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绝代双娇（一二六）

至正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场不期而至的瓢泼大雨，倾倒在了武当山上。

借着夜色和雨声的遮掩，近五千名武当派、少林派、崆峒派、昆仑派、华山派的原精英、现已是内力尽失的普通弟子，突然从武当派总坛金台观内冲出，向贪狼台另一端的峨眉派驻地，发起了自杀式袭击。

见此盛景，潘顾哀叹一声：

“唉，这些人，本不该死的……”

这边的峨眉派弟子，也是近五千之数。

却个个可称精英。

并且都已在营寨前准备妥当。

只待对面那些想要自杀的人进入射程，便要凭剑施放出他们全部的真气。

他们清楚，这一战，也许是他们作为江湖中人，作为武者，所能参加的最后一战了。

武之一途，从去年开始，便愈发艰难。

打熬内力需要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内力不济，非但难以领悟新的功法，就连已掌握的武学，也会出现遗忘的情况。

而且内力是身法与招式的基础。

内力下降，身法与出招的速度都会变慢。

假使速度慢到了一定程度，便是学会再高深的武功，打出来，还不如一套军中散手来得管用。

峨眉派弟子最开始察觉到吸纳真气的速度变慢，是在灭明教一战之后。

从那时到之前的灭丐帮一战，中间差不多有一个月时间。

有在灭丐帮一战时内力用尽的弟子，尊掌门之命，运本门《金玉心经》心法，在那段时间废寝忘食的积蓄内力，才堪堪赶在灭明教一战前，把内力恢复如初。

随后，这些弟子中的一部分，再一次将内力用尽。

其中又有些勤奋上进的弟子，不等掌门吩咐，便开始废寝忘食的积蓄内力。

一个月过后发现，没满。

先是怀疑自己打坐的姿势不对。

可是很快又得知，有许多同门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一些有心的弟子遂联合起来展开调查研究，终确定了“积蓄内力越来越难”这一现象。

只不过在武当山之战开始以前，这个现象于短时间内极难令人察觉。

因为武者很少有将内力用尽的情况，也很少会像峨眉派弟子那样，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全力恢复内力。

一般来说，只在晚间打坐，就足够补回日间的消耗了。

所以在这一阶段，江湖上并未出现与“积蓄内力变慢”有关的任何传闻。

不过在武当山之战开始后，此“变慢”的增速，便骤然提高到了一个令所有武者都能察觉到的程度。

时至今日，除了修炼有九阳神功这项《倚天》攒气bug技的容霓和张无忌，几乎所有的武者，原本打坐一天可积蓄出的真气，现在打坐一整年，也未必积蓄得出来。

这种极为反常的现象，被此前即有准备的峨眉派弟子最早发现。

这则如江湖末日般的消息，也很快在峨眉派内传播开来。

昨晚闯过了武林联盟的第三阵后，灭绝掌门便召集起一众二代内门弟子，向他们阐明了这一年来天地间真气消亡的事实，并宣称：

如今即为“次末法时代”。

灭绝师太在峨眉派内的权威性毋庸置疑。

因此，在这一天的黎明之前，峨眉派所有的精英弟子，用剑气外放的方式，恋恋不舍的，挥霍掉了体内全部的，已变成了不可再生能源的真气。

峨眉派绝学——剑气轰炸，第三次绽放于江湖。

也从此，成为了千古绝唱。

近五千名正道五大派的弟子，是这场绝唱的牺牲品。

在两位玩家的灭世规划里，他们本不该死。

只因在一个小人物的人性上，出现了一次小小的误判，才导致了两位玩家于本世界这场最大的失败、最深的遗憾。

这场失败的起因，还是要从五年前的王盘山惨案说起。

当时，华山派掌门鲜于通，被谢逊吼毙，派内大权自那时起，便由高矮二老共同掌管。

与玄冥二老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华山二老亦是自幼同门学艺，从壮到老，数十年来没分离过一天，两人都无妻子儿女，合作无间。

在他们健在的时候，华山派这般分权而治的做法，倒也是利大于弊。

不过，有利，只是对于华山派而言。

在两位玩家看来，让二老活着，就是俩祸害。

这并非是“渣男必杀榜上榜者何太冲必须死”这类的私人恩怨。

更不是像“何足道和张三疯之间纠缠百年相爱相杀”这样的前朝宿怨。

不敢踩着道德的制高点，道出任何需剥夺华山二老生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