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托孤
听了老范的泣血陈情,师姐赤霞仙子此时面上不甚动容,看似心静如水,只是淡淡地说:“我本是出家人,早已不问世事。我们昨夜赏月观景,然后在房间睡了一夜,并没有任何人袭击我们。”叶小楼见时机合适,便得意洋洋的把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当说到把鸡屁股塞到刘都尉的嘴巴时,庄衍兄妹笑的前仰后合。
那老臣范德元听了,忧虑地说:“感谢这位小兄弟对南宫家的大恩,没齿难忘。只是江湖险恶,小兄弟宅心仁厚不忍心下杀手,只怕刘都尉那边可不会真的领情,几位虽然光明磊落又武艺高强,只怕他们暗中暗算。”
庄衍听了笑着说:“他们西域人敢在我们中土撒野,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如果他们敢跟过来暗算,他们尝尝我天师派的手段,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他又一把搂住余清浅说:“看到这位女侠没有,得了许州余家真传的天女散花手法真传,一手暗器出神入化,百十个寻常的游兵散勇都不得近身。”
余清浅看他在众人面前又行为不端,小脸微红,伸手一怼,庄衍“啊呀”一声痛叫,赶紧撒手。
老范听他说的豪气干云,又见到面前的几位仙风道骨,均是青年才俊,想必手段高强,心中喜悦,又五体投地地跪下说:“老臣一把年纪时日无多,看来早晚要追随老皇帝而去,当朝皇帝年事已高,近日来思念子女,心忧身后事,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继承人之事迫在眉睫。故臣有一事请求长公主,恳请公主看在南宫家血缘的份上,务必出手帮忙!”
这老范礼节繁缛,师姐颇不习惯,说:“老人家请起来说话。”
众人听那老范娓娓道来。
原来,这南宫家的血脉当前除了清雅师姐以外,还有一个小皇子,排行第四。当年因为其母妃被燕王迫害,获罪流落在南疆。其时淑妃已经怀孕,在颠沛流离中诞下了这个小皇子,老范当年差人偷偷去看望过她所以得知。虽然年纪相差很大,论辈分这小子还得叫赤霞仙子一声姑姑。老范是个文臣,手下没有兵权,早已无人可用,派了几次麾下的府上卫士去接小皇子,结果都杳无音信。老范对皇室极为忠诚,是朝中唯一敢于和燕王抗衡的政治势力,但是他一无兵权,二则找不到皇室血脉,无计可施。所以这次他见到赤霞仙子一行,便动之以情,期望这位长公主念在当年的血脉亲情,便极力恳请其出手帮忙。
赤霞仙子听完,一张俏脸犹豫不定,思忖良久也不出声。
叶小楼说:“师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庄衍说:“仙子姐姐,我听闻若是修仙的人,在俗世中父母未得善终,儿女亲眷未得到赡养等等,是亏欠了大道,对飞升得道有害无益。”
浅浅说:“衍哥,姐姐的家事需她自己做主才好,我们不应多言。”
赤霞仙子想了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头对众人说:“我已决定了,这个小侄子,我去帮忙找回来,但是上天剑阁的事也不应因我而耽搁,咱们就此兵分两路,师弟你带着他们兄妹尽快赶到赤霞山面见师父,顺便告诉师父,我为了家事去趟南疆便回,叫他老人家不必挂心。”
师姐这个决定有些突然,叶小楼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说:“师姐,你要是自己去,我一百个不同意,我听说那南疆猛兽毒虫很多,且多沼泽和瘴气,简直就是穷山恶水。”
赤霞仙子抿嘴笑着说:“你当我这些年修的道术都是假的么?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伤的到我?”
小楼有些后悔刚才说支持她了,又说道:“师姐,我当然知道你武艺高强。只是你平日不太行走江湖,何况是去那种偏远地区,很容易迷路;再有,即使你把人找了回来,但是这俗世的事情,纠缠不清,估计前方还会有无数的阻挠,而师姐你本来不必管的。”
赤霞仙子说:“小楼,这出家人讲求一个缘字,既然南宫家的人这次机缘巧合和我相逢,也开口求了我,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我必不能不管。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再说了。”
小楼又要争辩,这时庄衍说:“我看这样,仙子师姐虽然道行高,但是行走江湖经验难免不足,让浅浅陪师姐走一趟,她跟着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江湖经验丰富,必然能照顾好仙子姐姐;而我则跟着小楼去赤霞山见师父,咱们两下各自办完事后,在赤霞山回合。这样大家都应该放心了吧?”
浅浅看似不太愿意,张口又闭上,庄衍便低声安慰,她这才撅着嘴勉强同意。
众人安排停当,那老范过来说道:“这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卫士,极为忠诚,这次旅途遥远,地理险恶,但是他们二人当年是去过一次南疆的,可让他们二人替你们牵马放哨、安排行宿诸事。”
师姐也没有拒绝,当先骑上一马,回头说:“小楼,不必担心我,咱们转天就见,你要做好师傅交待的事情,要照顾小衍的安全。”
叶小楼使劲点头,心里依依不舍,看着师姐和浅浅二人的背影在马上渐行渐远,心里空落落的。庄衍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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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长叹一声,和庄衍二人也翻身上马,向赤霞山驰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和赤霞仙子日夜相处,已经将师姐视为亲人一般,两个人有了何清秋这个纽带,心意多少可以相通,他自然能够理解师姐的想法。赤霞仙子平素看似清净恬淡,但是骨子里却是个极其有主意的人,并且极重感情,从她对何清秋的感情上可见一斑。
总有一天,我必当胜过何清秋,取代她心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