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缉拿凶手
月溪玉回了寝宫，看到冬至正在查刑部的一些档案，他一屁股坐在桌案前，端起茶来喝了一杯，问道：“是不是在查那个关朋宇和曹修武？”冬至点了点头，手下没停，依然翻着卷宗，“是的，这关朋宇不简单，从一个九品芝麻小官，一跃成为刑部侍郎，你猜他是因何事提上来的？”
“是当年江南提督一案吗？当年那件案子可是轰动京都呢。难道司马理被杀一案，与当年这件江南旧案有关？”月溪玉皱了眉，难道这司马理之死背后另有隐情？
冬至闻言抬起头，望了月溪玉一眼，“这卷宗上提过当年宋提督私吞赈灾官银，因此被人所杀，而那杀他之人，后来被关朋宇逮住，因此这关朋宇才官升五级，上任了刑部侍郎。”
“可是今日去，那司马理的三夫人一大早上吊自杀了，她身上也发现了银针。”
冬至抬手又自案上拿了一摞卷宗，翻了几页，“这卷宗上说，司马理的三夫人来自江南，是司马理去江南巡察时带回来的。”
月溪玉点了点头，“在这三夫人身上也发现了银针，与之前杀司马理用的是同一种银针，只是杀人的手法不同。司马理是被银针封住了穴位，造成气结而死，而三夫人则是一针毙命，并无转圜的余地。”
冬至皱了皱眉，“若司马理的死，与当年江南的旧案有关，也就是说那三夫人极有可能是当年提督府的遗孤。
可是当年的宋提督不是被江湖人士所杀吗，而关朋宇已经替她报了仇，她为何要杀司马理？难不成司马理才是当年提督府一案的始作俑者？”
冬至手指敲着卷宗，置疑道：“还有这个曹修武，原本也是江湖人士，早年间被关朋宇发现，将他一直带在身边。
关朋宇与这司马理有些政见上的不合，经常在殿堂之上大吵大闹，这么说起来，倒是曹修武有杀司马理的理由，三夫人是被他利用，也说得过去。”
冬至手中拿的，正是十年前江南提督府一案的卷宗，不过并不详尽，上面只提到宋提督有个女儿，名叫宋雪莲，宋提督死之后，他女儿便不知所踪。
“只是政见上的不合，倒不至于杀人，若这三夫人真是那宋雪莲的话，为何她会到司马理府上，这只是巧合吗？
她在司马府待了八年，还为司马理生了个女儿，为何之前不杀司马理，偏偏在这个时候要杀他？”
月溪玉端着茶杯在桌案前转了一圈，突然抬手，朝着冬至一挥手，“我想起来了，以前江湖上有人用过这种针，那人在江湖上曾经有个名号，人称‘神针定乾坤’。
那针我说一见有些眼熟，就刚才你提江湖人士，我才恍然间想起这人，难不成这曹修武便是这‘神针定乾坤’，他为了替关朋宇出这口气，杀了司马理，所以我一说抓到凶手，他才着急去刑部大牢看个究竟。”
冬至放下手里的卷宗，挑了挑眉，“大哥是说曹修武便是这‘神针定乾坤’，他教唆那三夫人杀了司马理，怕事情败露，又杀了三夫人灭口？”
冬至抬手揉了揉头，又置疑道，“若是他想杀人灭口，为何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银针，让我们顺着银针查到神针定乾坤呢？”
月溪玉凝了一枚长针捏在手里，凝神望着，那针晶莹剔透，三寸有余，“江湖传闻，神针定乾坤全家被人所害，而他复仇之后便消失于江湖之中，如今神针重现，倒成了杀人工具，这其间一定另有隐情。”
“所以，大哥想见一见这关朋宇与曹修武二人？”
“正是。我已经让刘术带人过来了，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大殿之内被刘术带来的关朋宇和曹修武双双跪在地上，已经几日不早朝的莫少凌，如今穿了大红的龙纹长袍坐在大殿之上，冬至和月溪玉则站在一边，望着跪在地上的二位。
莫少凌拿着案上的惊堂木一拍，厉声道：“关朋宇，曹修武你们二人真是胆大包天，天子脚下竟可以杀人于无形，你们可知罪？”
关朋宇看起来三十几岁，他垂头跪在那，动也未动，反而是那曹修武，抬起头，望向龙案之上的莫少凌，高呼道：
“皇上，下官知罪，请皇上发落。但下官死之前，还请皇上听下官一言，那司马理确实该死。”
莫少凌一听，气得咳了几声，“司马理该死，自有刑部审理，处罚，你何来的权力断他生死，更无权撺掇他人杀人。”
那曹修武吓得一下又低下头去，跪在地上直磕头，“当年江南提督一案，正是司马理与人勾结，杀了宋提督一家，而仅剩下一个孤女，便是司马理带回来的三夫人。
她为了替父报仇，整整在司马府呆了八年，皇上，宋提督一家死得冤枉啊，当年的救灾款并非是他私吞，而是那司马理与另外一人截留，根本未到提督府上啊，皇上。”
月溪玉站在一边，一听这曹修武所言，他这是要为当年的江南提督府一案翻案吗？那当年结案的明明是关朋宇，为何关朋宇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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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玉手下暗暗凝了一枚长针，他指尖一弹，朝着那关朋宇与曹修武射了出去。曹修武似是察觉了有暗器袭来，他身子一偏，躲过了冰针，而他旁边跪在那默不作声的关朋宇却一伸手，接下了银针。
他伸出二指，准确无误地夹住了冰针，手法很是纯熟，一猜便是习惯动作，想必是对这种长约三寸的银针最是熟悉。
人在危险情景下身体的自然反应骗不了人，月溪玉本是猜曹修武是神针定乾坤，谁料到竟是这关朋宇，这竟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月溪玉手中瞬间凝了一柄长剑，抬手便抵到了关朋宇的脖子上，厉声道：“神针定乾坤，柳风行，还不认罪？那宋雪莲可是你所杀？”
关朋宇被剑指着脖子，还是一样跪在那一动未动，反而是旁边的曹修武双手一下抓住了月溪玉的冰剑，央求道：
“月公子，宋姑娘不是风行杀的，他喜欢宋姑娘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杀她，是有人陷害，有人陷害啊。请月公子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