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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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这会是我第二个独自度过的春节,没想到峰回路转,成了第一个和阿郁、张秋树一起度过的春节。
然而除夕那天阿郁要值半天班,家里只扔下我和张秋树睡到自然醒。
昨晚和严朝陵聊的太晚,
张秋树醒得比我早,我起来的时候他在热早餐。
“起来了?吃饭吗?”
“吃。”我凑了过去,早餐是包子和粥。这是几种早餐可能出现的搭配之一。
包子是昨天蒸的,上锅热一热吃。粥是早上煮的,在锅里还温着。张秋树问我包子要吃几个,然后动作熟练地在把包子放上蒸帘,锅里加上水。
我挠挠头,退回餐桌坐好,避免在厨房碍事。张秋树却喊我:“自己过来盛粥。”
我端着两碗粥走的时候,张秋树突然说:“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
我顿了一下,还是先把粥端回去,才回答:“也不是那么不顺眼。”
张秋树自嘲一笑:“是看在阿郁的面子上?”
“不全是。是觉得你这个人也算是还不错。”
张秋树看了我一眼,我觉得这个眼神和阿郁很像。“吃饭吧。”
我摸出来手机,一边吃早饭一边回严朝陵发的消息。他倒是没睡懒觉,一早起来了还要跟我讲讲今天都做了什么。
早上起来先带着弟弟妹妹把春联贴了,然后进厨房打下手。又因为弟弟妹妹太能折腾了而被推出去看着他们。
最新的消息在五分钟前,是一段视频。
严朝陵说:“我家这边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我带两个小的出来玩了。”
画面里是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子。一个大一些,十三四岁,一个小一点,看起来也就刚上小学。
我把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严朝陵很快接了起来,因为他在走,所以画面有些晃动。随着呼吸飘忽的白气配上憨憨傻笑,简直是在我心头的暴击。
我开玩笑说:“我给你做吃播。”
严朝陵点头,“好。”
他那边的背景音是鞭炮声和两个孩子笑闹的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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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话粥一直煲到下午阿郁下班回家。我还通过视频电话和严朝陵的弟弟妹妹打了招呼。
我明显不在自己家,顺便给严朝陵讲了一下阿郁和张秋树,还给他展示了阿郁的书房。这个书房的规模是真的惊到我了。涵盖领域广泛,内容丰富。虽然不是什么收藏品的级别,但是在这个年代,有人拥有这么一屋子的书依旧是难以想象的事。
尤其是当我知道这个书房其实是在阿郁离开之后,张秋树独自为他准备的那时候,那种心情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张秋树却只是无奈地看着我说:“我觉得你可能脑补了很夸张的东西。”
我和严朝陵通话的时候,张秋树就安安静静地避开我,假装自己不存在。我知道他的意思――避开一起可能造成的误会,迫切地期望我能和严朝陵在一起。
这么一想他这个人也蛮有意思的。
阿郁回来,严朝陵也要带着弟弟妹妹回家了。这个傻子,手冻得通红,都僵硬了,就单手拿着手机,交换着把手揣进口袋里暖暖。
我几次说要不切语音吧,你把手都揣兜里。他不同意,非说要看着我。
好吧,其实我也舍不得,所以并没有坚持。
挂了电话之后我才查了他那边的天气预报,零下二十二度。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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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去厨房给阿郁打下手了,最后打着狗粮味的嗝出来,才发现手机独自震动得欢。
寝室群里已经从互道新年快乐开始聊了起来,我翻上去一百多条往下看,从钱逸开始分享自己家的厨房有什么好吃的,接着是唐鸿希吐槽吵闹的小孩子。严朝陵录了一段弟弟妹妹在抱着手机比赛K歌。然后就看见他们轮番艾特我,问我什么情况。
跟他们那边比起来,我这简直是冷冷清清,没什么“年味”。但跟我去年经历的不欢而散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夕这种日子,我不太好跟他们解释我家里怎么回事,只能回厨房拍了拍阿郁准备的好吃的发过去。
严朝陵表示:“这锅包肉做的挺地道啊,还有血肠?东北人?”
钱逸也说:“我听说东三省都觉得自己省份的锅包肉最地道?”
我回答了严朝陵的问题:“没错,东北人。”
钱逸突然想起来:“老大啊,你应该也会做锅包肉吧?回头也给我们做一回呗?”
严朝陵答应了,“行。回头也让小意评评谁做的好吃。”
我摸了摸下巴,怎么觉得严朝陵有要跟阿郁隔空争个高下的意思呢?
有些意外的是,唐鸿希这时候居然私聊问我:“最近和老大相处得怎么样?”
这问题来得突然,来得意外,来得措手不及。如果他面对面问我,我可能会脸红,会躲闪他的眼神,会挠挠头说:“就那样吧。”但是现在我有了很多时间来组织语言――却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概是我沉默得太久,唐鸿希又加了一句:“是不好说,还是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