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密室蛊人

只是那绑在木架上的，又看起来不太像是人，从上到下黝黑一片，似是一副涂了油漆的骨架？秋霜忍不住好奇心想要再向前看个究竟，被站在她身后的冬雪一把拉住，“别去，这里情况不太好，我们还是出去吧！”

秋霜本也想跟着冬雪出去，她可是对这尸体什么的不感兴趣，可是腿却像不受控制一般，朝着那火焰边挪了二步，冬雪一下没扯住她，竟也被秋霜带着差点扑到火焰上。

冬雪的被秋霜这么一带，脚下虽然稳住，身子却一下隔空歪在了火焰之上。冬雪忍着火苗的炙烤，忙拖起了衣袖，幸好衣衫未被火烧到。

她稳住身形，便要伸手去拽秋霜，那火焰与那十字的木架不过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一个眨眼间，秋霜已快走至那木架跟前，冬雪暗道不好，随着便要踏过火焰，去追秋霜。

就在秋霜刚要抬手去抓那木架上的骨架时，冬雪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而同时二人的身子也被一根极细的丝线一下缠住，跟串糖葫芦一般，被拖离了木架，一路又退回了火焰边上。

因为惯性，二人同时倒退，撞到了拉他们的人身上，冬雪一转身，发现身后拉住她们的竟然是月溪玉，整件密室里的空气一阵冷凝，顿生一股寒意。

冬至跟在月溪玉的身后，一剑砍断了蛛丝，将秋霜拉至身边，高声叫道：“秋霜！秋霜！你有没有事？”

秋霜抬眼，黑色的瞳仁处似有一片茫然，被冬至这么一叫，才算恢复过来，她瞧见是冬至，眼中藏不住的惊喜，“冬至，你们回来了，太好啦！”

冬至扶住秋霜，幸好他们来得及时，要不秋霜和冬雪必中这蛊毒无疑，虽是这毒好解，但中了也是要难受一阵子。

“走之前，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进这间库房吗？是谁要进来的？幸好没事，否则你们二个都要中毒而死。”

秋霜低了头，自觉理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而冬雪也跟着低下头去，刚才她一下没抓住秋霜，就感觉不妙，这整间密室密封这么好，还有火焰一直燃烧着，本来就古怪，而那些火，明明是阻隔那边二人的，她怎么一时就没想到神识蛊呢，真是大意了。

月溪玉早就沉下了面色，朝着秋霜和冬雪瞪了一眼，“冬至，你先带她们二个出去，我在这里清理一下。”

冬雪想跟月溪玉说些什么，见他面色不好，只好咽了回去，跟着冬至出了密室。月溪玉待他们走之后，挥手一抓，面前那一道火焰便被扑灭了。

这火焰跟谢元筹地窑里的一样，都是自外边不停流入，不停燃烧的，只有这一道火焰边上有通外面的风口，吕倾书当初制造蛊人军团，月溪玉也想到谢元筹还被留存着，只是没想到会存在这库房的密室之中。

他们回了寝宫，看到人不在，就匆忙赶往后殿，幸好来得及时，否则这冬雪和秋霜便要受蛊毒之苦了。

神识蛊消亡之后，这些因它而生的蛊虫，自然也就都灭亡了，但这间密室里还充斥着那种蛊虫的味道，越过火焰的沟渠，遍地都是死掉的蛊虫，这里同谢家那个地窑一样，若是不小心让蛊毒外流，整个皇宫恐怕都要遭殃。

想及此，月溪玉手中光芒大盛那降魔杵便不召自来地自玉壶中飞了出来，玉质的降魔杵，在整间密室的上空旋转，带起一道道白光，那地上死亡的蛊虫也随着白光的照射，飘散消亡于一瞬间。

他看到里面二个木架上挂着的人，在降魔杵白光的照耀下，渐渐由黑转灰，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月溪玉踩着一地灰烬走至木架前，左边这一具尸体一身褴褛早就看不出身上衣物的模样，而右边那具，似是大红的袈裟，这世上被神识蛊占据的人，除了吕倾书，便只有这二人了。一个是谢元筹，一个便是夏雨，原名嘎朗，达朗禅师的弟子。

月溪玉扯断那木架上已经快要腐烂的绳子，将人轻轻放了下来，当他看到谢元筹那只有骨架的尸体和夏雨披着的破烂袈裟时，他突然对手中的这根降魔杵与灵智赠他的经咒有了新的认知。

若灵智给他的能力，只是为了消除神识蛊留下的蛊毒，他不应该感到惶恐才是，他这是替灵智还有他自己来还债的。

灵智为了他重生，才创造了蛊虫，而这一切的灾难又因蛊虫而起，所以他才在这样的时刻拥有了灵智的能力，用这能力来清理神识蛊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这一切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月溪玉把密室清理干净，让冬至召来了刘术，将二具尸体带出皇宫，好好安葬，又顺带去了吕倾书的墓地，将吕倾书净化了一番，这一切看似已经结束了，但因神识蛊而改变的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吧。

三人车马劳顿，在寝宫休息一日之后，才又聚在一起。

冬雪见月溪玉面色大好，身体也恢复如初，这一趟江南之行，算是平安归来，心里也算放下一块石头。

只是莫少凌一回了皇宫，便被冬至派去亲政王府督促尚医堂之事，冬雪本想莫少凌回来，他终于可以卸下阴阳蛊，然而莫少凌这么一走，她还是被迫继续营业。

亲政王府的修缮本来就一直在进行中，刘术收到冬至的信之后，便开始筹划此事，如今那王府已经修整妥当，只等着莫少凌来开办尚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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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尚医堂不仅仅是为下边的各郡培养医者，这皇宫大内里的御医也都在培养之列，此番举措，对整个黎国的医者行业，算是一个整顿，也更是一个创新。

冬至又下旨封莫少凌为太医令，掌管太医院，他也名正言顺地进了亲政王府的尚医堂，成为了一名夫子，而莫少凌对整个太医院也进行了整顿，凭能力任职，享俸禄，而不是凭关系。

黎国朝堂的风气，自太医院开始，渐渐走向正路，显出欣欣向荣的一派生机。

冬至回来之后的第二日，便写了御旨，召刘泛云刑部待审，而此时的刑部，尚书被抓，侍郎死于大殿之上，竟然京城里的小偷小摸都暂时无人问津，只能让刘术先暂代管理，堂堂一个刑部，竟都是些知法犯法之徒，也不由得不让人心寒。

冬至攒着一头的怒气，想着那刘玉轩一个小小的望川县令竟能在一个县里搞得如此乌烟瘴气，还不是背靠着刘泛云这棵大树，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好例子，这刑部再不整顿，恐怕整个朝堂之上也再无一个可以秉公执法的地方了。

还有与东边的幽国大战在即，派谁去打仗也成了一件头疼的事情，冬至有意让刘术去，但京都也需要人留守，整个黎国朝堂，急需各方面的人才，更需有人来训练军队，准备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