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 天生一对之凰倾国戚 - 燕九虞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83章

第183章言冉玦不曾派人来过此地,但是她也不是不知道大概方位的,回想舆图上的标记,青雀岛距此确实不远,只是还需要几日的陆路,而路上有不速之客,生生拖慢了他们回青雀岛的脚步。

萧家疯了。

一拨一拨的死士,陷阱以及暗杀的手段层出不穷,连皌只管守在言玖夜的身边,不曾参与审讯,但是每日都能听见屈霖破口大骂的声音。回程时又遇不长眼的拦路客,这个平日里最好穿书生长衫、作儒雅模样的笑面虎终于也维持不住自己的笑脸,脱去了宽袖的外衣,抽出尘封鞘中足有两年之久的双刀,走到最前,手起刀落,周遭都静了静,仿佛看见了脚踩烈火和血痕的煞神。

虽然有数十人在前拦路,来势汹汹,但是浮海阁的人手数量也不少,且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凶徒,根本不会让人接近主人的马车,连皌透过窗子看着他阔步向前的背影,眉眼淡漠,轻叹道:“日日如此,叫人心烦,竟是能将我们脾气最好的屈霖都给逼得疯了,毁了多年的修行。”

却见屈霖冲杀在人群之中,双刀渴血,单薄的衣衫遮不住他肌肉盘虬的身躯,若换了寻常时候,他露出这副样貌定能迷惑了几个小姑娘去,可在如今却是叫人多看一眼也要胆战心惊。

两辆马车并肩停住,言冉玦在另一辆上,也推开了半边窗子往外看去,道:“姐姐手下能人异士竟如此之多,倒是叫我有些嫉妒。”

连皌道:“流矢无眼,小殿下当心。”

“这马车壁里都嵌着铁板,我看对方也没有什么神箭手,能够将箭矢投入我这半面窗子里……”不过才说着,话音都还未落下,就见空中一道寒光飞来,言冉玦本要合上窗子的,但是见前方人群之中一人甩出长鞭,打落了那道箭矢,她便又笑笑,道,“看来我想要躲起来,还是给他们脸了。”

连皌道:“还是当心为上,毕竟小殿下身躯金贵不容有失,便是一点擦伤也是我们护卫不周了。”

若是别人来和她说这些话,言冉玦只会当做没听见,但是连皌是言玖夜身边第一人,两人的关系看着竟是如同姐妹,或者说母女也不为过,言冉玦给她这个面子,从善如流地缩回了车厢之中,任由外面几多热闹也不冒头了。

萧家的这一次袭击倒更像是特意来送死的,屈霖下场之后,更是没有几人能够抵挡,很快便解决了,他寒着脸走到马车边,翻身坐在了车夫的位子上,吆喝着队伍稍作休整便启程,而后收刀入鞘,抱怨道:“这些人当真是萧家出来的?我怎么觉得还不如一场闹剧。”

“主子还在睡,你小点声儿。”车里两人方才才吃了药,言玖夜就不用说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过,安少白也在凝神调息,入了定,轻易不能打扰了。连皌从车厢里走出来,坐到屈霖的身边,轻声道,“也不过是欺负一些小鱼小虾,见没人能赢你,你还觉得失望了?什么毛病!”

屈霖挠了挠脑袋,道:“谁跟你说这个,你难道不觉得这几日他们的行动很是没有章法?我看他们只是胡乱用人命来堆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是说这萧家算计了数百年了,怎么我一点儿也没觉得他们厉害?就是有些疯。”

疯是自然的,若是只丢了个萧君榕倒是没什么的,在知道当年那些事儿的老人心里,她也不过就是个工具,只可能让人觉得有些可惜,可连萧君彦都一起折在了临峡,萧家哪能不疯呢。

连皌道:“我哪儿知道萧家是个什么情况,或许是没了萧君彦这个主心骨,剩下的人里找不出一个脑子好的呗。这难道不好,你还想要再来一个萧君彦那样的人物?”

“可别了罢,主子都成这副惨模样了,换了我,脑子也比不过,武功也比不过,不是等死么?”屈霖忙摇了摇头,道,“不过我哪儿是这个意思,你就是心思脏,曲解我的意思好玩么?”

连皌不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只是后来真如屈霖说的,萧家的动作还不如一场闹剧,好像他们没有了萧君彦,萧家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除了派出死士比谁家人多,其他的阴谋诡计是一个都沾不到他们的身上。

后来借了言入道的光,终于撬开了一个人的嘴巴,他们这才知道,萧君彦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是在出发之前,将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们软禁在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没了这些老家伙的头脑,如今萧家剩下的人可算得上是酒囊饭袋,只知道拿武力说话了。

屈霖知道了后有些感叹:“他难道还是打着自己回不来,便要让整个萧家一起陪葬的主意么?这也太疯了罢,千年大族,后人里出了这么一个家主,一点儿好处没得到,反而要灭族了。”

但他是一点儿同情都没有,一点儿兴趣也生不起来,既然自家主子之前承诺过,他们索性将人都丢给了言冉玦的手下,弄得言冉玦背地里和言入道吐苦水,说别人百年千年都在觊觎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竟是如同废铁,自己倒像是个什么好东西都要扒拉到自己怀里的低眼界的人了。

可大概是各人的追求有所不同,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言玖夜对古荒国宝藏丝毫提不起兴趣,只觉得那不过是千年传说里被美化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故事,就算是真实存在的,她如今也已经富可敌国了,再多一份财宝也不过是堆在宝库里积灰。而跟随她的人也都没有这个心思,最多对宝藏到底是什么有些好奇罢了,对他们来说,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才最可靠。

言冉玦就不同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论心机并不出众,论实力还算是下乘,拿到这个宝藏能让她对权位的筹谋一口气减少许多麻烦,少走许多弯路,所以她拿到手了就是绝对不会放开的。

言玖夜无心,她身边的人也无心,对言冉玦来说是最好的,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也抱怨了一两句,言冉玦在别人面前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乖乖巧巧地做一个十岁小姑娘,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叫人心生好感谈不上,但是恶意却是没有的。

这之后又过了三日,言玖夜才醒了过来。醒来时,安少白正巧出去给她煎药,车厢里连皌半阖着眼睛,一见言玖夜动了动,就马上凑了过来,问道:“主子醒了?可还觉得有那里难受?”

言玖夜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了闭,想要开口,却觉得口干舌燥,嗓子里像是含着一口灶火燃尽的余灰,竟是有些痒。她咽了口唾沫,缓了缓,这才睁开眼睛来,这么会儿功夫,连皌就已经将桌上的那盏小灯笼吹熄了,推开一点窗子,外面是清霜一般的月。

这是连皌一贯的体贴。

连皌道:“夜里风寒,开点窗子透气是使得的,主子如今还伤着,体弱,就不全开了,免得你等会儿受了凉,倒是安少谷主最是头疼。”

言玖夜还躺着没动弹,笑道:“我受的伤难道很重,倒成了个瓷娃娃了。”

连皌没好气地道:“安少谷主日日都盯着你不肯走开半步,而且他才缓过来,就要将内力引导到你的体内,为你梳理经脉,就是这样你也昏睡到如今才醒过来。内伤需要很长一段时日休养,更不要说那些外伤了,难道你还觉得自己伤的很轻?”

言玖夜道:“我伤的这么重么?可能是大敌当前,一直绷着没发现罢。”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浑身上下确实都有隐痛以及麻痒,比在临峡时还要叫人难以忍受。言玖夜缓了缓,而后才慢慢地坐起身子,连皌没有伸手帮忙,只是在她起身之后,放了一个软枕在她背后。言玖夜缓慢地吐息了几次,将喉中压着的一口浊气吐了出来,这才觉得轻松舒服了。

不过借着一点清冷的月色,连皌脸上最细微的表情都落在言玖夜的眼睛里,她们在一起生活十几年了,看她这样,言玖夜便知道她心中还有事情压着没说,便问:“有什么话想要说的?难道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你竟然没有敢开口,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还怕我承受不住不成?”

本小说最新章节在6@9书#吧首发,请您到六九书吧去看!

一定不会是家里出了事,不然连皌绝对不可能隐瞒,只是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不像是小事,只是顾念着言玖夜如今受了伤才醒过来,这才没有说出口。

她便又笑了笑,道:“总不会是要告诉我,我这一回伤得太重了,伤了根基,以后再也不能逞这个强了罢?可我记得我从前也不能动武,一身轻功就够闯江湖了,不是也没谁奈何的了我么?”

“是啊,就算是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以你这样古灵精怪,江湖之中也少有安宁的日子了。我自然是知道你不会为此伤心难过,当然不会不敢说了。不过你原先喜欢做富贵闲人,这会儿倒是眼尖。”连皌苦笑一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也并非是不敢说,这不是怕你才醒过来,心神不稳,听了这消息又该气得昏过去了。”

言玖夜道:“我可不信,这世上还有能将我吓得昏过去的消息?你说的这么吓人,可若是真的要命,你就不会犹豫了,该是早早地就说给我听,让我定夺才是。”

连皌叹道:“好罢,你既然非要知道,我也不瞒着,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陆城主在川凉受了点伤,大概……比你这样子好一些罢。”

言玖夜正活动自己的手指,刚刚醒来浑身都是僵的,就连听人说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两遍,才能辨别出话里的意思。言玖夜闻言一顿,皱起眉道:“陆青受了伤?什么时候的事?”

按说他也在天魔榜上排的到前列,是在江湖之中叫得出名字的,比他年长的人轻易不会欺负小辈,与他同辈的人又少有能够胜他许多的人,且都是好面子的,不是深仇大恨,谁也不会随意与人交恶,可连皌竟然说陆青的伤势只比自己好一点。

言玖夜道:“这好一点到底是如何?你也看我如今是这副惨样了,陆青只比我好上一点,那他总不会是被人打断了腿躺在床上无法走动了罢?”

“川凉路远,我得了消息都不知道是几日之后了,约莫就是关于他那游山玩水的消息传来之后罢,信上只说是在陵寝里受了别人的连累,伤得糊涂,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陆城主也得了一点小小的机缘。”连皌顿了顿,道,“我知道后陆城主人都回到青城了,腿倒是没断,只是有那么一阵伤重难行。我在主子你离开明都之后,立刻派了人假扮你的模样,安少谷主那边也是,后来前来江南,我便让他们顺道去青城看看陆城主的伤势。不过路上遇见了魏幽,他似是认定陆城主受伤与主子你脱不开关系,便不让我们的人进城,还说日后相见必有一战,我便也不知道陆城主伤的到底如何了。”

“魏幽……”言玖夜微微拧起了眉。这人乃是陆青的表兄,一贯是见不得自家兄弟吃亏的,但是从前言玖夜与他没有过多的交集,陆青也不爱谈及这个兄长,甚至有关于他的一些性情言玖夜更多的是还从萧君彦那里听来的,言玖夜一直觉得那人是个鬼才,没成想还未深交便已经有了不愉快。

且萧君彦从前都是带着假面与人交往,最是喜欢操纵别人的人生,也不知道魏幽有没有被他影响了。草木皆兵虽然不好,但既然如今是魏幽排斥言玖夜,倒是也顺了她的意。

“算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就认定是我连累陆青受伤,日后与他少来往便是了,且他说与我一战,难道我还会怕了他?”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