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访倚红楼
这日临近傍晚，华灯初上，倚红楼的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大红的牌匾下招揽客人，拉住来来往往的行人往倚红楼里让，恰好就见到二位俊俏的公子。这走在前边的公子，面似珠玉，齿白唇红，着一身紫色金线滚边的长衫，头上束着金色发带。
左手拿着一枚若鹅蛋般大小的龙纹玉石把玩着，右手抓着一手玉珠串，盘得哗啦啦直响，腰上还明晃晃挂着一块二寸见方的龙纹玉佩，虽然面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但走起路来，四平八稳，端得一位成功商人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的一位公子，比他略高一些，身着宝蓝长衫，腰间也挂着一枚玉佩，镂空雕了一柄剑，很是别致。
他的模样俊俏异常，与那倚红楼里的姑娘有得一拼，看起来似是跟前边这位公子一起出来闲逛的，也生得一副好相貌。
这倚红楼的姑娘，一看这二位公子，不仅模样周正，就连这身上穿戴也是非富即贵之人，忙一涌而上，拉住他们二人便往倚红楼里走，
“公子，进来玩玩吧，保证让公子满意。”
一下十几个如花似玉地姑娘朝着莫少凌直抛媚眼，莫少凌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好的好的，小爷正是要进来歇息片刻，不知哪位姑娘有时间陪陪小爷？”
冬至在他身后，偷偷朝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这位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有位着一身红衣的姑娘，挤在前边率先抱住了莫少凌的胳膊，身子便靠了上来，看莫少凌这一身行头，就知是不差钱的主。
这姑娘也生得好看，柳叶细眉，纤腰盈盈一握，走起路来，扭得风声水起，莫少凌看着那姑娘的身段，笑得一个欢脱。
冬至跟在他的身后，伸手偷偷隔着衣袖，扭了他一把，示意他，别顾着看姑娘，忘了正事。
莫少凌趁着那姑娘往大厅里走的时候，扭头朝冬至一挤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冬至只好低下头，垂着双手，跟在他的身后。
傍晚十分正是倚红楼热闹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好几桌客人，有姑娘陪着在吃菜喝酒，吆五喝六地猜着拳。
那位拉着莫少凌的红衣姑娘，走到一张桌前停了下来，一转身，拿团扇的手朝着莫少凌和冬至一招呼，
“公子请坐，我这就叫姑娘们来陪二位，不知公子们有没有相熟的姑娘？”
莫少凌一听，摆了摆手，“小爷是玉器商人，初来此镇，不过是消遣一二，并未有相熟的，不如姑娘给介绍一下如何？”
那姑娘一听，难怪看着这位如此珠光宝器的，原来是做玉器生意的。她一瞧有得赚，便一下扑进莫少凌的怀里，娇声道：
“公子，这里的姑娘啊，就数我最空，我叫红梅，就让我陪二位公子喝几杯如何？”
莫少凌一听，很是乐意，他轻轻抚了抚衣袖，将那姑娘推开，
“这便最好了，只是我这位好友，眼光有些高，他想点你们这里的花魁，不知这倚红楼的花魁如今在否？”
那姑娘抬眼看了看冬至，心想，这寒酸的人比这正主还会挑食，不过谁在乎呢，只要有钱就行。
那姑娘右手的手绢一丢，朝着冬至面上一甩，“想不到这位公子倒是要求高，我们这的花魁啊，”她抬头想了想，
“自然是杜鹃姑娘了，我马上去唤她出来。”
那姑娘正要走，莫少凌一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顺手从怀里掏了一枚玉簪出来。
那玉簪透出一股寒意，簪头上雕着一朵出水芙蓉，垂下二朵莲花流苏，莫少凌一抬手，便随意地插到了那姑娘的头上，口中道：
“别急啊，这玉簪是在下的小小心意，还望姑娘不嫌弃。”
那姑娘一看，这酒没喝，饭没吃，人家就出手如此阔绰，脸上早就乐开了花，她拿着手绢，捂嘴娇笑道：“不嫌弃，不嫌弃，我这就去叫杜鹃姑娘出来。”
莫少凌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笑着望向那红梅姑娘，轻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红梅姑娘便是这倚红楼里最漂亮的，什么杜鹃啊的，还是不用唤了。”
站在一边的冬至又朝着他瞪了一眼，然后莫少凌才又说道：“我这好友啊，在来的路上便听说这里有个花魁叫莲芯，长得漂亮，他就想见见那莲芯姑娘。”
这红梅一听，要找莲芯，若是平日里其他的客人找莲芯，估计她连理都不想理了，找莲芯的都排了长队在外边等着呢。
只是莲芯前阵子闹出了祸事，被妈妈罚在屋里悔过，不让见客。但今日这公子不同，出手如此阔绰，这生意不做，不是亏本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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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梅眼珠一转，手绢一挥，“行吧，公子既是执意要见莲芯姑娘，我就去帮你请请，但请不请得动，要看公子的造化了。”
莫少凌一听，有门，便又伸手自怀里掏了块玉佩出来，拉起她的手，塞进她手中，“那就有劳红梅姑娘了。”
那红梅姑娘拿了东西，自是开心，一扭三颤地上了楼，冬至见人走了，他坐在了莫少凌的身边，斜着眼，轻声道：
“看不出啊，莫少爷，你这山村里出来的赤脚大夫，居然还对这青楼如此熟悉。”
莫少凌自是知道冬至在挖苦他，他也并不恼，反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赤脚大夫，我可是玉器商人，穿金戴银的，你没瞧见，那些姑娘看我的眼都直了。”
冬至又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大哥掏的钱。不一会，一桌子酒菜堆了上来，那红梅姑娘去了足有半个时辰，才见她袅娜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一位蓝衣姑娘。
那姑娘脸色有些发白，眼角低垂，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那红梅一见冬至瞟过来的眼光，忙捅了下跟在身后的姑娘。
那蓝衫姑娘一抬头，碰到冬至探寻的目光，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完全不似这青楼里其他的姑娘，说是花魁，连从不进青楼的冬至都不相信。
那莫少凌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蓝衣姑娘，然后朝着红梅问道：“这便是倚红楼的花魁？如今看来，真是徒有虚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