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8.华山遇袭身陷绝境
正当滕文渊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听见秦岭高声示警:“滕兄弟小心!月汐小心!”话音未落,他已经提剑站了起来。他这一路真是硬将别扭都说成了习惯,这样紧急的关头还不自觉地将同样的话说了两遍……藏匿在暗处的人,见行藏已经败露,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瞬间,二十多个蒙面的黑衣人将三人团团围在空地中央。
滕文渊与林月汐默契地一左一右站在了秦岭的两侧。秦岭一瞧,气不打一处来,低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别闹了行不行。现在是不是应该背靠背以防偷袭啊!”
两人一听,头一低,迅速地变换身形。三个人便背靠背地形成一个三角,警惕地盯着黑衣人的动静。
“各位,这当中是否有误会?”秦岭一拱手,朗声问道。
“没有误会,劫的便是你们!”领头的话音落下,一挥手,黑衣人便向三人逼近。
“慢着!”滕文渊大喝一声,“若是众位兄弟缺钱花,小弟身上还有些银子,便孝敬给各位大哥。”
“哦?今日兄弟们还碰见一个阔气的主,好说,别说兄弟没给你面子。你们一共三个人,十万两纹银换一条命,共三十万两,拿来便放过你们!”
滕文渊与秦岭暗自揣测着这些人的来历,他们的行事说话像足了打家劫舍的山贼,可报出的价钱,却又是故意刁难,根本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价钱高了些,兄弟,能不能再商量商量?”秦岭借故拖延着,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应敌。
“少废话!兄弟们……”
“慢!”滕文渊高声说道,“好!我应了便是。”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甩在地上,“谁也不会带着三十万两银票在身上,这是定金,你先收下,其余的给我三天时间,再交给你!”
那头目见了银票,禁不住两眼放光,竟真要弯腰去拣。他身侧的黑衣人见状,急了,剑往他身前一挡,哑着嗓子低声说道:“莫要中了缓兵之计!”那头目方醒悟过来,一挥手,大喝一声:“上!”
他的话音刚落,林月汐左手一挥,一把铁针发了出去,她前方的三个黑衣人躲避不及,中针倒地。而秦岭与滕文渊亦同时发难,瞬间便刺倒了身前的两个黑衣人。
一招抢占先机,便撂倒了七个,三人心中大定,这样的角色还没什么威胁。
首领身侧的黑衣人见状,目露怒火,轻叱一声,举剑直取林月汐,与她缠斗在一起。这黑衣人的武功不弱,招招紧逼,都是指着月汐的要害,恨不能置她于死地。
“她与我有仇吗?”月汐心下疑惑,却也顾不上这许多,打起精神来应战。虽说武功修为与他相较尚有不足,可月汐胜在轻功有优势,也能勉强打个平手。
余下的黑衣人,秦岭与滕文渊一人应下了一半,丝毫不见慌乱。倒是黑衣人,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很快便露出了败迹。
首领见势不妙,也慌了手脚,一声招呼,余下的黑衣人便开始撤退。唯有与月汐缠斗的那个,依旧招招狠辣。
见黑衣人撤退,秦岭与滕文渊便护在了月汐的身边。以三敌一,胜负自是不言而喻。那黑衣人竟然还恋战不舍。正在他苦苦支撑的时候,忽然空中传来了“嘎嘎嘎~”的一阵怪笑,旋即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一只瘦得如鸡爪般的手掌,上面寸长的指甲闪着寒光,直取月汐的心脏。秦岭与滕文渊二人大惊,同时挥剑劈砍。谁料那掌反手一挥,一股劲力拍在滕文渊的剑上,剑被拍得方向一转,横扫在秦岭的剑上。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二人虎口都是一痛。
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见那怪人又是一爪抓向月汐的天灵盖。
“月汐,小心!”
“汐儿,小心!”
二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话音未落,二人往月汐身前一挡,双剑同时举上头顶格挡。
“嘎嘎嘎~拿~来!”那怪人左手抓着秦岭的剑,右手抓着滕文渊的剑,瞬间剑锋刺得他的手掌鲜血淋漓。然而他却像是毫无知觉般,一用力,竟将两把剑硬生生地夺走了。秦岭与滕文渊脸色大变,这怪人不仅内力骇人,而且浑身散发着兽性,行为举止看着不像正常人。
二人不及细想,挥拳迎了上去。而此时,一直与月汐缠斗的黑衣人,见形势逆转,便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响哨。已经撤去的黑衣人闻得哨声,便又重新围拢上来。此时,秦岭与滕文渊迎战怪人,处境已是岌岌可危。余下的一帮黑衣人便全都围上了月汐,情形甚是危急。
“唰”地一声,秦岭闪避的动作稍慢了一些,便差点被怪人那长长的指甲抓伤了手臂,衣袖被他生生地扯了下来。
“且战且退!”秦岭高声喊道。此处正是平地,躲无可躲,这硬仗打下去定是讨不到好处,得找处让他们施展不开拳脚的地方,才好找到机会逃脱。
滕文渊与月汐心领神会,且打且退,退向西面的丛林。
入了丛林,三人借助树木的遮挡,在当中腾跳蹦跃,避免了许多硬打硬拼的消耗,危机稍解。月汐更是如鱼得水,在树间飞纵,除了那个一直与她缠斗不休的黑衣人,其他人被甩落一大截。
月汐得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见丛林的深处漫出了阵阵的浓雾,向外快速地扩散着,轻轻一嗅,闻到了淡淡的异味,是瘴气。再回头望了一眼秦岭与滕文渊,二人已经狼狈不堪,身上不同程度地挂了彩,正勉力地支撑着。
“瘴气有毒,或许到了那里可以想办法摆脱他们。”月汐心道。若论用药,她相信在场不会有人比她更为精通。
月汐向着怪人冲了过去,一扬手,一把铁针飞了出去,怪人一滞之间,月汐大喊:“跟我来。”
秦岭与滕文渊闻言,急速地跟着她冲进了浓雾之中。
跑进了丛林深处,秦岭亦闻出了浓雾中的异味:“月汐,这雾有没有问题?”
“是瘴气,有毒,可这浓度并不足以立马见效!”
月汐的话音未落,她却猛然刹住了脚步。秦岭与滕文渊本紧跟在她身后,猛地被她的停顿吓了一跳,差点撞到了她身上。浓雾之中,目不可视前方二尺的距离,此时定下心神,向前一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三人正站在悬崖边上,月汐更是半只脚都悬了空。悬崖之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而浓郁的瘴气正是从崖底下冒出来的。四下一望,已别无退处。而那由远及近“嘎嘎”的笑声已经昭示着怪人快追至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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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惶恐地回过身来,秦岭与滕文渊再次护在了月汐身前。不待怪人发难,他二人一声怒喝,挥拳迎了上去。那怪人根本不将二人看在眼里,右掌看似轻轻地一拨,秦岭与滕文渊便觉手臂上传来巨大的压力,胸口一阵发闷,身子不由自主地跌在一旁。紧接着,怪人一脚横扫,疾扫月汐。月汐飞身跃起,蜂翼剑出鞘,剑指怪人。那怪人见了,嘎嘎一笑,右掌迎着剑锋而上。
他的掌心竟然抵住了蜂翼剑,惊得月汐瞪大了双眼。她一咬牙,用力向前推去,可锋利的蜂翼剑也只在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而剑身却受阻缓缓地向上弯曲鼓起。
像是在耍弄月汐一般,那怪人缓缓地催动掌力,将软硬兼备的蜂翼剑弯成了一个圆拱。
“月汐!”
“汐儿!”
秦岭与滕文渊一声疾呼,飞身来救……
或许那怪人已经耍够了,又或是秦岭与滕文渊的动静让他决定速战速决,他左掌一挥,已经被钳制,根本无法动弹的月汐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掌挥向了自己,却无法招架,也无法躲避……
“啊——”
月汐只觉得身子如纸鸢般腾空而起,轻飘飘地向后跌落。一股冷风从她的身下向上蹿起,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被风托起,如腾云驾雾一般。可这也只是一瞬,她便直直地向下坠落,呼呼的疾风刮过她的耳旁,刮起她衣袂,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突然,她的下坠之势猛地一顿,抬眼望去,刚才已近在身侧的滕文渊半个身子挂在崖下,右手抓住了她的腰带,左手紧紧地拽住了崖边一棵大树裸露在石缝外的须根。滕文渊被这下挫之力伤得不轻,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然而他望向月汐的眼神却坚定不移,仿佛在说:“汐儿,我绝不会放手!”
越过滕文渊的身影,月汐见到茫茫的白雾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那怪人一爪抓下,直取滕文渊的左臂。
“快撒手呀!”月汐大喊。
可滕文渊仿若未闻,紧咬着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住那渐渐在他手中滑落的纤细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