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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决战皇城

吕琦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脸上的血就那样任意地流了出来,染红了金黄的龙袍,滴至脚下。侯玉卿又一指吕倾书与冬至,“吕琦,你再看看你干的好事!他们可都是你的亲骨肉,却一个拿剑指着另一个,你这个当爹的此时是什么心情?这皇权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利用亲兄弟,逼死爱你的人,又让自己的骨肉相残,这就是你想要的皇权吗?”

吕倾书捂着手腕,看着满面鲜血的父皇,目眦欲裂,“父皇,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然而吕琦始终未曾开口,他眼珠在眼中滚动了几下,望着午门前的台阶,有几滴泪渗了出来,掺在血中,无人查觉。

侯玉卿见吕倾书盯着吕琦不再说话,便一指吕倾书,说道:“你不是一直想问是谁害死了柳氏吗?就是我。

我趁柳云去清风筑监视冬至时,给他下了蛊,操纵了他杀人。你的母亲柳氏,当年气死了侯明儿不说,冬至刚一出现,她又派人跟踪他,为了让你当太子,可真是煞费苦心,一个吕琦如此,一个吕晏又如此,你们还真是一家人啊……”

吕倾书低头望了望冬至,冬至只是埋着头,不想理会。他只是想来京都帮大哥,却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连累了大哥,自己的身世如此大白于天下,他将来又如何自处,此时,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冬至自从得知他便是侯明儿的孩子之后,一直都不愿去提自己的身世,他只想做大哥的好兄弟,他不想成为这些人口中的另外一个人,他恨恨地瞥了侯玉卿一眼,这人是真的疯了。

吕倾书捂着自己被打伤的右手,又朝着皇帝吕琦问了一句,“父皇,他说得都是真的吗?你快说啊,我的母后真的是杀了冬至母亲的人吗?是他烧掉了展将军府吗?你快说啊?”

那吕琦站在午门前,低垂了头,他刚在午门外,第一眼见这孩子时,就觉得这孩子有几分面善,听侯玉卿这么一说,这孩子的眉目间倒真是与明儿有几分的相似,恍惚间他又仿似看到侯明儿站在自己眼前,满脸鲜血地朝着他问道:“吕琦,你为何如此待我?”

皇帝闭了双眼,他身子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难过,疼痛,一直在颤抖个不停,想不到这些年过去,这件事还是被揭了出来,赤裸裸摆在他们面前,当年他为了皇位费尽心机,他以为侯明儿不了解他,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错了。

他虽然容忍她在府里胡闹,却不能容忍他给自己的仕途添上任何污点,因此,他把侯明儿从吕疏行军车里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她。

如今细细想来,侯明儿虽是娇纵了些,但不至于不明事理就钻进吕疏的军车里,其间定是有些误会,而他,却一味只想着为自己谋划,从未想过侯明儿的死活。

当年侯明儿在展府被烧之后就上吊自杀,他也觉得蹊跷,为何孩子死了,她被关起来都不曾寻死觅活过,却听说展府被烧,便寻了短见,那支撑她活着的难道不是她那唯一的孩儿吗?想不到他为了当这个皇帝,步步为营,最终却落得二子相杀的地步。

“念儿,”吕琦喃喃地低语,侯明儿还是为孩子取了这个名字,那是孩子未出生时,他起的。而侯明儿给他取的字是“聆音”,是想他最终能听到侯明儿的心声吗?只是他却袖手旁观了一切的发生,在她最无助艰难的时候未曾去看她一眼。

侯玉卿见吕琦只是低着头,不肯说话,便朝着吕倾书道:“他不说,是因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这一切的苦果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难道你当初与冬至相见时,没觉得他亲切,没想过你们可能是一家人吗?

如今执剑相向,你难道从来都没想过这一切是因何而起?你死了一个母后,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可是你想过冬至吗,他一出生便被送走,自小受了多少苦,你想过月溪玉吗,全家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们是做错了什么?

什么皇权,什么国家大事,不过是一把枯骨埋下的荒废坟茔,吕琦,你这一辈子就为了这一个目的活着,是多么可笑,多么可笑。”

那班被黑袍人围着的朝臣们听完侯玉卿一番话,互相看了一眼,未敢吭声,这皇家秘密杀戮决断那是他们能议论的。

侯玉卿不屑地望了吕琦一眼,朝着月溪玉一招手,“玉儿,你过来。”他一扭身,朝着自己身后一扬手,

“这皇宫有何好看?有何好处?竟惹得这些人你争我夺,不惜抛妻弃子,吞食骨肉。也罢,玉儿,就由你来作个评判,究竟谁适合来当这个皇帝,又是谁适合坐在这金銮大殿之上?这些人里,就属你最委屈,最有决断权。”

他望着月溪玉,眼中是两团狂热,这些年他呕心沥血,百般筹谋,费尽心血,只为这一刻的不吐不快。

吕琦听着侯玉卿的话,越想越恼,越想越悔,竟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在了午门之外。

月溪玉望向那皇帝,而皇帝的目光却一直停在冬至的身上不肯离开,他突然间觉得脚下有千斤的重量。

月溪玉踩着午门前的台阶一步步走了上来,他每走一步,台阶下的黑袍人,被围的朝臣,吕倾书,冬至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身体移动着。

月溪玉只是仰着头,谁也没看,他走上了午门前的最后一阶台阶,来到吕倾书的面前,他依然谁都没有看一眼,他只是自玉壶中掏出了那枚龙纹玉佩,他缓缓地拉起吕倾书的手,将那玉佩放回了他的手中,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希望你能饶过侯玉卿一命。”

这玉佩正是他们结拜时,吕倾书硬塞给月溪玉的,却未料如今又回到吕倾书的手里,却是在这样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

吕倾书呆呆地望着月溪玉,如今不只是他,还有满殿的朝臣,被点了穴道的皇帝,都在望向他,等着他的选择。

月溪玉一转身,拿起了手中的玉埙,那班朝臣看他诡异一笑,以为他又要吹起玉埙,召唤黑袍人将他们一起灭了,都纷纷闭上了双眼。

可是他们等了片刻,却未等到月溪玉的玉埙声,反而是宫墙之外响起了阵阵号角,这号角之声他们熟悉,那是京都城外守卫驻军的冲锋信号。

他们一睁眼,只见一队队驻军箭手已经攀上了宫墙,一支支羽箭搭在了弦上,黑袍人身后的城门外,也涌进来一支持枪亮甲的驻军,为首之人正是被传已阵亡的禁军统领刘术。

刘术穿银甲,手中执一杆银枪,朝着午门之上的皇帝一抱拳,朗声道:“为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说罢,他一挥手,持枪的官兵,迅速包围了黑袍人。

月溪玉一弯腰,拉起了冬至,朝着侯玉卿道:“舅舅既说这皇宫底下压着的是废弃的坟茔,外甥们对此不感兴趣。谢谢舅舅与师傅揭穿了当年的真相,如此大白于天下,外甥已经知足了,以后的事,还是由他们来吧。”

他说罢,右手提起冬至,左手举着玉埙,一曲《思乡》自他唇边流出,纷纷扬扬飘荡在皇宫上空,若离人泪目,寸断柔肠。

刘术只见一道水蓝色的身影自午门前飞奔而去,越过宫墙奔向远处,而那群黑袍人,听到这一曲,也纷纷跃出宫墙,退回山林之中。

刘术那日与月溪玉一战,终是未敌月溪玉,只是他被月溪玉点了穴道,定在了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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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玉并没有杀他,反而待他平静之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刘统领,可知京都有难?”

刘术望着月溪玉没有搭话,这人说要杀他,为何却又不动手了,还说京都有难,他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只是刘术被点了穴道,已是别人的手下败将,也只能干瞪着眼,沉默不语。

月溪玉猜到他的想法,便又说道,“我虽是奉命杀你,但我如今改变了主意。明日还望刘统领辛苦一下,去调派京都城外的驻军,黎国有难,这一战成败只在刘统领一人。”

刘术见这展飞与他打了几场,杀他易如反掌,却又要放了他,让他去调驻军守卫皇城,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刘术虽知最近京都情况复杂,有些消息传得纷纷扬扬,却也不至于到了要去请城外驻军的程度。

刘术见展飞说话真切,不像玩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公子何出此言?又是因何而知京都有难?”

月溪玉知他不信,但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细说,“不瞒刘统领,京城护国将军被杀,那柳侍卫又被人蛊惑杀了柳氏,而如今又有人要杀刘统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如今京都危在旦夕,还请刘统领以大局为重。”

他说罢,在刘术耳边低语几句,朝着刘术深深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军营。

次日刘术跟自己身边的人交待完之后,便骑快马奔至城外,挨着去找了京都城外的驻军,等他们集结完毕,赶来京都时,发现皇城外的禁军已经死伤大半,他顿觉不妙,带着四万守军直奔皇宫。

刘术刚赶到午门前,就见月溪玉带着冬至飞离皇宫,走之前深深望了他一眼,他顿时明白了展飞当时所说何事。

他命令守军包围了黑袍人,见其中为首的有些灰衫汉子,年岁在四十左右,本也要跟着黑袍人撤退,却被他们的驻军拦下,刘术派人迅速给那些人换了铠甲衣物,混在了自己的队伍当中。

而黑袍人,听到撤退的曲子,纷纷奔上城墙,却被弓箭手拦下,死的死伤的伤,也有一部分打死了城墙的箭手,凭着深厚的内力,逃离了京都,钻进山林之中。

而被困在午门外的朝臣们,此时才算松了口气,这一出闹剧还是以刘术的出现收了场,只是那死去的吕疏竟是这场叛乱的发起者,而被太子挟持的少年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这着时令那些大臣们慌乱了一场,但碍于皇帝还站在上面,都不敢吭声罢了。

月溪玉则带着冬至一路出了皇宫,奔向北门,他们在北门外的树林中,骑了事先准备的马匹,一路直奔飞龙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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