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扳倒首富19
第77章扳倒首富19
每隔一到两个月，郗传罡就需要脱手处理一大批价值连城的物件，以及巨额的钱财。近年来这个肥差交给班献罗，完全是因为眉崇办得干净利落，其手段和方式隐蔽而灵活，每一次出海后都能把事情处理干净，没有后顾之忧。然而郗传罡只知道有眉崇这个人的存在，却并不了解整个过程的策划和执行只有他一人。这次要处理的财物中，有两样特殊的物件。其中之一是一条镶满钻石与蓝宝石的项链——“蝴蝶之吻”，价值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另一件是17世纪欧洲一位画家留下的一张小幅油画，价值约人民币六百万元。这两样物件并非郗传罡所有，而是有人通过国外某位大人物借曹管家的渠道转往日本的赃物。说是赃物，因为两件宝物都曾在罗浮宫失窃，至今在市面上仍未有人公开宣布拥有此物。两件宝物在这次郗传罡要转移的财物中是价值最低的，但也是最不容有闪失的。其他财物皆属郗传罡所有，唯独此二物是“搭顺风车”借道郗家转到公海，由公海上的接头人再转往日本。郗传罡不曾亲眼见过二宝，一切都是曹管家在操作，他记得曹管家说明过这次转手的重要性：倘若不能及时把东西交出去，将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后果，最后责任要算到郗传罡的头上。郗传罡当初只是想卖个人情给海外友人，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东西居然在班献罗手里不见了！
班献罗取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强作镇定返回郗家客厅。
传罡已经叫郗王回屋，接下来的谈话还不是郗王需要涉及的内容。
班献罗陪笑道：“不好意思，郗爷，家里有点事。”
“只是有点事，至于打到我家里来吗？”郗传罡面无表情。
“我电话不是关机了吗，怕被人找着，没敢开。”班献罗强撑着。
“哼哼，还在我面前找借口？”郗传罡不打算跟他绕弯子。
既然眉崇这么说，那么喝醉的那晚他应该没有开过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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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献罗拿到两件货物后，再单独向眉崇交底。两人曾把项链的包装打开过一次，见过那条项链。而包装内的油画画卷，班献罗当时没兴趣过目。两人检查之后重新放回包装袋，并关进保险柜保管。班家出事后，所有与郗家有关的财物在眉崇的安排下锁在保险柜里迅速转移到现在的藏身处。一直以来处理郗家的财物，只有眉崇和班献罗二人经手，如今货物凭空消失，实在蹊跷。
“你再想想，我不在场的时候你有没有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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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您说的，我哪次不是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何劳曹管家再跑一趟呢？郗爷，您交给我的事，这几年我没有一次出过错。现在我被那些公安为难，您可一定要帮我呀！现在他们在全城通缉我，我只要一出现在机场，肯定被他们抓住。出不了海，您的这批货谁来处理？”
班献罗再次强压心头的怒火：“好，郗爷，就算是我女儿做了那些事！现在我低声下气地来求你，看在这几年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你能否帮我这一次？”
郗传罡这几年从未对班献罗发过脾气。
“求郗爷把北云摆平，把雯雯救出来，这件事大事化了；我的家丁救出来，我的财物全都还回来。”既然郗传罡明知故问，班献罗只好把他的要求说得清清楚楚，看郗传罡是什么反应。
考虑到在郗家遭遇的脸色，班献罗不敢马虎，仔细回想之后，摇头道：“没有！”
“少废话！丢了什么东西？”班献罗生气归生气，却不敢对眉崇过于责难。他于眉崇这个人，是又敬又怕又压榨，怕的是眉崇的功夫和气场，压榨的是他的能谋善断，能征敢战。
“我……”班献罗看郗传罡的态度很不客气，猜想刚才的通话是不是被他偷听了？如果是，最好现在就主动坦白，郗传罡对欺骗他的人历来不留情面。
藏身之处是他某个女人名下的一套五层民房，一楼租给人开了一家粥店，这两天班献罗过来躲藏，给粥店老板一笔歇业补偿，让人关门回老家探亲去了。
“老大，你得冷静一点，这两样东西是绝对不能丢的。是不是你打开检查过，后来又忘了？”眉崇说得客气，所谓的“打开检查”，不过是对班献罗偷看郗家秘密的一个好听的说法。郗家转过来的财物当中，常有一些包装严实的资料或物品。在眉崇面前，班献罗总是交底之后就把货物原封不动放进保险柜。但私下里，他趁眉崇不在时，又悄悄取出，打开包装偷窥资料货物。日子长了，偶尔有被眉崇撞见的时候。往往眉崇会在班献罗注意到自己之前悄然离开，事后假装不知情。
眉崇跟在班献罗身后，二人进到四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外有两道铁门，楼的上下通道都有人把守。
“我问过每一个值勤的兄弟，他们都说除了你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来过。”
若在平时，班献罗这番话的确没错。可今天在郗传罡听来，这只养肥的狼狗敢要挟自己了。“你的意思是，没了你，我的货就处理不了吗？”郗传罡冷冷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郗传罡明知故问。若在往时，如果班献罗惹的人也不是北云，郗传罡早就打几个电话便能把班雯雯放出来，把班家所有的财物完璧归赵。但今天，一来对手是还没摸清底细的北云，二来班献罗似乎要把事情办砸，郗传罡既没有把握也没有心思给这个爪牙解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老子还贪他一条项链？”班献罗愠道。
眉崇不卑不亢：“老大，若非情况紧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两样物件在账本上的细目名称是“蓝宝石项链”和“油画（小）”。班献罗十一天前亲手从曹管家手里接过这两件东西。以往郗家给他转手的货物，都是派贴身保镖秘密运送过来，只有对待特别昂贵或特别机密的货物时才由曹管家亲自护送。这种情况一年可能发生一两次。每次曹管家护送的时候，班献罗都会亲自接见他，并且不让眉崇在场，以免被曹管家留意。
眉崇问：“老大，你是不是后来开过保险柜？”
但他心里并不能完全确定。收到货的第二天晚上，他和另一个女人喝得酩酊大醉，期间他似乎曾对女人夸下海口送她一条蓝宝石项链，当时他们就在存放蓝宝石项链的宅子里，班献罗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否把项链取出来给女人看过。
“该找的地方你都找过了吗？原先存放的那边呢？每一个角落都翻过吗？”班献罗问。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郗爷，您说我的家都给人抄了，女儿也被抓起来，我现在还不够惨吗？还不足以求您出手吗？”
一进门，就见到眉崇亲自下楼迎接他。班献罗目光中透着煞气：“你给郗家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你倒是晓得接连给我抛难题。你女儿绑架同学难道有假？你女儿故意伤人难道不是事实？小小年纪不在学校好好念书，净干这些明目张胆的坏事，现在被抓了，就跑来找我给你擦屁股？”郗传罡愈加不客气，客厅里没有别人，他说话便不再顾忌。
“就算开过，那也是当着你的面开，放了别的东西进去。”班献罗没好气。
在回藏身之所的路上，班献罗越想越懊恼。若非眉崇给他打那个电话，郗传罡怎会对他落井下石。
气氛越来越紧张。
郗传罡果然听到他和眉崇的对话。班献罗小心翼翼道：“郗爷请放心，出发之前我一定把所有的东西都点清，不会有任何差错。”
“嗯，你明天点清以后，我让曹管家过去核对一次，以免有疏漏。这次的货里面有些东西绝对不容闪失，否则你那颗脑袋也不够赔。”嘴上说得还算轻松，但郗传罡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派曹管家去找班献罗查账。要是那两件宝物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班献罗听出了郗传罡的言外之意，知道倘若继续哀求只会自取其辱，于是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后天就要出海，你准备得怎么样？可有什么差池？”
眉崇关上房门，拿出账本小声对班献罗说：“这上面是你我全部已经过目的内容，这里有两项，特别注明是最重要的货品，绝对不容闪失。其他的都在，并且已经准备妥当。只有这两件东西找不到踪影，连起初转过来时存放的包装都找不着。”
“没听我儿子刚才说吗？北云是中央派来的人，我还得先查查他的底细，看看有什么后台。明天我让曹管家去办。顺便去你那核一核账目。你今晚回去，换个手机，把号码发给曹管家，好让他明天找你。”他其实打算先让曹管家去核帐，若没有错漏，再想办法对付北云。可如果那两样宝物果真丢失，那时就不仅仅是北云在对付他班献罗，郗传罡第一个就要亲手把他抓回来审问。
“是的，我让弟兄们两个一组，把所有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让两个人同时一起找，就可以预防有人找到后私吞财物。眉崇做事可谓心思细腻。
“明天郗爷要派曹管家过来对账清点，要不是你打那个电话过去，就不会节外生枝！你自己说，这事怎么解决？”这笔账可不能算到他班献罗头上。
眉崇有史以来第一次束手无策，他无法回答班献罗。
沉默了约有一分钟，眉崇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的最新消息，左大川明天将把小姐的案子交给检察院。听说，医院里的证人已经亲口承认是小姐做的。”
班献罗暴跳如雷，大叫一声冲到楼下把三楼的室内摆设全部砸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