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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5.滕氏工场暂居山野

滕文斌与小菊一路向西疾驰,直奔天目山。“大少爷,我们要上哪儿去?”小菊问道。

“滕氏在天目山有个废弃的库房,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去那儿暂避。”

行了大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一处大峡谷之前。两面峭壁耸立,怪石嶙峋,当中一条蜿蜒小道,从两峰之中绵延伸展,看不到尽头。

“从这里开始,便得牵着马走了。小珺,前面山路崎岖,在马上坐稳了,别让自己摔下来。”滕文斌说道。

“嗯,知道了,爹爹。”

“大少爷,前面还远吗?”

“不远了。”

说罢,滕文斌率先牵着马向小道行进。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三人来到一个爬满藤蔓的山崖前,前面已无路可行。

“大少爷,这——”

滕文斌没有回话,牵着马走到山壁之前,扯开藤蔓。在浓密的藤蔓之后竟露出了一扇巨大的铁门。

“这儿荒废了一些时日,洞口被藤蔓遮住了。”

他推开门,引着小菊进了山洞,将马拴在洞口的马桩上。

借着夕阳西下前的一点余光,小菊打量起这个巨大的山洞。两侧的山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盏油灯,虽然已铺满尘土,但灯油仍未完全干涸。滕文斌用火折子燃起一盏油灯,举着,领着小菊与小珺继续往里面走去。

走了不多远,便见到山洞左侧又是另一个山洞的入口,洞口装了铁门,只是未有上锁。

“这是个库房,已经弃了。”滕文斌解释道。

再往前行,忽然间豁然开朗,竟像是到了一个大工场。诺大的山洞中还留着几台废弃的炼炉,还有一些铁质的工具,洞的一侧,开凿了约三尺宽的缝隙,炼炉的烟囱便从这狭缝中伸出洞外。

走近狭缝向外往望去,便见这山洞正处于峡谷当中,两面的山峰耸入云端,处于其中,只觉得自己微小如蝼蚁。

小菊惊叹地望着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大少爷,此处建造的工程不小,怎么就废弃了呢?”

“因为不安全了。”说着,滕文斌又自嘲地一笑,“任我处处小心又有何用?最终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见到小菊因为自己的话而伤感,滕文斌忙推开了一旁的一道小门。

“小菊,这是往日工匠们歇息的地方,里面有床铺,你先带小珺休息下吧。”

“嗯。”

房间不算大,砌着一个通炕,一旁有个小柜子,打开,里面还留有两床被褥。小菊取出被褥,拍净灰尘,在炕床的两头铺好了被铺。此时条件所限,也没那么多男女大防的顾忌了。

小菊打开自己随身的包袱,里面有些银子、针线、水袋、皂角、火折子、还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哎呀!”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从姐姐向她示警之后,她就准备了这个包袱,以备不时之需,可怎么就是忘了放点点心在里面呢!

她歉意地望向小珺:“小珺,你饿不饿?”

“嗯。”小珺连连点头。午饭后就没吃过东西,一直奔波逃命,其实他早就饿了,只是一直忍着没说。此刻,小菊姐姐问起,他的肚子不由咕咕地叫了起来。

“你先喝点水,姐姐到外面去看看能不能找些野果。”

刚刚进屋的滕文斌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小菊,你来。”

“嗯。”

滕文斌将小菊领到旁边的一间小屋,推开木门,便见里面堆放了许多木柴,还有两袋粮食,甚至还有两条干肉。

小菊见了不禁惊喜万分。

“搬走的时候没让他们全部清完,留了一点,这些东西应该够我们用一阵的。”滕文斌解释。

“嗯,那我现在就去生火煮饭……”

三人草草吃过晚饭,而滕文斌几乎粒米未进。

小珺吃过饭,靠在桌前就睡着了。小菊将他抱进屋安顿好,未见滕文斌进来歇息,便到大工场去寻他,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再往里走,发现原来工场的另一端还有一个出口,不过也仅是一个出口而已,外面有一小块平台,再往前便是断崖了。

滕文斌一个人坐在平台边上,月光照着他挺立的脊背,叫人觉得那背影煞是寂寥。小菊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慰两句,便见他左手撑在膝盖上,头埋入了手掌之中……

他的双肩轻轻地耸动,随之,小菊便见到一行泪水从他的指间流出,无声地滴落地上……

一直以来,滕文斌在小菊的心目中都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似乎不管遭遇什么,他都能谈笑挥毫,指点江山;即便是如山重压,都不能压垮这个铁一般坚毅的男人。可如今亲见他的无助与痛苦,哀伤瞬间摄住了小菊的心。她好想上前去安慰他,可他——又如何是自己安慰得了的?小菊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少爷,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滕府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之前忙于逃命,滕文斌还来不及理清头绪,可如今静下心来,思路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京城八叔的失踪,杭州知府的换任都不是偶然。这件事至少在半月前便开始谋划了,而幕后之人——看起来像是韩王,但细究起来便知不是他,只可能是那个人……

他何时开始便起了这番心思?难道从上次召自己进京觐见之时便已起意了?只是为何自己如此大意,这么久了竟浑然未觉?若是早一分察觉,是不是还有补救的机会,也不至此灭门惨祸……

只是,滕文斌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他要对付自己,对付滕氏!一直以来,自己行事低调,滕氏也处处以他的利益为先,有求必应。虽说滕氏确是对他隐藏了部分实力,可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自保,与他并无利益冲突。而且到目前为止,自己亦未表现过一丝一毫脱离他掌控的意思,怎么就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连一分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呢?是,确实是连一分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对滕氏竟已猜忌至此,到了十多年的功劳都可完全抹杀的程度……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滕文斌悔啊,悔自己不识人心。滕府到如斯田地,全是他的错,或许从一开始与他合作便已大错铸成了……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一念错,却是满门皆致祸,这该叫他如何自持……

凤凰山上,滕文渊与月汐听见木屋之内传出小瞳的尖叫声,急忙奔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小瞳坐在床上,边哭边高声尖叫。滕敬章夫妇本便因为巨变失眠。

孩子的歇斯底里更是叫他们头疼欲裂。滕夫人耐着不适安抚孩子,却不料小瞳十分抗拒,在她的怀里剧烈挣扎,伴着声声尖利的嘶叫。

滕文渊与月汐连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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