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飞龙的棍子
那飞龙竟然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醒了过来,或许刚刚它不过就是在装死。月溪玉只觉左臂一阵刺痛,没等他伸右手去凝冰剑,那只飞龙已然松开了舌头,瞬间移到崖壁上,变成山石一样的颜色,再也看不见了。月溪玉眼见着左手手臂变得黑紫一片,而且紫气正慢慢上移,忙从玉壶中拿了解毒的药吃了,不由得一阵恼怒,本不想伤它,奈何它伤人在先。
月溪玉从玉壶中拉出冰剑,脚尖点地,也跃上了峭壁,他环视四周,看不到飞龙的所在,但当他仔细分辨风中的味道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自左前方传来,果然眼睛有时候会骗人,而味觉却不会。
月溪玉执剑朝着左前方腥味最浓重的地方狠狠刺了过去,就算这飞龙速度再快,他这一剑,飞龙也是定死无疑。月溪玉的身子飞起在空中,剑直直刺向对面的崖壁,他的人和剑正腾空而起时,便听到洞口有人大叫了一声:“剑下留龙。”
月溪玉低头一看,原来是师祖,他没醉?这么快就醒了?他只好堪堪收住身子,止住往崖壁上纵跃的身形,一个扭身,落到了洞口,他收起剑,便嗔怪道:
“师祖,它有毒,伤了徒孙,你说该杀不该?”
洞玄老人朝他招招手,示意月溪玉到他跟前来,他抬手自袖中掏出一个青紫瓷瓶,倒了一粒黄色的药丸在手中,“快吃了,徒孙先别恼,留着它还有用处。”
他说着,把药丸塞进月溪玉手里,然后抬手朝着山崖上招了招,“花花,你下来,不要再调皮了。”
月溪玉吃下药丸,略略运功,将药力化掉,推向手臂处,果然刺疼感慢慢消了,手臂的颜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刚刚他的解毒药只是控制了毒性的扩散,而师祖这药丸,却可以瞬间解了这飞龙的毒。
这时那股腥臭味又迎面而来,一直隐藏变色的飞龙,现了身形,只见它身上花花绿绿凹凸不平,分辨不出是什么颜色,身长足有五尺,尾巴有身长的二倍,长长的拖在身后,它伸出分叉的舌头,叼着一根木棍,正亦步亦趋地朝洞玄老人走过来,眼珠还不停地转向月溪玉一边,防备着月溪玉偷袭它。
月溪玉举起手中的冰剑,朝它一挥,它的身子抖了一下,往前一跳,便跑到了洞玄老人身边。
洞玄老人抬手摸了摸飞龙的头,它便乖巧地低下头去,很是惬意地哼哼了几声,洞玄老人抚摸着它的头,跟那飞龙轻声商量道:
“那天有匹马从山崖上坠落,正好砸中一个村民,折了一条腿,花花的血可以让他的腿好起来,花花你也救救那个村民吧。”
那飞龙似乎听懂了老人的话,只是有些不情愿地伸了一下脖子。洞玄老人拿出银针,迅速扎了一下,刚扎完,飞龙便一下跳开,又窜回了洞里。只是没隐身,还是那样花花绿绿地卷成一团,叼着它的木棍。
月溪玉站在一边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自己大费周章半天,那家伙居然是洞玄老人养的宠物。夏雨那天说有人设了阵保护飞龙,原来就是他这位师祖老人家啊。
“师祖,您老人家早说,我就不必这么麻烦了,还差点取了它性命。”月溪玉收回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但他自己被毒了一下,这亏可不能白白吃了。
“你这小娃,明明说被人追杀,为什么又来找花花取血?我还没问你呢?”洞玄老人边说边将银扎收进一个瓷瓶中。
“好吧,我承认我是来取血的。只是徒孙现在被它伤了,您要为徒孙主持公道。”月溪玉拉着洞玄老人的衣襟不松。
洞玄老人没办法,只好任他拉着,好声安抚道:“伤都伤了,你不也取了它的血吗,算扯平了。”
“哪能扯平?我是受了很大的罪的,不行,我想要那个棍子。就是它嘴里那根,不然我就不走了。”月溪玉说着,便坐在了洞口,手臂一伸,拦在洞玄老人面前。
“师祖,您说我师傅和师伯要是知道您在这里,会不会来找您呢?”洞玄老人见月溪玉的手腕虽是消了毒,但红肿还未散去,也着实可怜,忙从衣衫上撕了一块布下来,帮他包扎好。他一转身,朝着飞龙喊了一声:“花花,把棍子丢过来。”
只见那飞龙听了,又极为不愿地叼着棍子来到洞玄老人跟前,一松分叉的舌头,把棍子丢下,然后又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棍子,依依不舍地回到它的地盘上盘成一团,一双泪眼婆娑的绿眼珠,盯着它的棍子。
洞玄老人见月溪玉翘起手指,捡了那根棍子,便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快拿着你的棍子和血离开这里吧。沿着这山洞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出去了。以后没事不要再回来,也不要提起我,尤其是跟你师傅和师伯们。”
“什么师伯们?我还有几个师伯吗?”月溪玉朝着洞口的老人喊了一声,洞玄老人没有理会月溪玉的问话,转身出了山洞,一抬手,朝着山洞一挥,又重新布置了山洞的禁制。
这直通山外的洞口,有一只守门的怪龙,另一边则是悬崖峭壁,这地方果然是普通人找不到的好地方。
月溪玉举着飞龙的棍子,朝飞龙示威似地挥了挥,然后拄着棍子朝山洞深处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洞口处的光线越来越亮,等他拨开杂草,钻出山洞时,竟已是山下。
月溪玉抬眼看了下太阳的位置,分辨了一下此时身处的方位,这边应该是飞龙山的西侧,而他拴马的树林,却是在飞龙山的南麓,他绕过山脚,寻了自己的马,便策马扬鞭一路向南,直奔京都而去。
月溪玉来到京都南街的成衣铺,拿了那件寄存的衣衫,又立刻马不停蹄地往清风筑赶。在山上耽搁了二日,不知冬至的情况是否有好转?他那身体还承受得住不?虽然有夏雨在,他也不能完全相信就万无一失。
月溪玉一路快马奔驰,直到望见清风筑山前那扇玉色的大门,他才算松了一口气,进了清风筑,月溪玉把马拴好,便直接去了夏雨的听雨轩。
夏雨正在药炉边煎药,一手拿着医书,一手抓着药草往药罐里添着,看到月溪玉回来,很是吃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拿到了?”他抬眼问了一句。
月溪玉忙从玉壶中拿出装有飞龙血的瓷瓶,递给夏雨,夏雨接在手中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这二日蛊毒清的也有四五成了。再过几日,我把丹药炼好,便可帮冬至重塑经脉,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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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劳了。”月溪玉把飞龙血交给夏雨,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
“你这几日也要准备一下,春雷那边我也知会过了,到时候你们二个也是很关键的,一定不能出差错。”
月溪玉应了,走出听雨轩,回了寒舍,想看看冬至的情况。可是屋子里之前的屏风不在了,竹榻也挪走了,寒舍似乎又恢复了之前冬至没来时的样子。
只是二日,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夏雨不是说一切安好吗?秋霜和冬雪这二个丫头都跑哪去了?平常不是喜欢窝在他这寒舍的吗?
他四下没有寻到人,便急匆匆追到了练功场,雪没有再下,已经融了不少,练功场上露出了枯黄的草皮。
冬雪和秋霜这二个丫头正不知从哪搬了二把竹椅,裹着貂裘坐在椅子上,一边聊天,一边看冬至练剑。不时二人还交头接耳一阵,有说有笑。
站在练功场里的冬至,穿着一身银色长衫,脊背挺直,身姿飒爽,正有模有样的挥着寒霜剑,虽然没有用内力,一样风声水起,有声有色。看到冬至安然无恙,月溪玉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安了下来。
秋霜先发现了月溪玉,一下从竹椅上跳了起来,邀功似地站在月溪玉跟前,“公子,你瞧瞧咱们冬至,现在可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冬雪这衣衫选的如何?”
月溪玉点了点头,“冬至是不是搬出了寒舍?我看到他的竹榻不见了。”
冬雪坐在椅子上没动,低声发了一句牢骚,“公子,冬至这二日好像想起了些什么,问他也不肯说,一点也没有刚来时好玩了。瞧瞧现在这样子,除了练功,他好像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了。”
秋霜拉了拉月溪玉的衣衫,低声说,“我们二个都在这盯着他,怕他用内力,不过他还是不错的,记这一点记得倒清楚,一次也没用过。
还有,昨日雪鹘传来老家主的信息,要你杀秦家的秦随风。那天我跟冬雪看的时候,恰好冬至也瞧见了,然后他就一声不吭地把竹榻搬到寒舍旁边的西厢房了,也不知他想起了些什么,不肯跟我说,这二日也不爱理我们,现在你回来了,可以找他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