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试药黑袍人
莫少凌一边穿衣，一边嚷嚷道，“冬至公子，我不是信任你吗，你是大侠，哪里有你搞不定的事，对不对？”冬至给了他一记白眼，“废话少说，起来干活了，你的大爷身份到此为止，要转回你那小大夫的身份。”
莫少凌一边揉着眼，一边随着冬至往外赶，“冬至，你别说，我还真就喜欢我这大夫身份。”
他扭了扭脖子，这姑娘房里那香气，薰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昨日喝得有点多，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也记不清了，感觉自己刚睡着，就被冬至提了起来，这富贵日子果然不是他这乡村小子过得惯的。
二人互相埋怨地回了说书人的家里，刚进院子，便看到黑袍人被定在银杏树下，月溪玉正坐在石桌边等着他们二个。
冬至进门揉了揉鼻子，自动站在月溪玉的身边，低声跟他说了昨日莲芯的话，月溪玉听得直皱眉。
那黑袍人似是也听懂了冬至的话，挣扎地扭了扭身子，月溪玉捏了捏手指，低声骂了一句，“畜生。”
冬至也是替莲芯感到惋惜，他又低声问道，“那这人是救还是不救？”
月溪玉望向黑袍人，一定一句地说道：“救，当然要救了。若是救活了，还能杀不是？”杀人本也是他之前经常做的事，何况救不救得了，还另当别论。
二人说话间，莫少凌便又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朝着冬至吩咐道，“冬至，把人搬到我屋里的竹榻上，我想现在就给他解毒，免得夜长梦多。”
冬至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怎么又是我？你就不能自己搬吗？”
莫少凌假装甩了甩胳膊，又扭了扭腰，“你瞧瞧我，瘦瘦小小的，如何搬得动他？还有，我需要解了他的穴道，让药力分散到他的全身，这样才能充分发挥药效，所以还是有劳冬至大侠，将他捆好才是。”
冬至无奈，只好扛起人进了屋子，将人放在竹榻之上，又寻了几根粗绳子，绑了黑袍人的手脚，才解开他的穴道。
黑袍人的穴道一解，顿时在竹榻上扑腾起来，不停地乱动。
冬至站在一边，警惕地防备着，怕他挣脱了绳子攻击莫少凌，月溪玉则坐在窗边，手里凝了一枚尺许长的冰刀，转来转去。
莫少凌见他们二个都如此防备，他反而放松了些，伸手自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抓了一把银针，足有十几根。
他轻轻捏了银针，一根根扎进黑袍人的头上，那黑袍人的脑袋片刻便被扎成了刺猬状。
接着他又拿出一只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一枚微微泛黄的药丸，那药丸一取出，屋子里便顿时弥漫开一股馥郁的药味，还透着丝丝清凉。
莫少凌左手捏开黑袍人的嘴，一抬手把药丸塞进了黑袍人口中，他抬掌拍向黑袍人的胸口，催动药丸进入黑袍人体内。
黑袍人的喉结抖动了几下，药丸顺着食道进入他的身体，莫少凌盯着黑袍人头上的那些银针，等着药力发挥效用。
冬至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银针，怕药力生效，那黑袍人会挣扎，然而恰恰相反，那黑袍人服用过药丸之后，很是安静，动也不动。
莫少凌的手掌一直未离开黑袍人，催动药力在周身循环，安静了一刻之后，那黑袍人头上的银针开始晃动起来，如寒风中孤立的枯草，不停震颤着。
接着自银针的底部一股黑气渐渐涌了上来，莫少凌见有黑气涌出，又伸手将每一根银针捻了几次，那银针又没入黑袍人头部少许，黑气似是被释放了一般，绕着银针转一圈，消散在空中。
黑气过后，便有血珠沿银针流了出来，那血珠开始是一滴滴流下，接着便是汇成了一串细细的血流，顺着头顶银针的针孔，缓缓流出，有的浸入黑色面罩，有的落于竹榻之上，带着腥臭的气息。
血水不停流出，莫少凌只是紧张地望着，却没有要拔银针的意思，月溪玉曾经帮冬至解过蛊毒，他知道那些都是中毒的血脉，如今莫少凌催动药力，护住其他的脉络，应该是要逼出存于脑部的毒血。
但冬至没有亲眼见过，他见这黑袍人头上的血越流越多，抓着寒霜剑的手都有些冒汗了，这样流了大约一刻钟，他实在忍不住，轻轻拉了下莫少凌，问道，
“他不会因失血过多而翘辫子吧？”
莫少凌一把挥开他的手，低声道：“人身体的血量，若是有一木桶的话，这流出的还不到一碗呢，担心什么？
他的血不要钱，我那药丸可是花了我大力气的，要是治不好他，我就砸锅卖铁了。”
冬至一撇嘴，暗道，你那药材还不是大哥出的钱，你砸什么锅卖什么铁，还有，这人禽兽不如，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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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一想，不对啊，抓个黑袍人来不就是想要找到解药吗，他这心里，究竟是盼着他好还是盼着他不好，自己一时也说不清了。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那血渐渐流得慢了，直至不再流出时，莫少凌才抬手将银针拔出，扔进桌上的瓷碗中，瓷碗里盛着的清水，顿时漆黑一片，如同染了墨一般。
那黑袍人经过这么一折腾，也不挣扎，也不动了，身子瘫倒在竹榻上，冬至忙伸手试了下黑袍人的鼻息，呼吸均匀，还好。
莫少凌抬手扣住黑袍人的脉搏，把了一会脉，却深锁了眉头，似是心情沉重，然后摇了摇头，脸色不是很好。
他转身在盆里洗了洗手，收捡好银针，坐到了桌边，同月溪玉一起望向黑袍人，冬至见他神色不对，也转脸望向他，等着他说话。
“公子，我觉得这药似乎没起到应有效果，我本想着今日给他的毒血放一部分出来，等他重新生成新的血液，而药丸正好可以保护他的脉络，还有生血的功效。
只是这药丸进入他的体内，似乎并没起到生血的功效，放了这么多血之后，他的脉搏弱了许多，不知能不能挺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