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23
Berg通过邓哥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这让我很惊讶。
毕竟除了上次的“家庭聚会”之外,我和他的交集就只剩下我住院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在走廊或者治疗大厅偶遇的那几次。那时候他的反应也是出乎我的意料――相当幼稚。
后来我仔细品了品他的心理状态,怀疑他拿吃醋当有趣。
他加我之后一声不响,只快速拉了一个群。紧接着这个群里开始疯狂连续刷屏――邓哥遇上了一些麻烦,在疯狂吐槽。
我努力从无意义的纯粹吐槽的句子里挑出稍微讲了事情经过的那些,大致看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安慰他。
但是我输了。我想出安慰的话的速度跟不上邓哥情绪激动的飞速吐槽――可以想象他打字时手指飞起的速度。
而我努力想出安慰的话只是处于理智上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予邓哥一些安慰。
这次群内对话结束于晚上约饭的邀请。
应该是挺有趣的事,但我有些快乐不起来。站在洗漱间的水池前,我对着镜子咧开一个笑容,笑得有点难看。
晚上聚餐时,见到他们的时候还是被感染了,短暂地开心了起来。
期间,哥多看了我两眼,给我发了条消息:“好好吃药。”
他可能是看出来了我的状态不好吧。
我回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
我时不时会忘记吃药,有分装盒为证。盒盖上贴着周一到周日的字样,哪天吃少了一目了然。可我还是经常会忘。通常是早上,有时候来不及吃早饭,有时候忘记带药盒。
24
这一次是严朝陵来接的我,当然是接到校门口。
Berg开车送我回来,我本来说不要送到门口,哥还关心我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感谢双方没有进行无缝衔接式接送,想想要给哥介绍严朝陵,我还有点心虚――青春期的小男孩带着暧昧对象回家不慎碰见家长的那种心虚。
我青春期的时候并没有这种经历,如今倒是自发带入了这种心情。
严朝陵并没有多问,我主动解释了两句:“是我哥和哥夫开车送我回来的。我哥不放心我自己回来,饭后送了我一程。”
严朝陵果然抓住了重点:“你哥和哥夫?”
“嗯。就是我上次说的,能帮我找律师的人。住院的时候认识的他们夫夫俩。他们特别恩爱,看着就让人羡慕。”
严朝陵憋了两秒,憋出来一句:“你也会有的。”
我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上次送你回来的也是他们?”
“上次是邓哥送我的,邓哥是我哥的朋友,直接把我送回宿舍楼下。”
严朝陵想了想,严肃地说:“不用麻烦人家了,以后你要是回来晚了,像这样叫我来就好了。”
我含笑点头。
无论是出于照顾人的责任感还是保护弱小的善良,都像是直男的暧昧把戏。他完全可以以一句“不是那个意思”撇清,动心了就是我的错。
这种情况常有人经历过,弯恋直多得很,感情的事往往不能按对错划分。就算对方真的在享受某种边缘的暧昧,也不能说这就是错的。
尤其是在我和严朝陵的关系中。一直在付出的是他,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一步都不敢迈出的胆小鬼。似乎我只是在接受和观望,出格的事半点都不敢做。
有那么一刻,我也想向他迈出一步。
“严朝陵。”
“嗯?”他看向我,夜色中我只看得清近在咫尺的一双乌黑的眼睛。
我笑了起来,“明早吃什么?”
我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还是转向了极为日常的对话。
“你想吃啥?小米粥行不?我再去食堂买两个豆包?”严朝陵记住了我的喜好,不假思索地给出建议。
我应了一声,“好哦。”
25
关于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严朝陵是直男。
这并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就很直男或者所谓的gay达判断,而是之前钱逸跟我讲过的一个八卦。
事情发生在一段时间前,我刚出院的时候。钱逸大概是本着八卦有利于拉近距离的态度跟我扯淡,从班里出了一对儿还换上了情侣名和情侣头像说到室友们的感情经历。
我怀着多跟正常人交流,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心态跟他聊下去。
彼时钱逸一边抱着零食袋子玩手机一边跟我说话,讲到这里突然来了性质,手机一丢,椅子转了过来面向我问:“你猜咱们寝室谁有过对象,谁没有过。”
我想了想回答:“我猜你没有过。”
钱逸发出一声叹息,“老四啊,你这戳二哥的伤口不好吧。”说完丢给我一袋小当家干脆面,“吃吧吃吧,吃人嘴短,吃完了跟二哥说点好话。”
唐鸿希从床上探出一颗头来:“钱小逸,你给人当哥有瘾?”
钱逸一拍大腿,两根手指捏着一根辣条指向唐鸿希:“我没你这个弟弟。”
唐鸿希用胳膊撑起身子,摸过来眼镜戴上,居高临下地看向钱逸:“我怀疑你原话想说我没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