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空有钱财企业家
云木兰愣了一下,没有去看面前的那杯水,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童山河。
那双明亮的眼陡然变得锐利,“你为什么要做这个提案?你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这个?你知不知道一件事,提案是提案,结果是结果,我说了不代表能成,到时候你的钱会全部打水漂的。”
童山河喝了一口齐寨特产茶,轻描淡写地开口道:“齐寨的茶很不错,但酒香也怕巷子深,您没做带货直播前又有几个人知道齐寨茶呢?
同样的,如果上层不在明令禁止的同时加强惩罚力度,令那些人恐惧害怕,代、孕这股风不会停止的。
严惩之风没有飘进那些人的心里,就如同深山里的茶,无人知晓,或者说,无人在意啊。
我作为一个空有钱财的企业家,想要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推动代、孕立法,只能通过如此迂回的方式了。
您的一次提案不行,不代表十次百次提案都不行,但如果一次都不说,那注定不行,您说对吗?”
云木兰没有吱声,只是低下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童山河也不急,只是叫来纪不凡耳语了几句。纪不凡点点头,很快出去了。
童山河静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杯中舒展的茶叶起起伏伏,最后归于平静,死寂在杯底。
云木兰会不会同意这个办法?童山河不知道。
但即使云木兰不同意,童山河也会在齐寨进行投资,修建女校。
不过,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不好受啊,童山河喝了一口变得温热的茶,还是得有名气啊。
等童山河喝完这杯水之后,对面的云木兰终于有了动静。
她将彻底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童总,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我本心是同意的,但是提案这件事不是光靠我同意就行的。两天之内,我给您答复,怎么样?”
童山河伸出一只手,“我等您的好消息。”
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但俩人之间相谈甚欢,还带上向紫东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云木兰握着童山河的手,一字一顿地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太晚了,童山河等人只能在齐寨的民宿中过夜。童山河刚洗好澡,门就响了。
纪不凡走进来,“童总,采访代、孕受害者的都是女记者女团队,您放心吧,咱们的律师也在跟受害者们对接了,您放心吧。”
下午和云木兰谈话时,童山河吩咐纪不凡去做的事情就是——确认一遍采访团队的性别和过往报道,确认律师有没有到位,一定要谨慎,不要二次伤害受害者。
“好,我知道了。对了——”童山河又想起来一件事,“你问问小程,视频直播团队组建的怎么样了?再把章姐叫过来,开个会。”
童山河仿若一只陀螺,不停地高速旋转。趁所有人都还没来的功夫里,童山河窝倒在沙发上,略微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女孩们被取卵时凄厉的惨叫声,刺耳、尖锐,好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这根刺远没有取卵针长,可已经令人痛彻心扉了。
“推动代、孕立法进度10%;
帮助受害者发声进度30%;
任务曝光度80%;
任务奖金已到账,请宿主再接再厉。”
冰冷的播报音结束,童山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快速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自己的解决思路,以此查缺补漏。
铺天盖地的线上线下宣传,帮助受害者发声讨回公道;这两件事情虽然有用,但不能根治。
热搜数次被压,帖子被不停删除,广告改了又改。
由此可见,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
所以,童山河找到人民代表云木兰,想要借她之口说出提案。
这是最接近权利中心,最方便被看见,最容易被重视的发声群体。
当你的家里出现了一只蟑螂,那就说明角落里已经有了千万只藏不住的蟑螂。
杀死一只蟑螂解决不了问题,自上而下的找到源头才能解决问题。
假设,云木兰及其背后领导无法同意这个方案,那童山河只能再次开始撒钱,快速把自己营销成大网红,自己来说了。
“童总,方便进来吗?”
章节义的声音打断了童山河的思考,她揉揉脸,高声道:“进来吧。”
几人鱼贯而入,在正式开始开会前,童山河道:“你们弄点宵夜吃,再叫林清心给首都加班的同事们弄点吃喝,别饿着干活。”
“好嘞,谢谢童总破费。”
章节义轻车熟路地打电话订餐,一点儿都不惊讶——这算啥呀!童山河不仅发加班费,还有补贴,打车费也报销,提案采纳额外有奖金,福利待遇好着呢。
章节义挂掉电话,默默感慨道: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工作确实会有一种价值感。
我可以帮助其她人,我可以帮助她们发声,过上好的生活。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次开会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童总要走的“网红赛道”已经确定了,那具体要怎么操作实施呢?
一直聊到深夜,营销方案的大致轮廓终于确定了。别说章节义她们了,就是铁人童山河也有点儿受不住了。
“先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说,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