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4.追魂之毒饲血疗伤 - 麒麟令 - 乂文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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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4.追魂之毒饲血疗伤

太白山上,靳天雄与萧雨轩快步走进崇师阁。未等二人行礼,张掌门与风华便异口同声地问道:“可找到那两个孩子了吗?”两人默然。张掌门与风华见状,心中明白,都不禁轻叹了口气。

片刻,靳天雄禀道:“师傅,我们与秦少侠在崖底细细寻过几遍,却始终未能寻到他们半点踪迹。”

“你们都尽力了,天数如此,也别无他法。只是——岳峰夫妇命薄,想不到他们的孩子也如此多灾多难……”张掌门叹气道。

堂下三人闻言,也不禁心下感伤。虽然平日闭口不谈林岳峰,可他们五师兄弟的感情都是默默藏在心底的,他的悲剧始终是他们心中的痛……

“师傅,”沉默了片刻,萧雨轩缓缓说道,“虽然未能寻到人,可也不算是坏消息。这说明他们极有可能已经另辟蹊径脱困了。”

“嗯,但愿如此。”

“对了,秦岭那孩子呢?”风华问道。

“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华山。”萧雨轩回道。

“为何?”

“他说他继续在附近找一找。”

“……秦少侠,是个重情之人。”

“嗯。对了,师傅、大师兄,我与四师兄在回途中,听闻了白师妹的消息。”

“素情?百花派遭逢巨变,难为她了。她现今何在?可还安好?”

“白师妹现正在玉华山上。”

“玉华山?”风华疑惑地皱了皱眉。

“是。听说白师妹与弟子途经玉华山的时候,遇到了山贼抢掠百姓,便出手杀退了山贼。因为此事,附近的村民跪求她们留下。据说那一带的山贼十分猖獗,无恶不作,扰得村民无法安生。白师妹知悉后,便带着弟子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其后,一来,她怕余党会纠结报复村民;二来,玉华山寨里房舍田地一应俱全,她便与众弟子暂且在山上落脚。”

“原来如此。这样也好……雨轩,玉华山所在何地?”张掌门问道。

“江南西路。”

“江南西路……据说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那里的人多崇尚武艺,体质不错。风华,派中是不是也该收些新弟子了?”

风华闻言,心中已了然,点头应了一声。

“雨轩,我看你便到江南西路跑一趟,发展几个有潜质的弟子回来。”

“是,师傅。”

“师弟,选拔弟子责任重大,你多带几个得力的人去做个帮手。”风华从旁叮嘱。

“是,师兄。”

其实,崇师阁里的每个人心里都了然:如今白素情离开仙霞岭,人单力薄,而以蓝浣杫的为人,难保不会赶尽杀绝。萧雨轩到江南西路名为招收弟子,实则是去为白素情提供助力,以备不测……

滕文渊背着右遥,与月汐穿过林子向山上走去。走了几里地,便见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一次山洪,冲垮了整座庙宇群落,只剩下半座崩塌的大殿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坳里。山洪之后,山神庙易地重建,此处香火已断,早已没有人烟。

月汐先进庙里巡视了一番,见只有大殿佛像之下的神台还未遭到破坏,简单地打扫了一下,铺上干草,便与滕文渊一同扶右遥躺下。

安置好右遥,月汐便将全副心思放在他身上。为他号脉,诊查身上的伤势,眉头不禁越蹙越紧。

滕文渊瞧着她紧张的神情,忙碌的身影,知道即便满腹的话说与她,她也听不进。他在一旁呆立了片刻便默默地离开,在殿外生火、烧水……做着一切疗伤可能需要的准备。

月汐越为右遥诊查,便越忍不住心酸落泪。这多年的风霜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黝黑粗糙的肌肤早已将臂上黑色的月亮湮没得模糊难辨;而肩上被铁链穿透的地方,已经长肉结痂,却因为伤口未得到妥善的处理,铁锈的碎屑与杂质留在体内,使得伤口无法完全愈合,淅淅沥沥地渗着脓液……

他的指节变形严重,指甲足有寸长,厚且坚硬如石,端部像是刻意磨过一般,尖利而粗糙。指上已旧脱了颜色的银指环因为指骨的变形与二十余年的风吹日晒,早如磐石般紧紧地卡在了指间,怕是再无法取下。指节变形如斯,月汐深知即便是平日,亦会疼痛难当,而遇到恶劣的天气,只会更甚……

右遥的双掌被月汐与滕文渊所设的木桩刺穿,汩汩地冒着血,夹杂着数不清的木刺与木屑……

见着这血肉模糊伤口,月汐自责得难以自已。她强忍着泪水,迅速地为他清理了掌上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好。旋即又取出柳叶刀,替他仔细地削去异变的长指甲……

掌上的外伤不日便可痊愈,肩上的旧伤亦可慢慢想法子料理,可真正让月汐愁眉不展的是右遥中的剧毒。他伤口流出的血不仅艳丽异常,而且腥臭难闻,比半月前在华山上见到的更甚,只怕中毒已深。这样的毒血,如何能让脏器存活,又是如何坚持了这许久的?

月汐望着右遥左腕上新旧不一的划痕,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月汐终于打定了主意。她望了一眼被封了穴道依旧睡得沉静的右遥,缓步走出殿外。殿外的火堆仍未熄,锅里的热水仍冒着缕缕热气,而滕文渊却不知去向。候了片刻,便见一个人影迅速地向庙里奔来。近了,正是他。

“官兵不会追到此处,你可以安心。”滕文渊在月汐面前站定,说道。

“多谢。”

闻言,滕文渊只觉苦涩难言。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却又因为右遥的出现再次变得疏离……

“滕文渊,我有话与你说。”

“滕文渊?呵——”他心中苦笑。身上的伤又痛了起来,心里禁不住一阵翻腾……

她何时如此称呼过自己了?但凭这一句,他已隐约猜到了她要说的话。

“有什么话等治好了右前辈再说吧。”不待月汐说话,他便转身进了大殿,另外收拾了两处歇息的地方……

三个人就这样在破庙中住了下来。为防右遥穴道解开之后,再生枝节,滕文渊隔上一段时间便会重新点上他的昏睡穴。月汐也默许了他的做法。二人没有太多的话,各自忙碌。月汐照顾右遥,而滕文渊打点其他的杂务。

日子便这样平静地周而复始。

这一日,滕文渊端着烧好的热粥走进大殿,正见到月汐放下了药碗。

“汐儿,你过来喝粥吧,我来喂前辈。”

说着,他走上前,想拿药碗去洗净盛粥,却不想被月汐抢先夺了过去,藏在身后:“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滕文渊心下疑惑,抬头望向月汐,却见她脸色苍白,不由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

“没事。”月汐不自然地别过脸,转身匆匆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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