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打鱼老者
曹修武凭的是司马理的一封书信,而那信则是写给朱先生的,奈何那书信却中途被人掉了包。若曹修武最早见到的书信确实为司马理所写,中途又是谁换了那信?而那信中所提的朱先生又是谁?信里的内容又是什么?
月溪玉望着这荒宅叹了口气,柳风行觉得愧对宋雪莲撞柱而死,或许真相他还是未曾知晓,十年前,柳风行便认识了宋雪莲,难不成那密道一直都有,而柳风行是从那里进去的宋提督府,杀死了宋提督,却被宋雪莲看到?
宋雪莲虽认为害死他爹的是司马理,而真正行凶的依旧是柳风行,所以临死,她还是将矛头指向了柳风行,奈何二人已死,这段往事究竟如何,只是猜测,竟是没有了解答。
他们在柳风行的门前站了许久,斯人已逝,谁对谁错,又如何能说得清呢,他们来到这里,也不过徒增悲伤而已。
三人正要离开,却听到吱呀一声,对面的一家老宅打开了大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蓑衣,背着一个竹篾鱼篓,似是要出门打鱼,看到三人站在柳风行家门前,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这屋了十年前便已经空了,今日竟有人来探望,一看便不是这县上之人。
他猛然间看到月溪玉那一头白发,又瞧了一眼冬至,停住了脚步,有些迟疑地问道:“哪位公子是亲政王大人?”
冬至向前迈了一步,笑道:“正是在下,老丈家里是否有被县令抢去的东西,可去县衙认领。”
老者笑了笑,摆手道:“老朽家里一贫如洗,哪来什么宝贝,倒是听说了亲政王的事情,甚是快意,特向亲政王道谢。”
“老丈不必放在心上,这本是为官者应做之事,那县令已被罢免,以后我会派一个新的县令过来,保证不会再像这一任县令这般。”
老者一听,又要拜谢,被冬至扶住。
月溪玉走上前来,朝着老人一躬身问道:“老丈是否一直住在此处,对这柳家十年前灭门之是否有印象?我们想知道当时是谁杀的柳家人?”
那老者抬头望了一眼月溪玉,眼中略过一丝异色,随即又看了看冬至,冬至柔声道:“老丈不必害怕,这位是我的大哥,我们问起当年的事,也是与京都的一起杀人案有关,老丈若知晓内情,还请如实相告。”
老者从背上解下了鱼篓,抬眼瞧了瞧四周,眼神中有几分惶恐,但看了他们几眼之后,又定下了神色,悄声道:
“柳家被杀那晚,老朽恰好在家中,柳家来了一队官兵,老朽听到吵闹声就出来看了一眼,也没听真切。就听那领头的说是江南提督宋大人派他们来查丢失的官银,柳家人说不知道什么官银,就被那群人杀了。
我吓得不轻,便躲在门后,等着他们走了才敢出来,但自门缝里我却瞧见那官兵里有一人我认识,便是县令府上的官兵,他姓李。
我当时还纳闷,为啥江南提督府派的人里有县令的人,但这事牵扯着救灾的官银,大家都知道救灾的官银被偷了,还恨上了柳家。
倒是那柳家的大儿子,好像叫柳风行的,懂些武功,回家之后看到那般惨状,很是悲愤,他推着家里的船,便下了永宁河。
后来我听说那个提督被人杀了,我觉得准是那柳风行所为,后来柳风行又回来一次,还带着一位漂亮的姑娘。
那姑娘长得是真漂亮,这望川县都找不出那样的,我听那柳风行叫她雪莲,后来二人就不知去了哪里,便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这宅子便一直空着,没有人来住了,你说说好好的一户人家,怎么就摊上这事,要说这柳风行抢了官银吧,我倒有些信了,但要说他家里人,个个都是善良的好人,不会做那种事,就这样白白送了性命。”
月溪玉听着老人的话,又想起柳风行知道宋雪莲死之后心灰意冷的模样,才突然间明白,原来这柳风行与宋雪莲一早就相识的。
若那杀掉柳风行一家人的不是宋提督,而是这望川县令,那当时的望川县令便是关朋宇,他能提到刑部侍郎也是刘泛云力捧的,若说关朋宇会感念刘泛云的恩德,倒是可能,但这假的关朋宇,也就是柳风行怎么会恨上司马理呢?
这刘县令在这县里作威作福,那刘泛云想必也是知晓的,竟然也不管,枉他还是管理刑部的尚书,竟然纵容自己的侄子如此胡来。
冬至挽着老丈的胳膊,塞了一锭银子给老者,“多谢老丈实言相告,还请老丈保密,此事万不可再向别人提及。”
老者点了点头,又背起鱼篓,朝着河边走去。
冬至来了江南,自竹桥镇到这望川县,经历的种种,都让他不种难以言说的苦闷,这人世的愁苦,竟是这般令人无法释怀,以前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大哥,你觉得这柳风行与这宋雪莲相识于宋提督死之前还是之后呢?”
月溪玉望了一眼老者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声音里也有几分沉重,“我觉得应是相识于宋提督死之前,否则她明明知道柳风行杀了宋提督,为何还会跟着柳风行来了望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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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凌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也随口感叹了一句,“那宋提督果然是柳风行所杀?这未免对宋雪莲来说也太残忍了些吧!这官场之人,为名为利,果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三人本是想来柳风行的旧宅,吊唁一下那撞死在大殿柱子上的柳风行,没想到却遇到这位老者,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意外的收获。
“明日我们就回京都,提审刘泛云,看看他有何话说。当年那批官银最后是追回了,但是少了一百万两,据说是宋提督挪用了,而事实上官银连提督府的大门都未进,宋提督又何来的挪用。”月溪玉说罢,甩着手中的冰刀,转身向客栈的方向而去。
这一趟江南之行还真是收获良多,他终是明白人间疾苦,每一分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这后果便是不可收拾,没想到只是京都的一起杀人案,竟是牵扯着如此多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