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2.鬼医之徒药方来历 - 麒麟令 - 乂文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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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2.鬼医之徒药方来历

当秦岭来到太白山,说明来意,很快便被迎进了大堂。当他步入大堂的时候,竟发现太白山四杰都在,而张掌门更是端坐堂上,可见他们对此事都很重视。秦岭连忙按辈分顺序向几人行礼。“秦少侠不必多礼,请坐,看茶。”风华说道。

待秦岭坐定,风华问道:“秦少侠有急事求见,还是与文渊有关,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掌门,各位师伯、师叔,弟子与滕兄弟陪同林月汐上华山寻找麒麟剑,却不想期间遇到了黑衣人的袭击。本来我们三人亦可应付,却不料突然闯入一个怪人,武功深不可测,目标直指林月汐。我们三人合力都不是对手。林月汐,被击落了悬崖;而滕兄弟,为了救她亦不慎落崖……”

堂上众人闻言,皆变了脸色。

“那如今二人情况如何?”风华急切地问道。

“滕兄弟与林月汐落崖之后,弟子曾结藤下去寻过。”秦岭继续说道,“在崖下的一棵大树上发现过两人的痕迹,弟子相信他们仍在世。可崖下瘴气浓密,目难视物;瘴毒厉害,难以耐受。弟子无法继续寻找……”

“弟子离开华山后,曾到神农山借药,可惜——没有借到。距离他们落崖,今日正好半月。瘴毒厉害非常,弟子怕他们难以御毒,恳请前辈设法营救!”说罢,秦岭起身,长揖到地。

“秦少侠快起来吧!文渊乃南阳派弟子,林月汐与我派又渊源颇深,他们如今受难,我们自不会坐视不理,定当全力营救。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张掌门说道。

“是,前辈。”秦岭应了。既然张掌门都发了话,南阳派定会倾尽全力,这让他的心放下不少。

“对了,秦少侠。你所说的怪人,是什么样的怪人?对他的身份可看出什么端倪?”风华追问。

“准确的说,那怪人更像‘野人’,衣着褴褛,头发散乱如杂草,牙齿与指甲尖利,面目破败狰狞,发出的声音干涩刺耳。见其人,闻其声,也不禁胆寒。出手狠辣,生性凶残,徒手握住我与滕兄弟的剑锋,鲜血淋漓却仿若不知疼痛,感觉好诡异。对于他的身份,弟子实在是毫无头绪。”

堂上众人都已久历江湖,可听了秦岭的一番描述,仍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就在此时,弟子进来通传,白素情求见。不多会儿,便见她快步走了进来。当她见到秦岭在场,不由问道:“莫非秦少侠也是为了华山一事而来?”

“正是,白师叔。”

“既是如此,想必掌门与各位师兄已经得知文渊与林月汐落崖一事了。”稍作停顿,白素情转向萧雨轩,“萧师兄,不知此事可否请居前辈施以援手?”

“师妹,若是能及时联络到居前辈,自是不在话下的。只是——”

“雨轩,还没与善医【注:居无冕,字善医,张掌门与他之间以字相称,见第二篇。】联系上吗?”张掌门问道。

“师傅,联络信已经发出一段日子了,可前辈仍未有回音。”

听着他们的对话,秦岭思索了片刻,忽而恍然大悟:“萧师叔,你们说的可是毒手鬼医居前辈?”

萧雨轩点了点头。

“不知何时方有回音?”秦岭问道。

“前辈云游四方,居无定所,何时能够看到留言,这——真的很难说。”萧雨轩回道。

秦岭闻言,不禁眉头紧蹙:“滕兄弟与月汐落崖已逾半月,我只怕他们坚持不了……”

“秦少侠,”张掌门见他愁眉不展,温言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其实,月汐这孩子正是善医的嫡传弟子,相信她有法子应付的。”

“啊?”不仅是秦岭,便连白素情也吃了一惊。

林月汐竟是鬼医居无冕的弟子!

可白素情潜心细想,便明白了:当年,仙霞岭上,她在百年庆典之前便将月汐的身世告知了张掌门。而月汐在被制裁的当日被掳走了。显然,掳走她的人便是张掌门授意前来的鬼医居无冕。而庆典当日临时缺席的萧雨轩,恐怕就是去联络他了。难怪当时蒙面人在太白山几大高手及龙翼飞的追击下,仍能带着林月汐轻易逃脱,恐怕是因为,太白山三杰明为追击,实为掩护。明白了这一点,其他的事便也不难想通了:萧雨轩笃定鬼医会在宗掌门一事上帮忙,是因为南阳派与他渊源匪浅……

秦岭听闻这个消息,虽也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正如张掌门所言,月汐既为鬼医的弟子,就一定有能力应付瘴毒。他们二人脱险的机会又大大地增加了。秦岭绷了这么多天的弦,终于松了松。他起身拱手行礼,道:“前辈,营救二人之事,秦岭愿听各位的差遣。”

“好。”张掌门点了点头,“秦少侠暂且在太白山住下吧,此事我们再细细商议。”

秦岭点头应了。

“对了,素情。”张掌门问道,“宗掌门一事可有进展?”

白素情轻轻摇了摇头:“萧师兄离开以后,我走访了杭州城内所有的医馆与药店,没有大夫曾经为师傅诊治过,亦没有人用过那张处方。”

“会不会是他们有意隐瞒?”

“我也这样怀疑。我查过了,在那之后,共有两位大夫离开了杭州城。一位是告老还乡,另一位以家中有事请辞。这两位大夫,我仍在追查之中。”

“前辈。”秦岭犹豫了一阵,还是插口道,“宗掌门一事弟子也在查探,有件事不知说出来会不会对事情有所帮助。”

“哦?秦少侠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言。”张掌门说道。

“林月汐养伤之时,弟子曾经问过她这件事。她说了一些事情,虽然暂时还没有旁证,但我觉得还是可信的。”

“汐儿说了什么?”白素情追问道。

“她说,当日宗前辈中了左逍一掌,受了重伤。那天夜里,她曾经到过宗前辈逗留的山洞。她原本是想——替左逍报仇的,可是最后也下不了手,反而还替前辈除去了郁结胸口的淤血。这件事,她在玉皇顶上说过,只是没有人相信她,她也没有多作解释。她还说,宗前辈受伤的第二日,她曾经给过蓝代掌门疗伤的草药,之后便离开了。至于用还是没用,她并不知情……”

那一日清晨,在山洞前,一阵脚步声惊醒了守在宗掌门身侧打盹的蓝浣杫,她猛地睁眼,手按在了腰间的软索上。见进来的竟是林月汐,顿时怒目相视:“妖女,你来干什么!”

“哼!”林月汐哼了一声,“啪”地将几捆草药扔在她面前,“这是疗伤的药,若是这老妖婆能熬得过三天,那便是她命不该绝。这些药足够让她捡回一条老命。”

“你?”蓝浣杫不可置信地瞪着林月汐,“你会有这善心?别拿人当傻子,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信不信随你。白姑姑于我有养育授业之恩,这便算是还你们百花派的恩情。自此两不相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说罢,林月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堂上在座的众位,听了秦岭的话都不禁大吃一惊。

“你说林月汐曾经赠药?”萧雨轩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她是这样说的,我觉得她没有必要撒谎。”

“那你可知药方?”白素情追问。

“嗯。”说罢,秦岭从怀中掏出了药方,递给白素情。想想这方子还真的是来之不易,秦岭不禁暗自苦笑。月汐根本不愿与他多说山上发生的事情,他磨破了三寸不烂之舌,费尽了软磨硬泡的功夫,硬是缠得她抓狂跳脚,才负气说与他听的。月汐写了方子给他之后,整整一天对他冷言冷语,他也只得施礼赔笑……

白素情接过方子,打开一看,霎时间脸色大变。萧雨轩见状,忙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十味药:地黄、当归、独活、苦参、蒲黄、干姜、桂心、大黄、吴茱萸,而最后一样正是“马钱子”!这与山洞外收集到的药渣成分一模一样!这也便解释了为什么药渣是新鲜药材,而非药铺卖的制成品了。

白素情心中五味杂陈。“师傅所用之药竟是林月汐所赠!师姐口口声声说与她正邪不两立,还痛陈她暗中下毒,却背地里用她的赠药?若说师姐用她的药是情势所逼,是为了救师傅,那又为何对此事只字不提?林月汐赠药,而后又下毒,这说得通吗?就算是要害师傅性命,在药里做手脚不是更容易、更隐蔽?她有必要多此一举冒险下毒,还被病中的师傅发现,这合常理吗?更何况,林月汐既能向秦岭坦陈药方,马钱子是用于下毒的可能性——又有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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