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3.兄弟指环邀月护法
县衙门外,月汐听闻羊头村村民是被咬死的,不禁目光一凛,不可置信地瞪着滕文渊。片刻的怔愣之后,她拧眉细想,沉重地说道:“如此说来,尸身发白,不是因为妖孽作祟,吸食精元,而是因为歹人是个吸血魔!”滕文渊点了点头:“文殊见到了那人的模样。”
“哦?”
“虽然因为是在夜间,没能看清他的脸,但他说此人披头散发,指甲长而尖利,牙齿像猛兽般锐利,还发出了‘嘎嘎’的怪笑声……”
“汐儿,你是否想到了什么?”
月汐望着滕文渊严肃的脸,沉声道:“接二连三袭击我们的那个怪人。”
“嗯。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追踪我们?”
“他怎会知道我们的路线?况且,他受了伤,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
“汐儿,你还记不记得,在华山之时,那人出现之前,我们正在说去苗岭的事。会不会是被他听去了?慕容前辈说他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恢复,或许他恢复得比估计的要快……虽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可是当我听见文殊的形容,我的脑子里就一直浮现他的模样。”
“若果真如此,那他要来也是冲着我来的!你——”说到这,月汐抬眸望向滕文渊。
“你想说什么?”滕文渊打断了她的话,“你想劝我这个大男人,扔下你独自逃生?”
“我,我是说——我们联手也不是对手,得想个法子对付他,不能总处在被动,也不能让他再伤及无辜。”
其实,滕文渊没有猜错,月汐原本确是想让他置身事外的,可是面对他,这样的话已无法出口,正如她自己也无法在危难关头,弃他而去一样。
“呵呵——”滕文渊笑了。她终于不再将自己拒于千里之外了。
“呆子——”
此处是赵家沟,也是到苗岭的必经之路。若怪人追踪二人而至的推测是对的,那么他也必定会经过这里。与其疲于奔命,不如以逸待劳。滕文渊与月汐稍一合计,便决定在赵家沟设下陷阱,等着怪人自投罗网!
赵家沟并不大,西面为官衙,东面为集市。西北及西南面主要是官员及富商的府邸,而东面与北面是平民的居所。南面主要是农田及山林,住户稀少。为免伤及无辜,滕文渊与月汐将陷阱设在了人烟稀少的南面山林。
入夜,二人在城门附近埋伏了下来,只等妖人的出现。一连熬了两个晚上,赵家沟却平静如常。到了第三日夜里,两人都不禁感到些许疲惫。
滕文渊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对月汐说道:“汐儿,那妖人今夜也不知会不会现身,你且休息会儿吧,我盯着。”
“嗯。”月汐应了,在草堆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双臂躺了下来,仰望着晴朗的夜空。月儿又圆了,她不禁想起了幽谷。想起那崖上的秋千;想起自己在上面轻轻荡起,而左逍默默地守候一旁;想起那如剪影般美丽的画面与那份无声的温馨……
“左爹爹——”月汐在心中轻喃,眼睛止不住湿润了,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脖间的项扣……
“汐儿——”
滕文渊轻轻地拉了她一把,月汐立马回过神来,倏地翻身坐起,顺着滕文渊的手指望去。只见黑暗之中,一个人影,急步地穿过城门前的街道。
“是不是他?”滕文渊低声问道。
“……不像。虽然衣着褴褛,可步履沉重,不像习武之人。”
“嗯。”
“呆子,城头上!”
滕文渊刚松了口气,立刻又因为月汐的话绷紧了神经。他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黑影。他的头随着地上那人的移动而转动着。即便在黑暗中,亦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与骇人的杀气!
就在滕文渊与月汐心思辗转之时,忽然,城头上的黑影如大鹏展翅,一跃而下,在地上几个纵跃,便已至路人身旁,一把将他抓起……
路人在突变之下,仍未来得及呼喊,便见眼前之人已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他的咽喉咬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几声细密的风声向着怪人直冲而去。他的耳朵一动,唇咧了咧,右手放开手中的猎物,长袖一甩,将十多枚射向他腿部的铁针拂下,旋即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有种!”
直到此时,路人方反应过来,大声呼救并挣扎起来,可被右遥单手抓住,竟无法挣脱。
滕文渊与月汐从隐蔽之处跃出,肩并肩站着,表情冷峻地望着面前的右遥。
见到二人,右遥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你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嘎嘎嘎——”如今的他,话倒是说得利落了。笑罢,他一把将路人扔下。那人死里逃生,连滚带爬,匆匆逃了。
“妖人,我们已候你多时!”滕文渊怒喝道。
“嘎嘎嘎——,你们倒是不怕死,自己找上门来。”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的是我们,那便冲着我们来!何故滥杀无辜,真是连畜生都不如!”月汐大声叱道。
“小娃娃——好!你们骂得好,有胆量,够义气!”右遥闻言,竟然没有生气,还向二人竖起了拇指,“只可惜你们必须得死!不过,就凭你们这份勇气,待我杀了你们,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杀了那个卑鄙的贱妇替你们报仇!”
滕文渊闻言,恨得咬牙,难怪他会穷追不舍,原来是有人授意杀人。而月汐的目光更是透出火来,她已经猜到那个主谋是谁!
“嘎嘎——,小娃娃,你们放心,我说话算话,你们便安心上路吧。”右遥话音未落,人已朝着月汐扑了上来,长长的指甲闪着寒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右遥速度之快,还是让二人大吃一惊。
“唰”月汐一把铁针朝右遥甩了过去。
“走!”
二人片刻不敢停留,转身朝着南面的山林跑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月汐的铁针全朝右遥的下三路打去,叫他难以回击。
右遥便这样被阻了一阻,失了先机。见他二人趁机跑远,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娃娃,抓到了叫你们好看!”
二人一路疾驰,很快便穿过农田,到了林地边缘。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向着陷阱直奔而去。
二十步,十步,五步,两步,一步……眼见陷阱的标记就在眼前,滕文渊大呼了一声:“撤!”两人同时向两旁一跃,就地一滚,贴着陷阱边沿滚了过去。紧随其后的右遥意识到不妥,可已经晚了,忽觉脚下一空,枯枝败叶散落,露出一个硕大的深坑,他瞬间便坠落下去……
“得手了!”月汐心中一喜,松了口气。陷阱之下密布了削尖的树桩,若是跌落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她快步上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右遥两脚蹬着陷阱壁,双掌撑在树桩上,身子稳稳地平撑着,离尖利的树桩不及半寸。再仔细一看,他握住树桩的双掌已被桩上的尖刺刺穿,艳丽的血液正顺着伤口滴落。就在此时,左逍缓缓回头,冲着月汐咧嘴一笑,直叫她不寒而栗……
滕文渊见这情形,一咬牙,一跺脚,腾空而起,挥动林麝剑,“唰唰唰”几下,砍断了绑在周围几棵树上的结绳。旋即,空中传来了“轰隆”的巨响,随着张结的大网落下,一块巨石翻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