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灯谜
小楼突然问道:“师姐,不知金宝的水性怎么样?”师姐说:“这种灵物,水性自然是好的,你怎么问起这个?”
话音未落,只见小楼脚尖轻轻一点,正在在船艄流着口水盯着河中锦鲤的金宝便被踢入水中,水花四溅!这畜生突然落水虽然吓了一跳,但是也并不太惊慌,果真四腿划水,把个鼻尖浮在水面上呜咽着向主人求救。
“小楼,你怎么能这样!”师姐急忙探出身子,伸手将金宝拉了上来。金宝甩干身上的水珠,把头埋在师姐怀里呜呜咽咽一会,然后又冲着小楼大吼大叫。
“哈哈哈哈哈!叫你没事就给我脸色看!”叶小楼看金宝那窝囊的样子,又解气又好笑,半天才停住笑声,说道:“我看金宝盯着那鱼儿,想帮帮它抓鱼,谁知道它自己水性不好。”
金宝呲着牙齿哇哇大叫,但这灵物通人性,也不会真的去咬人,突然它眼睛一眯,瞪着小楼,喉咙里低声咕噜,仿佛是说,这个仇我记着,咱们走着瞧,你小心点。
叶小楼逗了会闷子,忽然望着师姐心生好奇,说:“师姐,我有些好奇,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以前我们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师姐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对前世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感觉那就是另一个我,我想听听另一个‘我’和现在的我到底是有怎么样的联系?”
和师姐谈起这个话题,他竟然好似有一些奇妙的感觉,那是淡淡的醋意。感觉好像是在和自己心爱的人谈论她的前男友,而这个前男友和他自己又是一个人。
自己在吃自己的醋,我真他娘的分裂
“清秋他,没你这么多话,是个安静的人。”师姐回忆起来,“他的修为极高但是人却很谦和,从来不仗着辈分或修为在山上对后辈弟子颐指气使,对师父也很是敬重,每次外出办事回来必定首先去拜见师父;他办的每一件事情都非常利落,又画得一手好画,大家都夸他是个完美的男人,只是.”
“只是什么?”
师姐突然有些犹豫,半晌说:“他这人心事藏得深,不愿意对人说,即使是我和他青梅竹马,他却有时在我的面前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他他也不说,只是冲着人微笑。他这人就是这样,不愿意让别人难受,只让人看到他阳光的一面,但我分明能看到他眼睛深处的灰暗。”
叶小楼陷入沉思,他越来越想见见这个深沉的男子。可是明知道这不能如愿。
只是一面也好。
天色将晚,两人上得岸来,河两边的热闹程度丝毫未减。今日是八月十五,那可是少有的州官允许在城内燃放明火的日子,家家户户喜气洋洋,不管有钱没钱,都尽力将自己家布置的漂漂亮亮的。
这中洲地域,赏月时有燃灯的习俗,夜灯内燃蜡烛,用绳索系在竹竿上,高竖在瓦檐或露台上,或用小灯砌成字形,挂在家中高处,俗称“树中秋”,富贵之家挂的灯高可数丈,居于灯下欢饮赏月。
河岸边酒楼家家装饰门面,在牌楼上扎绸挂彩,吸引顾客。只见一家酒楼挂的是一副大红字对联。
上联:“南望孤星眉月升”
下联:“一水相隔难成行”
这中秋自古有猜谜的习俗,这幅对联既然不是讨吉利的话,显然应该是字谜,游客皆在下面指指点点,努力猜想,不一会便聚了一大堆人。小楼和师姐也来到楼下,师姐凝神看了一会对联,便展颜笑道:“咱们这位小兄弟做事情真出格,看来咱俩今天不用费劲儿啦。”
小楼兀自在那挠头使劲琢磨:“师姐你刚才说啥?这下联好猜,可是这上联我可就猜不出了,我太难了。”
师姐看他想得入神,掩嘴偷笑,也不提醒。小楼仍是在苦思冥想之时,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这才猛然回头。
“好兄弟!”
只见庄衍一身华服,珠光宝气,打扮得像富家公子一样,满面笑容站在身后,浅浅也跟在旁边,浅绿色水袖的上衣,海棠花罗裙,俏生生的。
小楼又惊又喜,说:“这人山人海的,我还发愁怎么找你呢,你是怎么找到我俩的?”
“因为这谜语呀,我料定你俩看到这对联必定会在这里找我。而且,我估计你一定是没猜出来,是仙子姐姐猜的。”庄衍笑道。
“走,带你俩去个好地方!”
四人前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行,径直上了挂谜语的牌楼上边,那小二见到庄衍,老远便跑过来招呼道:“官人怎么才来,让我等的好苦,有好几波客人来打听这张桌子我只是推说已经预订出去了,惹得人家好不高兴。那两幅对联已经挂出去了,您看可还满意?”
庄衍说:“你怕我不来怎的?你家师爷对联写的不错,一会有赏钱。酒菜这就上来吧。”小二听了,急忙去忙活上菜。
四人在露台边上一张桌上坐定。环顾四周,小楼发现这里真是个极好的观景宝地,这里地处高楼之上,从露台向下看去,州府中最繁华的一段景色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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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夜色渐浓,皓月当空,只见江边不少老少在放灯,芝麻灯、蛋壳灯、稻草灯、鸟兽花灯等花样繁多,精致小巧。纸灯里面燃上蜡烛,放入江中,一点红色顺水漂流,寓意给亲人带去祝福。
此时,官家主持的祭月典礼已经开始,官家小吏带领众人在桥头宽阔处摆设大香案,焚起高香,摆上月饼和西瓜等等贡品,红烛高燃,随后祭祀者带领众官员和百姓依次拜祭月亮。
远处,一群孩子在玩瓦子灯游戏,将瓦片堆成一个圆塔形有很多孔洞,在明月下放木柴到塔中燃烧,等到瓦片烧红后泼上煤油,霎时间火红一片,照耀如白昼一般。
这种狂欢一直会持续到深夜,因为人们普遍相信这一天睡得越晚越长寿。
酒过三巡,叶小楼端着酒杯说:“庄兄今日款待的太周到了,我从没想象过州府竟然有这么美的景色,这么奢华的酒楼,这么美味的酒菜。更加重要的是,这样的良辰美景能和二位这样的好朋友一起渡过,实在是平生的幸事!不过可惜我一个穷道士可没钱请你吃这么高级的酒楼。将来我发了财的话,我一定回请!”
庄衍说:“叶兄你这话忒的见外,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这几年在中洲除妖界有了点名气,确实赚了些小钱,不过那都不是我的追求,将来若机缘得当,我当与那张天师齐名,除魔卫道,那时才是展了我的平生抱负。”
小楼夸赞说:“庄兄你天资卓越,心思纯良,又有舍妹和我们几个好朋友支持,只要用心修持,还怕将来不能成为一代宗师么?”
师姐不合时宜地皱眉说:“小楼你还好意思称自己为道士么?喝酒对修真可是没有好处。”
小楼说:“就连师父偶尔也小酌几杯嘛,南华真人曾说,大道无所不在,在蝼蚁、杂草、砖瓦里,当然也在这酒里。”
师姐说:“你这贫嘴的功夫,我是说不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