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5.生死对决左右为难
滕文渊殿前殿后寻了一圈,都没见着月汐的身影,便回到大殿。边走边嘀咕:“汐儿到底上哪去了?算了,我还是先喂右前辈服药吧,不然都该凉了。”可他刚迈进大殿便吓了一大跳。神台之上,右遥不见了踪影。
“怎会这样,方才还在。他醒了?逃了?怎么可能?我点了他的昏睡穴。”他心中念着,快步上前,望着散落的纱布,还有那被打翻的药碗,望着那仍旧冒着热气的汤药,顺着流在地上,不知所措。
就在他晃神之际,右遥从一旁垂挂的破幕之后闪了出来,以迅雷之势点了他的肩井穴与灵台穴,令他呆立当场,不能动弹。
滕文渊定了定心神,冷静道:“右前辈,你醒了。”
“哼,没错,我醒了。你们以为制住了我的穴道便可控制我吗?”
“我们没想要控制你,汐儿只是为了替你疗伤。”
“为我疗伤?因而暗算我?”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要误会她!”
“哈哈哈——”右遥长笑不已。
右遥的笑声叫滕文渊心底微沉。即便他与月汐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他,可以他偏激的脾性未必会相信。怕只怕他一念之差,甚至连月汐都不会放过。滕文渊心下着急,不禁暗中运气冲穴。咦?没想到穴道处真有些松动。可能是因为右遥体力未复,点穴的力道不足。当下,滕文渊闭口不言,专注运功。
空气中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引起了右遥的注意。他的目光巡过四周,瞬间停留在滕文渊缠着纱布的左腕上。
右遥贪婪地抿了抿唇,抓起他的手,用力一捏。滕文渊禁不住一声闷哼,伤口迸裂,鲜血迅速染红了纱布。
“呵呵,这倒是省了我的力气。”右遥扯下纱布,用嘴迎着汩汩而出的鲜血,如饥似渴地吮吸着。鲜血落肚,他只觉得力量在迅速地恢复……
山道上,月汐脚步轻快地向大殿奔来。她望了一眼手中仍带着泥土的成型人参,笑得灿烂。今日外出可是收获颇丰,找到这株不下百年的人参,不仅可以给右叔叔补身子,也足够给那谁好好补补血气了……
她边低头想着,边笑盈盈地迈进大殿的门槛。
“汐儿,你快走!”滕文渊见到月汐身影的一刹那,顾不上腕上的剧痛与失血的晕厥,大声警示。
月汐的脚步一顿,抬头的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右叔叔,你快放开他!他每日为你饲血疗伤,身子已经很虚弱了,经不起这番折腾!”月汐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右遥用右掌抵住了前进的步伐。
“站住!”右遥冷冷一笑,唇角兀自留着殷红的血渍,“既然他都已经奉献了这么多,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右叔叔——”月汐近乎哀求地望着右遥,可他不为所动。月汐望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滕文渊,心痛得无以复加。她一咬牙,大喝了一声,“放开他!”话音未落,一掌推向右遥,顺势迅速地扶着滕文渊退开几步。
右遥哼了一声,目光如芒,瞪着月汐冷冷说道:“若是你从现在开始不再与我作对,随我一同去百花派报仇,我便在看在月溶的面子上,过往的事一笔勾销;若是你再敢忤逆我,便休怪我不客气,我会替月溶好好地管教你!”
“右叔叔,若你说的是对的,汐儿自然遵从;可若是右叔叔要伤及无辜,汐儿无论如何也会尽力阻止的!”
“无辜?你们设陷阱要我的命也算无辜?”
“右叔叔,这都是我的错,要怪只怪汐儿。”
“当然是你的错!你竟敢为了这小子,暗算我!”说罢,右遥瞪着月汐的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
滕文渊见了,心下着急:“汐儿,你快走,与他解释不通的。”
月汐回头望了他一眼,见他垂立的手兀自流血不止,忙掏出丝帕,紧紧地缚住伤口。
“你快走啊!”滕文渊见她还顾着自己,心中越发地焦灼。
右遥见了,目光一凛:“好,这是你选的。”
替滕文渊包扎好,月汐刚想替他解开穴道,便感觉到右肩传来一道强大的力量,旋即身子便不听使唤地连连向着右遥倒退。
“汐儿,你该长点教训了!”
站在二人身前的滕文渊瞧得清清楚楚,右遥举起了右掌化作手刀,便要朝月汐的脖颈砍下去。滕文渊心中一急,内力陡增,一下子冲破了本已松动的穴道。几乎是在同时,他一伸手拉住月汐,将她夺了回来,自己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汐儿,你退下。”滕文渊轻轻向后推了推月汐,紧盯着右遥,目中尽是怒意。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右遥一声冷哼,欺身上前……
眼见二人又要打起来,月汐心下着急,紧紧地抱住滕文渊,不让他出招。
“不能伤了右叔叔!”
月汐的话音未落,右遥已一掌袭来。滕文渊苦于挣脱不得,既无法招架,又不能闪身躲避,只得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咻”地一下,滕文渊只觉得咽喉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啊!”月汐禁不住惊叫了一声,她眼见右遥的指甲划过滕文渊的脖颈,尽管他的指甲已被削平,可滕文渊脖子上的血痕依旧红得触目惊心。若是那尖利的指甲还在……月汐只觉一阵后怕。
右遥竟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他举起手看了看,似乎是才想起指甲已经被剪掉的事实。
瞧见右遥的神情,月汐一阵心悸:“右叔叔是真的想杀他!”她禁不住双手轻颤,不自觉地松开了滕文渊。
脱开了月汐的束缚,滕文渊狠狠咬了咬牙,拔出林麝剑直指右遥。
“右遥已入魔道,若不趁他现在体力未复除去他,只怕日后武林又是一场浩劫。”滕文渊心意已决,手中的剑亦一招紧过一招。
月汐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地望着眼前两人激烈的缠斗,心内矛盾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
右遥毕竟刚从昏睡中清醒,接了滕文渊十余招强攻,渐感体力不支。他只觉得全身的细胞在嘶吼,期待鲜血的浇灌。他怒瞪着滕文渊,恨不能即刻咬破他的咽喉,用他的血来作祭。
“风驰霆击,如影随行;分风劈流,静影沉璧;啸傲风月,惊鸿艳影”,滕文渊使出了南阳派三式连环招,剑风笼罩了右遥的全身,逼得他无法躲避,只得连连后退。电光火石之间,滕文渊一招“蹑影追风”紧随而至,剑锋直指他的胸膛……
情势危急,月汐根本没有时间辨明对错,猛地提剑跃起,“当”的一声,接下了滕文渊的林麝剑。这一剑,滕文渊用尽了全力,只求一击即中,直震得月汐虎口发麻,蜂翼剑横飞了出去。月汐顾不上这许多,张开双臂挡在右遥身前,大声喝道:“滕文渊,你不能伤害右叔叔!”
“汐儿!他已入魔,定会祸及武林,你让开!”
“右叔叔是我的亲人,一切皆有因,你答应过我,给我时间的!”
“他连你都不曾顾及,何来亲情之说!对你尚且如此,何况他人!”
“总之你不能,我不会让你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