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倚红楼莲芯
红梅见莫少凌有些不耐烦,忙往他身上一靠,娇声道:
“这位爷,莲芯是花魁不假,但也是之前的了,如今的花魁是杜鹃啊,我本来就是要唤她来的,可是您非得要莲芯,这不是按您的意思来的吗?”莫少凌听她这么一说,确定这蓝衣姑娘是莲芯不假了。那蓝衣姑娘只是化了淡淡的妆,脸上略带倦容,似是刚刚哭过,她有些不自然地坐在了冬至边上。
莫少凌见她似乎没什么兴致,便朝着冬至眨眨眼,意思是,她归你了,你来吧。
冬至见这莲芯姑娘心情低落,也不知如何搭话,便也学了莫少凌那一套,从怀里掏了个玉簪出来,自然也是月溪玉临时凝的。
只是这枚玉簪仿了她娘的那枚蝴蝶凤簪,簪头是一只凤的样子,只是少了几根蝴蝶流苏。
冬至往这莲芯姑娘身边坐了坐,将那玉簪别在莲芯的头上,轻声道:“姑娘看起来不太开心,不知可否与在下说说,看在下是否能帮得了姑娘?”
那莲芯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抬眼瞧了瞧冬至,来这的客人大多都冲着她的样子来的,她被关了许多天,只是因为今日红梅在妈妈那求了半天情,才放她出来。
她本是心灰意冷,却因冬至这么一番话,一下子又红了眼眶。
“公子,莲芯只是青楼女子,当不得公子如此厚爱。”
他见冬至长相颇好,人也和善,与那些其他来青楼的男人不太一样,便抬手去桌上倒了杯酒,递给了冬至,
“公子,不如莲芯陪你喝几杯吧。”
她说完,端着酒杯一口喝下,那酒水火辣辣倒进胃里,令她苍白的脸上,顿时升起一团红晕,与刚下楼时有了些许不同,她的眉间展开,有了几分笑意,便又多了几分妩媚。
冬至接了酒,一仰脸喝了,这姑娘倒是识大体的,流落这青楼之中也是明珠暗投了。只是他不便说些什么,便放了酒杯,帮这莲芯夹了口茄子。
软滑香腻的油焖茄子吃进口中,令一天未进食的莲芯一阵心暖,她望着冬至的眼神又变了几变。
莫少凌见这莲芯姑娘对冬至很是另眼相看,便也安下心来,几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地喝起酒来,不消一个时辰,酒足饭饱之后,莫少凌便被那红梅姑娘带着离开了酒桌,临走前,他又朝冬至挤了挤眼,要他快些动手。
冬至看莲芯没有要走的意思,也猜到她不想带他回房间,一定在顾虑黑袍人的事,冬至喝了一杯之后,装作不胜酒力,一把扔掉手中的酒杯,趴在了桌上。
他心里暗道,我这都喝醉了,看你要如何处置。
那莲芯姑娘看冬至醉倒在桌上,先是手足无措地坐了一会,见四周的客人也没人理会他们。
她站起身本想着就这样离开,但迈出了一步,又定在桌旁,踌躇半天,还是伸手招了几个端茶水的丫头,帮着他拉起冬至,上了楼。
冬至被几个人扶着,拖拖拽拽地在二楼走了一阵,等她们在一间房前停下来的时候,冬至睁开一只眼一瞧,那门上挂着“莲阁”的牌子。
这莲芯姑娘还是带着她回了房间,冬至你头依旧装醉,随着几人的步子进了屋子。
刚进屋,那莲芯便将冬至的手搭到自己肩上,打发了那几个端茶水的丫头,她伸手揽上冬至的腰,便扶他躺在了床上。
冬至在清风筑也不是没进过秋霜、冬雪他们的屋子,那时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今刚进这莲阁,一阵香气扑鼻,顿时全身不自在起来。
这进青楼里姑娘的房间,他还是头一会,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还好他一直在装醉,心里的尴尬,莲芯也看不出。
冬至这边刚躺下,莲芯坐在床边喘了口气,整了整凌乱的发丝,那边屋门后就闪身走出一个黑袍人,黑袍人来到床边,黑漆漆的目光透过眼罩落在了冬至身上。
坐在床边的莲芯一抬头,见黑袍人来到了床前,她抬手朝他身上一推,低声喝斥道:“不许伤他,他是个好人。”
冬至在床上假寐,听莲芯这么一说,这黑袍人能听懂她的话?只见那黑袍人似是梗住的脖了机械地转动了一下,低头望了一眼莲芯,又转身挪动步子,回到了那门的后边。
冬至偷偷运功,查探了一番,那黑袍人往门边一站,似乎连气息都隐了去,根本就探测不到活人的气息。
先是见到会说话的黑袍人,又见到这个毫无气息的黑袍人,这些黑袍人失去了控制之后,居然都跟以前不同了。如今黑袍人就在眼前,要如何才能在不伤及莲芯的情况下带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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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正在思虑间,只觉窗前一股劲风袭过,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一手抓起那窗边的黑袍人便跃窗而出。
冬至见到手的黑袍人就要被别人带走,也不再假醉了,一个挺身,从床上跳起来,便跃窗追了出去,他刚跳出窗户,便听到身后莲芯大呼,
“公子,公子,不用去追了,随他去吧。”
冬至心里腹诽道:这青楼女子,果然都是心如蛇蝎,情郎被人家掳走,根本就不在意,还让他不要去追,随他去吧。
可是他却不能不追,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黑袍人,他可不能放过,他脚尖点地,身子一纵,直追着黑衣人而去。
前边的黑衣人抓着黑袍人一阵狂奔,冬至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跑了一阵,冬至觉得这黑衣人走的路线似是有几分眼熟,转眼间竟是到了说书人的院子。
冬至略一提力,又紧赶了几步,寒霜剑已是飞出,拦到那黑衣人的身前,黑衣人身子一滞,一伸右手,两指夹住了寒霜剑,阻止了寒霜剑的走势,冬至只觉鼻息间一阵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