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夜守公子
冬雪轻轻舒了一口气,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公子上车,到最近的镇上找大夫给他医治,要是公子有个三长二短我们……”她催着春雷,拽着月溪就往车上带,那句不好的话,还是被她生生咽了回去,不可能,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在他们家公子身上。
秋霜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月溪玉整个人都傻了,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见过公子受过这么重的伤,还躺在路边,连家都回不了,要不是她坚持下来看上一眼,他们这一走,他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秋霜愣神的片刻,冬雪他们已经将月溪玉搬上了车,她也跟着跳上车,车厢里,月溪玉毫无知觉地靠在冬雪的身上,冬雪正拿着一块手帕,轻轻地给他擦脸上的血迹。
秋霜上来抓着月溪玉那冰冷刺骨的手,泪瞬时便流了下来。
“公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去仙渚镇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冬雪只是皱着眉,没有理会秋霜的问话,她也想问啊,但她不能跟秋霜一样自乱了阵脚,如今只能先疗伤,这马车上颠簸对伤口很是不利,还是要找个地方住下。
只是公子这伤,估计一般的大夫也无能为力,只是夏雨如今不在,对了,冬至,为什么冬至没有跟公子在一起?冬雪突然想到冬至,总是形影不离的二个人,如今为何只单单见了公子一人。冬雪朝着秋霜喊道:
“秋霜,让雪鹘去找找冬至,我们先去前边的镇子落脚。”
秋霜此时的脑子已经是一团乱麻,不知如何是好,听冬雪这么一提,才想到,一直跟公子同进同出的冬至,竟然不在。
她忙唤了站在车顶的雪鹘下来,写了字条绑在它的腿上,让它去寻冬至。
秋霜看着雪鹘展翅飞走的身影,突然意识到,公子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冬至万一跟他一起,要是也受了伤呢?
她的心不由得又咯噔一下,不会就这么巧吧,上次大战吕疏都还没受这么重的伤,这江湖上还有什么人能伤他这么重?
秋霜看着冬雪给月溪玉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又轻轻撕开他胸前的衣物,查看伤口,伤口的血肉外翻,血已经止住。
平时若是受了伤,月溪玉都会把伤口冻住,不会任伤口溃烂,但这伤口看起来,并未经过处理。
昨夜更是下了一场雨,雨水泡得伤口泛白,若不是月溪玉的体质特殊,这伤口早就发炎,化脓了,冬雪拿出金创药,简单地给月溪玉处理了下伤口,给他包扎好。
秋霜见冬雪撕开月溪玉的衣服,吓得将头转了过去,她不敢看这见血的伤口。
春雷赶着马车,心里也是一团乱,过了半个时辰,才算到了一个镇了,他匆忙找了个客栈,将人安置好,又出去找大夫。
秋霜和冬雪就坐在月溪玉的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过这一番折腾都没有一丝想要醒来的迹象,二人都是提着一口气,不敢放下。
春雷出去不久,便请了一名大夫来,是一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者,留着长长的一缕白髯,面目慈善,刚进门,便看到二位漂亮姑娘守着一个小伙子。
二位姑娘面色不好,大夫也不敢多言,忙坐在床边替这受伤的小伙子把脉,可是他这手刚往这人手腕上一搭,还没摸到脉息,一阵刺骨的寒意便自那手腕间传来,吓得老者一个没坐稳,从凳子上掉了下来。
他右手捂在心口,压了压被吓跑的三魂七魄,才颤声道:
“二位姑娘,这人已经死去多时,不用再诊治了,还是找块好点的风水之地埋了吧。”
冬雪一听这大夫的话,顿时急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葱白似的手指一指,恼怒道:“老头,你说的什么话,这人明明活得好好的,哪里死了,他有气息的,你瞧不出来吗?”
那老者当大夫多年,这种场面自然也是应付很多次了,他对于冬雪的反应一点也不奇怪,又耐心地说道,
“这人啊,没有体温,便已经死了,诊都不用诊了,我知道姑娘心里不好受,但逝者已矣,生者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春雷听完,顿时也来气了,大吼一声,“老头,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不会治,就滚。”那老者一听,这一屋子的人都不是善茬,还是先走为妙,忙收敛了药箱,一溜烟地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春雷跑了一圈,问了好多人,才请来的一个大夫,就被他这一嗓门给吼走了。秋霜望望他,又看看冬雪,这二人是置得哪门子气啊,把大夫吓跑了,谁来给公子看病。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春雷丧气地垂下头去,低声道:“这镇上就这一个大夫,他根本就不懂,这要如何是好?”
冬雪望了望平静躺着的月溪玉,她看了那刀伤,不致命,但背上那一掌,她看不懂。
公子如今不醒,怕是与那一掌有关,这普通的大夫自然是不会治了,只是又去哪里寻好的大夫,她一急,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要是真不醒,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外边天色渐暗,奔波了一天,几人却毫无睡意,饭也不想吃,就那样坐在床边望着月溪玉,满脸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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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写了字条要雪鹘去找冬至,也不见雪鹘回来。她想雪鹘回来,但又怕雪鹘带来更可怕的消息。
自清风筑被攻陷之后,他们躲到那山谷里开始,似乎就没有遇到过好事,夏雨失踪,刚说要搬回镇上,又在路上遇到受伤的公子,还有如今冬至也没有下落,生死未明。
三人各怀心事地守了月溪玉一夜,其间秋霜去客栈熬了些米汤,让冬雪和春雷扶着月溪玉给他硬灌了一些。
其他的他们也做不了,只能傻傻望着月溪玉,不知何时,春雷坐在床边打了个磕睡,坐在桌边的冬雪和秋霜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天刚微微亮,客栈里都静悄悄的,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趴在床边的春雷,一个不小心,被惊得从凳子上滚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敲门声,忙起身去开门。
春雷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打开门,一眼便瞧见站在门外的是冬至,风尘扑扑,满脸焦色。
冬至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蓝色长衫,头束蓝巾,背着药箱的少年,春雷上前一把抱住冬至,泪便涌了出来,哽咽着道,“冬至,公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