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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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树大概并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个朋友,所以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在电话里被人喊“姐妹”。
没办法,我顺手开了扬声器,一边换衣服一边通话。
在这位“姐妹”说出了“因为太好奇了”这句话时,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打过来,就是为了在满足他转播八卦的倾诉欲同时,再从我这套出来新的八卦。损友不过如此。
我过去帮张秋树把床摇起来一截。
张秋树神色复杂,“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类型的朋友。”
我反问:“谁还没个奇奇怪怪的朋友呢?”
我敢打赌张秋树本来是想说他没有的,但是看着我的脸色把话咽了下去。
我下楼去买了早餐,医院附近的食物真让人不敢恭维,充满了“爱吃吃,不吃滚”的高傲。难吃和贵两样都占了,可不就是仗着地利嘛。
我也没得办法,只能矮子里拔大个,找个还可以的粥铺买了早餐。
回到病房刚把床上小桌支好,早餐摆上,电话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这次是宿和风。
这倒霉孩子又干什么?
“有什么事?”
宿和风听起来有点心虚,“我好像给你惹了点麻烦。”
大早上的,我也没时间跟他多说,“你可以选择长话短说还是有空再说,我现在要吃早饭,然后查房,然后去门诊。”
我七点半要开始查房,他十点才上班,根本不能比。
宿和风:“我两个都选。晚上再过来跟你细说,我先承认错误,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胡言乱语给你惹麻烦了。”
我“哦”了一声,“像俩1争一0,一0还是我的传言这种麻烦?”
老实说,这种剧情让我想起了乙女游戏。
宿和风有些心虚,“最近可能会有人出于好奇想约你,也有人可能对你比较敌视……”
“没事,圈里人能联系上我的没几个。”这点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会影响我的工作。
宿和风更心虚了:“他们知道了你在哪工作。”
我冷笑一声,“有本事就来,这我真不怕。”
――反正今天也不是我主班,门诊的新患者可不归我接。除非是需要住院的患者,又恰好是分给我的。
换个角度来讲,就算我主班的日子有人来找麻烦,我也不信有人奈何得了我。
虽然我总是自称“康复师也是服务业”,总不会真有人去投诉我的“服务态度”吧?这种投诉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啊。
严重的投诉就只有医疗事故了。他们总不会舍出来自己身体就为了坑我吧?
真有人这么做我敬他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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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树听过早上我那个“姐妹”的电话,现在我和宿和风通话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年轻人就是容易沉不住气。”张秋树气定神闲地评价道。
我嗤笑,“你也不是圣人嘛。在和风面前说这是判断题不是选择题,还不是找到机会就要嘲笑他一下?”
张秋树理直气壮:“那不一样。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不可一概而论。”
行吧,我接受这个说法。
今天莫名其妙地来挂号问诊的并不多,倒是多了一些不知道来做什么的围观群众。我估计是那些来凑热闹的。
他们就算知道我在哪个医院哪个科室意义也不大。认识我的人本就是极少数,他们也只知道“阿郁”这个名字。他们又不能问“阿郁在哪”,毕竟我的本名,王郁,他们都不知道。
我的名字读起来普普通通,又不像阿郁那样看着就带着一股青春疼痛的中二气息,读起来又像“阿玉”。
而张秋树说过,阿玉这名字看着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仔细品又有种流落风尘的孤苦。
我问他,那阿郁呢。他说阿郁让人想到白色的郁金香,温柔恬静,淡雅高贵。我觉得他就是在婉转地吹彩虹屁。明明这名字,怎么看怎么中二。
我真觉得他这方面像个文人,太能联想了,我是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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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组团观光的少了,但是有人在门诊墙上的宣传照上找到了我,并且锁定了目标。
之后出现了专门挂号来找我的。
这并不容易,毕竟我不是医生,是治疗师。他们得先在医生那边证明自己有病,再说服医生把自己分给我。
然后这个终于获得了成功的机智boy自带了一个“陪护”的亲友团来围观。真是很棒棒。
其实作为患者混进来并不难,毕竟这年头身体有问题的人挺多。比如这个第一个成功的机智boy,他的诊断写的是颈椎病。其实也不是多严重,就是一点早期的小问题。
当代坐办公室的各位多多少少都会有类似的问题,颈椎啦腰椎啦,这种大概可以列为职业病了,完全没问题才罕见。
我给他做了下手动的牵引,他的头在我手里,我感觉到他有点害怕。虽然他的骨性结构没问题,但他这样我是不敢像掰张秋树那样给他正骨的。我觉得他会因为惊吓而乱动的可能高达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