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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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相对平静,最多是邓友讲了讲关于他怎么得罪的这位死缠烂打的直男。
这事并不复杂。
模特入行的标准在外表,多多少少也要看气质。这位名叫钱兴的直男是被推荐来给邓友公司的一个系列男装拍平面的,然而邓友看了一眼就说他气质不合适,就换了个模特。
也不知道是哪个嘴贱的跟这位直男讲邓友不用他是因为这行歧视异性恋,他就跑来跟邓友“理论”。邓友让保安把人带出去,并且放话只要他在一天,别说这个系列,这公司的服装都不会用他当模特。
后来这位直男不知道怎么就以为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自恋地觉得邓友是看上他了,想潜规则他,被邓友拒绝之后又自以为是地觉得邓友是欲拒还迎,自己追求邓友就能拿到工作了。
这其中或许有人在有意挑拨,想借刀杀人。但是这位直男朋友的人缘和理解能力也是很堪忧了。自恋成这样也是不容易了,我都有点好奇这人得长什么样才好意思这么自恋。
邓友捂着胸口,“我气的肝疼。”
我忍不住纠正道:“你捂那边是心。”
邓友面不改色:“完了,都给我气出心脏病了。”
“心脏康复我也可以做,你要试试吗?”
邓友不假思索:“不了不了,有生之年我都不想以那种姿态落到你手里。”
我佯装深情地看向他:“姐妹。”
“姐妹,求你做个人吧。”邓友语气沉重地说道。
于是我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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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完饭离开的时候,终于集体领略了邓友口中气人有多气人。
那个年轻人冲上来拦住邓友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我的小伙伴们眼睛里闪烁着近距离围观八卦的光芒。
年轻人长得倒是不难看,只是看着就觉得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自说自话:“吊我胃口也要有个度吧。一次约这么多男人你也不怕得病?”
刚才还和我们有说有笑的邓友瞬间黑了脸。
邓友其实不是多有上进心的人,他的努力来自于他的不甘心,想理直气壮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坦坦荡荡地做自己。他很讨厌有人拿他的性取向说事。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对邓友搞这种“荡妇羞辱”。就连张秋树脸色都不太好。
这位大概就是钱兴了吧。在激怒别人这方面还真有一套啊。
我给邓友使了个眼色,然后对钱兴说:“不要在接上妨碍公共交通,咱们找个地方聊吧。”
邓友一扬下巴,“要说什么,跟我过来再说。”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是想不到附近有什么适合的地方,只能寄希望于邓友知道了。
我看向Poe,“要不给你钥匙,你先去车里等我们?”
Poe马上悟了我们要做什么,“我也想去看看。”
邓友找了个背人的后巷,很难想象繁华大道边上也会有这种背人的地方。如果不是这边路灯明亮,我都要感受到鬼故事的气氛了。
我的思路有些跑偏:“传说中寂静的餐馆后身,故事里适合抛尸的后巷,兼备静谧无人打扰和位于人来人往之处两个条件的好地方。”
钱兴被我说得有点发毛,还是壮着胆子问:“喂,你该不会想在这种地方野战吧?”
他还真敢说。
邓友沉着脸走到他面前,干脆利落一记勾拳。
钱兴看着就不像会忍气吞声的人,但还是宿和风更快一些拦住了他举起来的拳头。
我不是打架的料,更不擅长打无准备的仗。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扣住他的肩U穴,寄希望他的意志比较薄弱,在疼痛刺激下会放弃抵抗,然后在他的膝窝踹了一脚。
钱兴扑通一声跪下去,又被我压住肩膀动不得。
邓友瞥我一眼,“这不是挺会的吗?”
可是我真不会打架。
宿和风更夸张,他居然掏出一小卷宽胶带给把钱兴的嘴封上了,然后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到底有多期待看我表演啊!虽然不是不能,但是很费体力的啊。
我叹了口气,看见居然连张秋树都有点兴奋、期待了。
得益于宿和风封嘴的先见之明,钱兴的哀嚎只能伴着鼻音化作喉咙里吭哧吭哧的破碎气流声。恐惧应该是大于疼痛的,我才拆了他双臂四个大关节,他瞬间就流了满脸鼻涕眼泪,拼命摇头。
大概是实在太难看,邓友扭过头去不看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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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我还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宿和风说他没开车来,霸占了邓友开来的超跑的副驾驶。Poe只好跟我们一起,让张秋树顺便送他会学校。
张秋树开着车也不耽误吐槽:“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跟老中医学过接骨正骨,还以为你是跟练家子学过分筋错骨手。”
“正用和反用,其实道理是差不多的。动起手来确实差很多,我承认我其实特意研究过才能这么顺手。”说到这,我心里还有些惆怅。
“老师已经不在人世一年多了,让他知道我反着用他的医术祸害人,说不定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张秋树瞟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