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62

我：“对不起对不起，吃饭去了然后就忘了回你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唐鸿希几乎是秒回：“我知道，是我问得不好，是我的错。”

他这个样子我很慌。

“等等你刚才受什么刺激了？”

唐鸿希打字更快了：“我没有，我很好。”

我觉得我有一头小问号：“你这样我有点慌。”

唐鸿希：“慌什么呢，傻孩子。”

我莫名感受到了怜爱的意味，觉得更加可怕了。

唐鸿希：“不过是工具人莫得地位，也莫得存在感罢了。”

“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晾着你的！嘤嘤嘤！”

唐鸿希：“听到了，你嘤得很大声，你嘤得我隔着半个中国都听见了。”

我：“……”我突然觉得我要是不把话题拉回来，一会儿想扒开地缝跳进去的还是我。

“三哥，我和严朝陵最近挺好的……就是……”

唐鸿希：“是啥？”

“你们直男都这么会搞暧昧的吗？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唐鸿希：“……”

唐鸿希：“恕我直言，这口狗粮来得太突然，噎到了。”

“喂！我是真的在烦恼啊！”

唐鸿希：“嗯，那你就去跟他告白啊。”

我怎么觉得唐鸿希憋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说出这一句的机会呢？

“但是我又不敢。”

“一方面犹豫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另一方面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直男之间的一些暧昧动作不也是一种常态吗？搂搂抱抱、坐对方怀里、还有打屁股什么的。正因为没有别的意思所以才做的很自在很坦然。”

“三哥，我好难啊。”

唐鸿希沉默了一会儿，沉默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放下手机干别的事去了，他才回复：“你们两个是想等到全世界都觉得你们在谈恋爱才肯捅破窗户纸吗？”

“我……”并不是打字，只是下意识发出了这个音，然后顿住了。

唐鸿希：“小意，你是个好孩子。就算过去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也不是你的错。”

他这话说得不太像他。

唐鸿希：“虽然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我个人依旧主张把握眼下的快乐。就算不考虑以后，下个学期，下个学年，你们至少能在一起一年半，不好吗？”

我愣住了。

原因当然不是什么“把握眼下的快乐”，而是他觉得我和严朝陵至少会有未来的一年半。是严朝陵和他说了什么吗？

我感觉到心跳加速，它跳得仿佛想从胸腔里冲出来。

这种感觉并不是兴奋、激动、快乐，而是慌张、无措。我甚至突然有惊恐发作的感觉，眼泪疯狂地涌出。

我颤抖着回了唐鸿希一句：“我想想。”便放下了手机。我想喊阿郁，却觉得声音压在喉咙里，牙关不住颤抖，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犯病总是突然的，我还来不及细想从唐鸿希那得到的消息，就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63

张秋树敲了敲本就没关的门才走进来，看见我缩在地上抱着自己涕泪横流哭得很难看的样子大概是惊到了。

他过来扶我，问：“你怎么了？能动吗？要叫救护车吗？”

我只能摇头，牙齿不住打颤，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

张秋树不明情况，甚至没敢强拉我起来，只半搂着我，大声喊阿郁过来。

阿郁比张秋树镇定且熟练，嘱咐张秋树：“你把小孩儿抱床上去，我给他找药。”

明明知道不会真的死掉，但我依旧不可抑制地觉得自己要死了，抓着张秋树的睡衣袖子不肯松开。

很快，小药粒被阿郁塞进我嘴里，熟悉的速效救心丸的味道。接着一包纸抽被送到我旁边，我松开张秋树侧过身擦眼泪擤鼻涕，阿郁就一下一下抚摸我的背，哄着我：“不怕，我在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我熬过了这一次发作。

阿郁坐在床边，他的手一下一下顺着脊梁骨拂过我的背。张秋树在床头边坐在地上，神色复杂地看着。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阿郁扶了我一把。我抱了一下阿郁，“谢谢哥。”然后对着张秋树展开手臂，“谢谢哥夫。”

张秋树叹了口气，也站起来给我一个拥抱。“我听见你这边声响不太对，喘得跟快喘不上来气似的，才过来看看。”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阿郁摇头，“也是我的错，没提前说明Poe可能出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