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玉泉山问诊(一) - 神识蛊 - 姬梦岚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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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玉泉山问诊(一)

那侍卫脸庞黝黑,右眉上一颗黑痣隐在眉间,乍一看,右眉比左眉黑上许多,显得面相凶恶。只是此时,他静静站在东苑殿前,低头,听那皇后柳氏问话,眼中却是道不尽的温柔。“可看清那人,是不是手上有个疤痕?”皇后问道,她脸上精致的妆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却不知为何,竟爬上一丝狰狞。

只见那侍卫低着头,轻声地回道,“确实有,但看起来神志不清,痴痴傻傻的。小人本想抓了他问个清楚,谁知半路太子居然跑了上来,小的怕出手伤了太子,还有清风筑的那个月溪玉,武功果然了得,小人不敢练战,就匆匆退了。”

“柳云,你抬起头来说话,在这里,不用拘谨。”

“是娘娘。”

皇后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当年,侯氏去逝时,那只发簪也消失了,我猜应该是她从侯府带来的那个护卫拿走的。

那个孩子,当时接生的稳婆已经确认是死了,可又有宫女说那孩子身上有发簪烫下的印记,可是那个死婴身上并没找到,我一直觉得那个孩子还活着,但这一切也只是猜测,当时找了好久,一直没有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真不知是……”

“娘娘,一个婴孩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即便他还活着,也不过市井小民一个。柳云认为,反而是那个护卫,如果真是他带走了蝴蝶凤簪,那他一定也在找他。只要守在那个傻子身边,相信一定可以找到那个护卫。”

“这样也好,那就暂时不用杀他了。你去清风筑,留意那人的动向。”

“是。”侍卫柳云退出了东苑。

皇后站在贵妃榻前若有所思。如今的皇上是不是还会记得那个人,若果真那个人的孩子还活着,他会怎么想?——

再说月溪玉一行人,乘了吕倾书的马车,一路向东,回了玉泉山。这几日大雪,山上银装素裹,分外耀眼,夕阳余晖,映得书阁上那几层朱红飞檐熠熠生辉。

月溪玉一抬头,便看到师傅的那只雪鹘,站在书阁顶上梳理它的羽毛,见他来到前厅,便扬起翅膀,迅速飞了出来迎接他。

月溪玉有好多关于冬至的想法,奈何他现在还不敢确定,那个偶遇,荒宅中的黑衣人,山上追杀他的黑衣人,似乎都是冲着冬至而来。

如果冬至真的是将军府的那一个,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一再被追杀?如果不是,那冬至又是谁?冬至的身上究意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雪鹘飞到月溪玉的肩上,停留了片刻,见月溪玉没有理会他,只是扶着一人去了听雨轩。雪鹘觉得无趣,又飞回了书阁顶上自己的住处。

听雨轩,是夏雨的住处,一直畏寒的他,早就升了一屋子的炭火,一步也不肯出门,只是秋霜这几日都不在清风筑,他的伙食质量有些下降,就自己胡乱弄了些吃着,这几日正吃得寡淡,盼着秋霜快些回来。

夏雨看上去三十几岁年纪,穿一身玄色长衫,拿了一方黑巾包头,手中抄着手炉,见月溪玉扶着一人进了门,不等他们坐定,便匆忙去关了门,怕冷地搓着手,望着单薄的冬至问了一句:“公子,这从哪捡来的?”

月溪玉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偶尔也会受伤,回来往他这边一躺,有时候几个时辰,有时候几日,他就在旁边伺候着,反正这清风筑冷清得要命,救治一个人也打发下无聊的时光。但公子从未带人回来过,这还是头一次。

冬至刚进这听雨轩,便闻到一股药草味,看到炉火上煮得咕咕冒烟的药草,很是好奇。只是秋霜拉着他的手,另一边月溪玉也是携了他另外一只手,不让他乱动,把他按到了竹凳上,这时一个黑衣人慢慢靠近他,向他伸出手来,冬至一下紧张起来,四下乱扭身子。

秋霜只好好言相劝,“冬至,你让这位哥哥给你看看病,我就带你出去玩,我跟你说,清风筑里好玩得东西可多了。刚才那只大鸟,你看到没?就白色那只,你要是听话,一会出去我叫它下来陪你玩,如何?”

冬至一脸疑惑,又紧张兮兮地盯着夏雨,面瘫脸夏雨,本就没什么表情,被他那样傻愣愣地盯着,很不自在,他便又回瞪回去,冬至瞬间一下又躲到了秋霜身后。

秋霜只好拉起他的手,她看到月溪玉松开冬至,去了茶几上拿茶杯,忙出声道:“公子,这是在自己家里,不必了吧。”她是猜到月溪玉没这个耐心的,肯定又要下迷药。

夏雨还没等月溪玉动手,他袍袖一挥,冬至那边便二眼一闭,躲在了床上。秋霜一下屏住呼吸,跳到了屋子的另一边,高声道:“夏雨,你比公子还狠。”

“我最烦磨磨叽叽,他又不是三岁孩子。”

秋霜抓了茶杯,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这一路上被冬至这个三岁孩子闹腾的,人都老了几岁,“说起来,他比三岁孩子还麻烦。”

夏雨坐在床边,拉过冬至的手,就开始帮他诊脉。这孩子的脉象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内息混乱,经脉混乱,似乎有二股内力在他的体内,互相纠缠,互相抵抗。幸好他现在不能再用内力,若是硬要用内力,必定经脉断裂,爆体而亡。

而自脑部传来的回响也与常人的不同,脉博跳动的声音有双重的回音,证明有另外的生命体寄生在脑部,压迫了他脑部的经络,难怪他的智力只是三岁孩子的智力,能出现这种况,且这个人还能好好活着,莫非是?

月溪玉见夏雨的眉头越收越紧,最后几乎皱到了一起,他便知道,冬至的状况已经极差了。若连夏雨的医术都对冬至无可奈何的话,这世上大约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救他了吗?他捏着手里的茶杯,咯吱直响,想着这些年生活在黑暗中的冬至,受尽的委屈,不由得就一阵心酸。

夏雨诊完脉,又翻了翻冬至的眼皮,看他眼珠在眼里乱转,眼白清澈,又点了点头。接着又抓了他的手,看他的掌心,纹路也还清晰,手指这几日,在月溪玉的细心护理下,被磨烂的地方也结了痂,细长的指节,几乎能看到皮下的青色脉络。

夏雨检查了冬至的全身,发现没其他的外伤,便大喝了一声:“醒来。”

躲在床上的冬至,便长长吁了一口气,似是大梦初醒,心中凄凄焉。他一睁眼,看到夏雨的脸,便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躲到秋霜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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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朝秋霜点点头,秋霜便便会意地拉了冬至出去了。月溪玉捏着茶杯的手,还有些颤抖,他怕知道结果,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听,抬眼看夏雨的样子,令夏雨一个寒战,这公子是想要杀人吗?。

“他的病,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需要些时日。还有一味药引,需要公子去寻。”

“说来听听。”

“先说他为何痴痴傻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中的是一种蛊毒,叫神识蛊。

这种蛊虫从未见过天日,在黑暗中出生,黑暗中成长,所以最害怕光亮,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会一直往最深处钻。

神识蛊就喜欢钻入人的大脑,停留在某处,造成记忆力减退,直到丧失。最可怕的是这种蛊虫一旦真正融于人体,便不可再被驱除,会造成终身的损伤。严重的可以造成记忆错乱,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不记得了,或许永远就醒不过来,成了一个活死人。所以,叫它‘神识’,是因为它如神一般可以控制人的思想,改变一个人。

我说的还有救,是冬至中蛊的时间不长,我还能诊出蛊虫的脉动,现在只要用银针将蛊虫困在一处,不让他蠕动,再用银针扎住蛊虫,导出它的血液,让它死在脉络里,然后被自身的血液吸收排出,他的蛊毒便可解。

但施针的过程很痛苦,而且必须连续施针,少则十几日,多则月余,一次不能导出蛊血太多,否则蛊虫反噬,撕咬宿主,宿主便立刻变成活死人,所以施针也要讲究一个度。

据说这‘神识’蛊自西域而来,始终无解,而我说的这种解法,也无人尝试过,若想要冬至想起之前的事,别无他法。

再说说冬至的脉息,你大约也把过他的脉?”夏雨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就仿似在背书一样平静,然而却听得月溪玉一阵阵心惊肉跳,连夏雨的问话,他竟一时忘了回答。夏雨见他面色忽白忽暗,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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