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章余虎
客房中。庄衍脸色依然惨白,半闭着眼睛靠在床上休息,余清浅坐在床边,一脸疼惜和愧疚。
“衍哥,怪我只顾着和爷爷说话,没有跟着你们一同去,否则你们多一个人手,也不至于”
庄衍眼睛睁开,呵呵一笑,轻握她的手说:“那老道是仙魔同修的修真高手,不是你这种寻常外家功夫能应付的了的,你要是去了,只会多一个累赘而已。额,啊,我错了,我不是说你武功不好,你别掐我.”
余清浅伸手掐了他几下,突然放下手,幽幽的叹了口气说:“爷爷早年的内伤落下病根,自今年秋天这一病就一直就没有好转,这些天来我看他吃不下饭日渐消瘦,看来恐怕时日无多了,不久以后,这个世上我又要少一个牵挂的人。”
庄衍安慰道:“你爷爷年事已高,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何况七十以上都是喜丧,不必过分难过;倒是你该好好想想你的爹爹今后如何照顾,不管关系再怎么生分,毕竟他还是你的亲爹爹,如今他也年纪大了到了养老的时候,身边没个人照顾总是不行的。”
余清浅听了默默点头。
叶小楼说:“我之前听你们闲聊,说他爹不是续了弦,生了个大胖儿子么?他自有他的孝顺儿子养老,还怕没人尽孝么?”
庄衍说:“我正是在担心这个问题,浅浅方才把近来这个家里的事情都跟我讲了一遍,依我看,主心骨老爷子如果今后不在了,余家家主定然要闹着分家,这是中洲所有大家族必然要经历的一个阶段,只是我看这家主余子群十分精明,但是未必慷慨;浅浅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吧,从小娇生惯养,现在大一些了不但不尽心去学堂读书,跟着一群纨绔子弟满街上胡混,从去年起竟然染上了赌钱的毛病,想必你们知道,这个东西一旦沾上,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啊!
奇怪的是,家主余子群和他爹二人竟然并不约束,只是冷眼旁观;而他自己的亲爹,也就是浅浅的爹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无济于事,那小子三天两头偷了家里的东西当了,便跑到‘行知楼’去大赌特赌,现在全城的赌棍都知道余家出了个败家子,余家的脸可算是丢大了,浅浅她爹只要提起这个败家子来便要掉眼泪,悔不当初。
你想,这小子败了这么多家产,如果将来提出分家的时候,家主拿这个小子败坏家产说事,浅浅她爹肯定无话可说,只能低头任人摆布。”
叶小楼说:“我虽然没赌过钱,不过这个行当没有实诚的人,俗话说得好,‘十赌九骗’,想靠这个东西赢钱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那是要在非常公平的情况下;酒楼上既然撺了这个赌局,就是为了赚钱的,难道会真的给你提供公平竞技的机会吗?依我看不是他们酒楼的荷官有问题,就是赌具有问题,咱们有机会应该去看看,如果抓住了他们的实锤把柄,便非把他的赌场拆了不可。”
庄衍说:“我正有此意,不过我现在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所以和你说起此事,便是希望你能和浅浅一道去会会这个赌场,看看能不能帮一帮那个余虎,想办法点醒了他,这等于帮了浅浅的爹爹,也就等于帮了浅浅。”
叶小楼说:“这么说我肯定是义不容辞,浅浅你说什么时候去咱们就什么时候去,我听说那座酒楼是这京畿一带最好吃的地方.”说到这他咽了口吐沫,“只是碍于囊中羞涩,如果我办成了此事,浅浅你也不必谢我,请我在酒楼大吃上一顿就好啦。”
余清浅心中本来是一片淡淡哀愁,听他说完又掩饰不住馋样,掩住嘴巴笑道:“瞧你说的,来到许州地界我自然应该尽了地主之谊,请你吃顿饭又算什么?不过那酒楼虽然名声在外,只是我离家多年,自己也未曾去过,正好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第二天,余清浅他们俩打听到余虎一早上便已经出了门,便换上便装,也匆匆后脚跟出门去,跟街坊打听得酒楼方向,一路沿着闹市向行知楼而来。
天下名楼传世有三十六,其中岳阳楼、八仙楼、楼外楼、樊楼、东楼都是天下鼎鼎有名的酒楼,其余稍逊的也有白凡楼、玉仙楼、清风楼等等许州这座“行知楼”虽然名气不及,但气派程度却丝毫不差。楼下共三四十个散座,楼上则有二十多个阁,一律是翠绿帘幕、文绘藻井。从阁上当街临窗望出去,便能见到一片远山秀水,风景极佳。掌柜的殷勤好客,为人热情豪爽,善于结交,所以生意非常好。这酒楼的吃食尤其为人称道,尤其是以秘方自酿的“松苓”酒,和后厨的一道“尤溪鸭”,享誉南北,很多人远道而来便是为了尝一口这道名菜,喝一盅“松苓”,体验一把许州城王公贵族日常的享受。
那赌场便是在这酒楼之上。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奢华气,太适合做赌场了。赌客赢了钱,便直接买酒庆祝,摆上酒菜,点个小曲,看着窗外山水风景,好不得意。
余清浅的弟弟余虎,便是在这里输光了老爹给的做生意的本钱,又变本加厉的回家去要,老爹余连璧拿他没办法,随性不再管他。余家名义上和现任的家主父子看在眼里,呵呵一笑,也不制止,只是在开销上更加克扣他父子的。
“老板,这个东西能当多少钱?——说好了我是当,不是卖啊。”
余虎这次是拿了家里的一柄玉如意来当,那是当年老妇人——也就是他奶奶留下的东西。
掌柜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公子,这个东西还不错,如果是当的话,三十两。”
“你没搞错吧!”余虎大眼一瞪,“这一件可是金镶玉,要是去玉器店买,起码得一百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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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掌柜的赔笑,“公子你也说了,只是当不是卖,那自然还有赎回去的时候,所以价低;如果您是卖,我一定再多算一些,五十两,不,六十两。”
余虎一听,卖的话就是翻番,一咬牙正要开口,又心想,这可是奶奶的贴身物件,当年她老人家宝贝的不得了,她老人家又最疼我,我如今如果给卖了,我.
他做了一会儿痛苦的决定,咬了咬牙说:“我还是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