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治疗失败
月溪玉皱了皱眉,手中的冰刀,已经插在了桌上,莫少凌虽不知夏雨之前的治疗方案,但跟夏雨的治疗手法相似,银针导血,再辅以药物。但那时是有飞龙的血,再生能力自然强,但莫少凌用的只是普通生血的药物,生血能力自是不够,就看这黑袍人的造化了。
“少凌,你今晚好好照顾他,我和冬至在外面守夜。”
月溪玉想到他们上次逮到那黑袍人的情景,他怕往事重演。最近也没有另外一批黑袍人的信息,不知今夜他们会不会来。
莫少凌点了点头,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这药丸里鸡血藤的份量不对吗,为何生血的功效甚微?他望着黑袍人的样子,心内忐忑,若是他活不下来,又要费心去找别的黑袍人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这次能成功,师傅那本《药石经》里曾经提过,剔骨生血最忌心焦气躁,而下针更忌犹豫迟疑。
只是他们奔波了这么久,还未找出解药,着实令人心灰。
莫少凌晚饭也没吃,又急着配药,煎药,熬制药丸,若这味药不能及时令他生血解毒,他也好有备用的方案。
之前都是医治些头痛脑热的病人,虽是学了《药石经》的解毒方法,他给人解毒还是头一回。
无论是之前的流沙,还是面前的黑袍人,他都希望能救活他们,这也月公子的心愿,也是他的。
暮色渐起,冬至抱着寒霜剑,躺在说书人的屋顶上,望着满天星辰,那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了北方,寒冬将至,他算了算,竟然又快要到冬至了,好怀念秋霜包的饺子。
月溪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盘膝打坐练功,他调整气息,微闭了双眼,周身却未敢放松。
无论莫少凌的药是否有效,起码他们要保住这个黑袍人。
自刘术走之后,他一直想到那朗庙看上一眼,却腾不出空来,而他们一直住在说书人的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月溪玉定了定神,用千里传音对着冬至道:“冬至,明日若是有空,你带些银子去姬家二当家府上,把姬兴那座旧宅盘下来吧。”
冬至正无聊地数着星星,却突然听到月溪玉这番话,大哥是要在这仙渚镇上住下来不回飞龙山了吗?
“大哥那旧宅诡异,住着不好,还不如飞龙山呢。”他答道。
“诡异的原因,你还不清楚?既然一时半刻找不到解药,而飞龙山那里来往也不方便,何况吕倾书也知道了那个地方,也不算隐蔽。
还不如就闹中取静,在这里落了脚呢,等冬雪、秋霜、春雷他们过来,我们也算齐整了。”
“大哥,秋霜他们也要过来啊,那自然是好。明日我就去。”冬至一听便来了劲头,正在想念秋霜做的饭呢,大哥还真是跟他心有灵犀。
“大哥,正好这镇上采买药材也方便,给莫少凌开个医馆,还可以帮别人看看病,省得他每天没事可干。”
冬至终于把心用在了正事上,这开医馆之事倒是与月溪玉不谋而合。
“我也正有此意,旧宅盘来之后,修缮一番,帮莫少凌开个医馆,若是放些消息出去,说不定不用我们找黑袍人,自然就有人找上门来。
你再去给莲芯姑娘赎了身,顺带开个玉器铺子,交给她打理,也算是对她的一点小小补偿。”
“大哥当真想得周到。”
这一夜竟出奇地平静,别说一个黑袍人,连一只路过的飞鸟都没有。
冬至和月溪玉就一个在屋顶,一个在院内,互相千里传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个晚上,直至东方启明星渐消,又一个白日来临。
说书人起床,看到院里的二人,一夜未眠,也是见怪不怪了,他们这帮人,本就与常人不同。
莫少凌本是守着那黑袍人的,却不知在何时眯了一小会,他精力有限,不能与冬至和月公子相比,只是眯了这一小会,再睁眼,那黑袍人还是一动未动。
他慌忙搭上黑袍人的手腕,那黑袍人的手早已冰冷刺骨,没了脉息。
冬至和月溪玉进屋时,便看到莫少凌呆坐在黑袍人身边,竹榻上的黑袍人一动不动,看莫少凌脸色苍白,无一丝笑意,便猜到了结果,黑袍人还是没有挺过这一晚。
月溪玉拍了拍莫少凌的肩膀,“既然如此,我们还要继续努力。”莫少凌不为所动的坐在那,眼睛眨也不眨。
冬至自去倚红楼请了莲芯来,帮他哥哥收尸,顺带还告诉她,为她赎身之事。
她一直因哥哥将他卖至青楼而耿耿于怀,没想到,正是哥哥的死,令她脱离了苦海,离开了这烟花之地。
她虽是口里不说,在那黑袍人坟前还是偷偷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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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莲芯哥哥的事之后,冬至找去了姬家。
姬梦岚这么一走,姬家一片混乱,虽然之前姬梦岚也很少参与姬家的事务,但起码她在,一家人都有一个主心骨,没想到她却不管不顾地就这么走了,令二爷很是伤心。
二爷一听说有人要来买姬兴那片旧宅子,本来姬兴去了京都任职,这宅子就是空着,之前是要作仓库之用,又发生了姬小思被杀之事,他也不敢再用。
那里更是被定义为凶宅,有人要来买,他自然欣然应允,价钱也是冬至出了多少,他就收了多少。
于是冬至和莫少凌便一直忙着宅子修缮之事,莲芯自倚红楼出来之后,暂时也无住处,便也寄居在说书人的家里,等着新宅子修好,再搬进去。
月溪玉对于这宅子修缮之事不怎么上心,见他们进进出出很是忙碌,又无事可做,便想着去朗庙瞧上一瞧,他心里有着不少猜度,需要去证实一下。
这日一早起来,冬至他们已经出门了,只余说书人与月溪玉留在家里。
说书人的茅屋虽是简陋了些,他们也住了这许多时日,日常用度都很是熟悉,月溪玉也当作自己家一般,与老人坐在院中喝茶聊天,想着向老人打听一下,去买匹马,出门一趟。
正说话间,听到空中一阵鸟鸣,月溪玉一抬头,看到雪鹘掠过头顶,落在了银杏树上。
雪鹘歪着头瞧了一阵月溪玉,有些不敢确认似地停在树枝上,不敢靠近他。
月溪玉许久不见它,倒是有些想念了,见它比之前丰腴了不少,想必在飞龙山没少吃山珍野味,他抬手朝它挥了挥,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将它从树下唤了下来,
“你这小畜生,还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