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提审刘泛云
司马理死一案，司马揽盛自是关注，提审刘泛云一事传到他耳中，他便急匆匆进了皇宫，跪在地上非要求冬至让他旁听。冬至是见识过这司马揽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手段的，不过想想毕竟户部尚书也是他的阿爹，他想知道结果也无可厚非，于是这日刑部大堂提审刘泛云，司马揽盛便坐了旁听席。
刘泛云被刘术带到刑部大牢过了几日，这日听说提审，更是胆战心惊，至于为何，他心里也是清楚。
在刑部大牢待了这几日，锦衣玉食惯了的他，自是呆得很不舒心，一见了冬至，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一阵，接着又跪在地上直呼冤枉。
冬至坐在堂上，看台下的刘泛云，满头白花花的发丝乱成一窝，穿着一身黑色囚衣，很是憔悴。
说起来他与司马理同朝多年，比司马理年轻几岁，但比起司马理被月溪玉掐着脖子还镇定自若的状态，他的样子倒是略逊了一筹，只是这样的人，如何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
冬至一拍惊堂木，高声道：“刘尚书，你任刑部尚书多年，相信不用我说黎国律例你也清楚吧，你可知今日找你来，所犯何罪？”
刘泛云垂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如何回答，接着颤声道：“微臣这些年兢兢业业，实在不知，所犯何罪，还请王爷明示。”
冬至坐在堂上，冷哼了一声，这人还死鸭子嘴硬呢，“你不知？那让我来告诉你。
纵容子侄为官跋扈，欺压百姓，鱼肉乡民，此其一也。
十年前与关朋宇勾结，杀死江南提督宋齐梁，欲逼死宋雪莲，其二也。
任刑部尚书多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其三也，刘泛云，你可知罪？”
冬至拿着惊堂木用力一拍，震得刘泛云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冬至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知那密道的用处，后来他才想明白，为何柳风行杀了宋齐梁之后，那宋雪莲还愿与他来往，明显宋雪莲在宋提督死之后，也被人控制，而柳风行恰是在那时利用密道，救了宋雪莲。
想必是柳风行后来查出真正的凶手，知道宋齐梁不过是被人利用，才原谅了宋雪莲，自密道救了宋雪莲出来，自那之后二人才合谋要寻出真正的凶手。
只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刘泛云，而那宋雪莲为何要拼了性命杀司马理，其间的缘由冬至未想明白，这次提审刘泛云，也是想从他这里得到线索，而那司马揽盛坚持要来听审，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刘泛云一听冬至所言，趴在地上更是不敢起身，他声音片刻之间，似是苍老了几岁，这亲政王为何去江南救灾，却又去了望川县，
“微臣知罪……，那刘玉轩远在江南，虽是微臣的子侄，但他之行为却不受微臣控制，我与他经常有书信来往，却不知他在地方如此行事，还请王爷明查。”
他说罢，又腿跪地，又向前挪了几步，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向冬至，
“十年前，赈灾官银被劫以及宋提督被杀一案，是微臣与关朋宇一同查办，而其间关朋宇查到官银是宋提督私吞，欲将宋提督抓拿归案之时，宋提督被人杀害。
后来关朋宇查出宋提督是被江湖人士柳风行所杀，便将柳风行就地正法了，后来微臣觉得关朋宇是可造之才，便举荐他做了刑部侍郎，并非与他勾结，实乃是微臣惜才，怜才啊！”
他说着，又朝着挪了几步，似乎这样，就能证明他所言都是实情，“微臣自知法度，又如何以身涉险，知法犯法呢？还请王爷明查啊！王爷！”
月溪玉站在一边，见这刘泛云面不红心不跳地，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起初见他刚上大堂时胆怯的样子，如今也一扫而空，想必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起初的样子，只不过是装来讨可怜的。
月溪玉从椅子上起身，走至刘泛云跟前，问道：“按刘尚书所说，官银被劫和宋提督被杀一案皆是关朋宇所为。
那我问你，之前死在大殿之上的，是关朋宇还是柳风行？为何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的柳风行，却摇身一变，成了刑部侍郎关朋宇？这事刘尚书也不知吗？”
月溪玉手中的冰刀，在指间来回旋转民，带着割裂空气的声响，他斜眼瞥了司马揽盛一眼，司马揽盛此时也瞪圆了双眼，望向那刘泛云，高声道，“公子何出此言？那关朋宇那日认罪死在大殿之上，还另有隐情？”
冬至在大堂之上，猛然间一拍桌子，高声喝道：“刘泛云，想必当年与你勾结的不是关朋宇，而是柳风行吧？他同你一起杀了要查案的关朋宇，又杀了宋提督，然后假借关朋宇之手，将自己摘了个干净，换了个更体面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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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你和柳风行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将真正的凶手引向司马理，想必也是费尽了手段。
因此宋雪莲才被你们蒙蔽，埋伏进司马府，暗杀了司马理，但你们没想到的是，宋雪莲远远比你们想的要聪明的多，她知道杀死司马理之后，她定无活路，因此，她将自己的死指向了关朋宇。
你如今将一切事情都推给死去的关朋宇，一个死人自是不会说话，想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丢失的一百万两究竟进了谁的口袋，又是谁非要将司马理置于死地？”
刘泛云一听，面如死灰，按在地上的手不停地抖了几下，厉声道：
“那一百万两官银是司马尚书私吞了，他派人押送官银停在望川镇，让关朋宇送信给宋提督来接官银，自己却私吞了官银，嫁祸给宋提督。
又假扮宋提督的人杀了柳风行一家，所以柳风行才杀了宋提督报仇，那官银都有特殊标记，我在司马府上见过，确实是司马大人所为，与微臣无关啊，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