣多,最主要的是,还有纯天然的温泉水,做度假村很合适。”
童山河看了一眼后,又给章节义使了一个眼色,章节义拿着电话就出去了。
辛丽华的屁股牢牢坐在沙发上,可她感觉浑身上下都有“蚂蚁”在爬。
这个童总咋不说话呢?啥意思啊?不行就说啊,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啊!
我悟了!
这一定是她的计谋,想要通过远超凡人的心性来拖死我和木兰,好狠的心,好坚韧的人啊,怪不得她有钱呢!
如果童山河知道辛丽华的所思所想,一定会大笑三声,然后故弄玄虚道:“你答对了。”
事实上,童山河只是在等公司发来的大概估价罢了。
我是有钱,但我也不是冤大头啊。
没过一会儿,章节义拿着手机进来了,她一句没说,只在关门时朝童山河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童山河心下了然,开口道:“辛县长,您这临时加价,有些不道义了吧?”
年轻的脸上有些愠怒,眉毛也随着表情变换高高挑起。
一见事态发展不对,云木兰赶紧出来说好话。
“哎呀,都消消火,大家都是自家人嘛!哎,童总,大家都是有苦衷的人,先喝口茶,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童山河又摆了一会儿架子,见火候差不多了,轻巧开口道:“我仔细想了想,辛县长说得很有道理。
要想富先修路,我也想让乡亲们过得好,这是咱们应尽的义务。钱啊,不是问题,但问题是——”
童山河拖长尾音,云木兰和辛丽华的心脏一跳一跳的。只要这位童总开开金口,上千万不是问题,这可是好大一笔钱了!能修多少路啊!
(现实里修路很贵的,但童山河也不是全投而是查缺补漏,所以请见谅。)
“人民代表连任五年,在这五年里,这个‘人民代表’的名头简直不要太好用。云书记这是最后一年,除了最为重要的全国大会以外,您也需要奔赴大江南北,参加不少会议吧?”
云木兰心思电转,瞬间明白了童山河的意思,不过,她没有贸然开口。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一年的时间里,我需要云书记和辛县长旗帜鲜明,无论参加任何会议,都要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的要求自始自终没有变过——在法律中严明何为代、孕,并推动代、孕立法。
这是我唯二的诉求,至于招聘时选择女性这个要求,我想这对您二位来说不难吧?”
童山河说完之后,又静静坐在沙发上,闲适地抿了一口茶。
昨夜没有睡好,此时的童山河眼下乌青,脸上带着一丝倦色。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辛丽华一咬牙一跺脚,“成交!”
童山河终于绽放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时间里,童山河闲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