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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6.纷乱杭州酒庄掌柜

滕府灭门惨案,正如韩王的估计,奏折上奏至朝廷,楚王自请领旨调查。很快,楚王便到了杭州城。

对滕府的彻底搜查之后,搜到了滕氏与契丹勾结的书信。这书信来往长达五年之久,始于太平天国四年北伐之初。信中显示,滕氏借商队往来,与番邦暗通款曲,贩卖边境地图及军力布局情报。而从最近的书信内容来看,滕氏与契丹的关系因为条件谈判未能达成协议而逐步恶化。并且,有件事官府秘而未宣,那便是死于滕府之内的黑衣人肩膀上都刺有契丹的狼图腾。这些证据都坐实了滕府惨案皆因通番而至的恶果……

楚王以八百里快骑将滕氏勾结外族的“证据”及参本送至京城。与此同时,授命杭州府尹,派兵查封了全杭州城内滕氏的铺子,将所有雇工、奴仆关押候审。

很快,楚王便接到了圣旨,命他全权处理此事,清查全朝之内滕氏的资产。

收到圣旨的一刻,楚王禁不住放声大笑,这正是他想要的,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旋即,被关押的雇工、奴仆被逐一提审,严刑审讯。虽然审讯并未获得什么实质性的供词,可这并不影响滕氏被定叛国之罪,而滕文斌也被贴皇榜全朝内通缉……

滕府的变故,早叫杭州城内人心惶惶,商人自危,集市渐见萧条。可人总是会心怀侥幸的:虽然滕府出了事,可滕氏这么大的商行,应该不会就此垮掉。

过了月余,府衙的告示一出,皆叫众人脸色大变。

滕氏勾结外族,论叛国之罪。滕氏九族株连,追逃,问斩。雇工、奴仆判流放、服奴役。滕氏名下所有财物充公国库。国君仁心,与滕氏生意往来之人,念不知者不罪,免究其责!

滕氏通番叛国,这消息莫不令人震惊、难以置信,质疑者亦不在少数。可滕氏究竟是否含冤,这轮不到平民百姓去深究,他们也不关心。只是滕氏东窗事发前是全朝最有实力,最具信誉的商号。滕氏的银票,几乎是最具保障,全朝通用的票据。可如今,滕氏银庄,朝廷说封便封了,那手上这些票据该怎么办?

一时间,杭州城内万人空巷,几乎全都涌至府衙门前,手持滕氏的银票,声声喊冤。

场面的混乱出人意料,府尹急得冷汗直冒,战战巍巍地向楚王请示。

楚王眉头紧蹙,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当当作响。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这帮刁民还想造反不成!”

很快,府衙门口张贴出新的告示:重申与滕氏有行商往来者,未实质参与不法者,朝廷网开一面,不予追究。行文累述,重点乃是告诫众人安守本分,与滕氏划清界线,不得包庇、藏匿余党,更莫要伙同寻衅滋事。若查实与滕氏勾结的,当与同罪处!

告示其意甚明,明哲者握着滕氏银票隐忍不敢发,可总有那损了身家性命之财之人,如何能就此罢休。一时间,府衙门前起乱,很快便波及了整个杭州城。

在楚王的授意下,府衙出动大批官兵,责以滕氏同党之名将闹事者全部抓了起来,牵头者,闹市当街斩首,余者暴打一顿,关进了大牢。

民乱、镇压,前后闹了大半月,杭州城方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当居无冕与白素情赶到杭州城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番萧瑟冷清,人心惶惶的景象。

二人担忧不已,可是没有滕氏兄弟与月汐的消息也只是束手无策。两人商议之后,决定边处理“毋酒坞”,边继续打探消息……

杭州城商贾动荡,毋酒坞虽未受到累及,但较平日门前亦更为冷清。掌柜与伙计闲得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拍子拍打蚊虫。

居无冕与白素情行至柜台前。居无冕淡淡地吸了口气,果然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毒药味道。他回头向白素情点了点头。

“掌柜的,我们有笔大生意想与你谈,不知可否里面说话?”白素情不想在街上动手,招惹事端,假意道。

掌柜微微一笑,回道:“屋内简陋,见不得客人。客人想要买些什么不妨在这里说吧。”

掌柜一向小心,如今杭州城又是多事之秋,他更是万分谨慎,反正他亦根本不会在意什么所谓的“大生意”。

“这可是笔大生意,在这儿——”白素情故意左右张望了一下,“合适吗?”

“我这都是小本买卖,即便有大生意,也是做不来的。或许客人可以找一家更大的酒庄来谈。”

见他不为所动,白素情望向居无冕,见他点了点头,心下明了。

“既然如此——”白素情拖长了声调,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出手,身形移动,右手瞬间捏向了掌柜的下颚。

居无冕已经交代过,这些人都是口中藏毒,一击不中,便只能得到他们毫无价值的尸体了。

白素情的出手快而准,但是掌柜显然也是早已留神,见二人互使眼色,更是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白素情刚一动,他便疾步向后退去,躲过了她的一击。

从他领命担任这毋酒坞的掌柜以来,他的心中早便有了认知,一旦暴露,死才是唯一出路。不必妄想偷生,活着,只会生不如死。

如今,事情生变,掌柜毫不迟疑,回手一掌重击在伙计的头部,便见他“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他自己也狠狠地咬碎了牙齿里的毒药。瞬间,一缕乌血顺着他的唇角流出。他淡淡一笑,也倒了下去。

“糟了!”

居无冕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脉门,回头对白素情惊喜道:“还有气!”说着,急忙将他抱进了后堂。

白素情也是一喜,连忙跟了进去。真是上苍见怜,若他死了,师傅一事便真的永无昭雪之日了。

居无冕又再仔细地诊查了一遍,轻皱眉头,道:“除了方才服下的见血封喉的毒药,他的身体里原本还有一种毒。与上次在应天府的香油铺一样,五毒教用毒控制他们,叫他们无法反抗。因而都是宁死不肯偷生的。”

“居师叔,还有救吗?”

“哼,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毒乌桕再厉害,能厉害得过绝兄吗?”

白素情闻言,松了口气。没错,毒乌桕只是个靠“窃”发家的小人,算得上什么人物。

“这次多亏了汐儿。”

“汐儿?”

“嗯。汐儿事先让他服下了解毒丹,他才没有即时毙命,否则,便我是再世华佗亦难救他性命了!”

“确是多亏了她。”

“白姑娘,我需要一点时间替他解毒。这里余下的事都交给你了。”

“好。”

三日后,毋酒坞的严掌柜在昏睡中慢慢醒来。他睁眼便见到了头顶上的横梁、立柱与瓦片下的檩条,鼻间传来一阵檀香,里面夹杂着一点药味。虽然辨不清是什么药,但应该是宁神之物,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严掌柜算不上五毒教内有地位的人物,教主也是看在他老成持重的份上,方将毋酒坞交予他打理。他原本是个好药理的大夫,偶然在山间采药,遇上了毒教主,折服于他对草药的见地,竟是心甘情愿服下丹药,追随于他。当他入教,了然五毒教的做派与毒教主的手段,悔不当初。只是一失足已成千古恨,命已扼在教主手中,他又如何挣脱得了?

严掌柜慢慢地转动头部,打量所处的环境。只是这细小的动作,也叫他费尽了气力,身体更是一动不能动。他的脑子还有点懵,听说到了地府要受阎王审判,会见到牛头马面,而且他一直认为,像自己这样做下恶事之人定会被钉钉板,腰斩,下油锅,剥皮抽筋,永受严刑之苦,抵赎世间之罪。

“只是这些酷刑怎么都没有半点印象?莫非已经落过油锅,或被腰斩了?如今只剩下这头有意识,身子都没了?难怪竟是一动不能动?”想及此处,他不禁满额冷汗。他挣扎着要抬起头来望一眼,看看身子的下半截是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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