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等不到那一场柳絮满城㈣

第158章，等不到那一场柳絮满城4

辛恙依旧是那么窈窕动人，坠着吊坠流苏的玫红长裙使她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与挥洒一地的血遥相呼应。她脚腕上系着铃铛，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风沙里的辛恙简直美得不可方物，如果……她的眸光可以不那么得意。

“事到如今，你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她轻笑着开口，轻飘飘的声音传到我耳中让我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我定定的望着她，语气算不上是质问：“你在说什么？”

辛恙笑的更大声了，脚腕上的银铃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波动着，混合在一起，像我所熟悉的声音。

“纵然你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那我就不介意让你知道，”她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去看颐宣，她眼里带着嘲弄与不屑，语气里满是玩味，“看见那个疯子了吗？你大可不必把他当个正常人去看待。我知道你觉得他残忍暴戾，执念深重。也许单凭这两点，你就把他当疯子了。”

“可是我要跟你说的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阿苏这个人！这些啊，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呢。”

我转头望向颐宣，他眼里虽然带着抗拒，但他却不敢反驳，像极了一只鹌鹑。畏畏缩缩，让我头一次觉得陌生。

他见我看向他，有些乞求的握住我的衣角，对我小声的呢喃：“真的，真的……他是真的……”

我于心不忍，可我也明白事实就如同辛恙所说的那样。阿苏，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辛恙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继续对我道：“他有臆想症，是从小就有的事。说到这里，我也不介意揭露我的目的，从公主嫁到唐国开始，我就想拥有颐軏长生的权利了。长生？你知道怎么长生吗？必须凭靠你们嫡族的血液才可以长生。而非是我自身的本事。”

“我扯了谎。因为从我和另一位姑娘和颐宣来到西域的时候，我就开始谋划。在公主离开后的，我就着手了自己的计划。都是将死之人了，你可以避开那些繁文缛节去看看他胳膊和背部的针眼。”

我咬着牙，就这么看着她。我不想去揭自己亲生哥哥的伤疤，他本来就已经很痛很痛了，我为什么还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满足自己那些可耻的好奇心？

辛恙见我这幅表情，似乎是意料之中的样子。她眉眼蕴含着浅浅的笑意，不徐不疾，“看来还是舍不得，你可别忘了他之前伤你不轻啊。”

她歪了歪头，半晌继续道：“另一名心腹是我杀的，不过我是在颐宣崩溃的开始告诉他，是他杀了那个人。”

“你猜猜怎么着？他在这种自我封闭下全盘接受了。他从此就成了我的傀儡。你可以说他是不同的人，你见过他从前的冷漠，你也应该见过了他的妖冶。唔，还有现在的这个软弱内敛的他。”

她指尖轻抚下巴，语气仍旧是不变的得意，“你说，一个人在绝望的处境下会怎么活下去呢？”

没等我回答，她自言自语的替自己抛出的问题做出解释：“他会迫切的寻求一个活下去的目标。他会将原先那个他以为的自己杀人，全部将责任推卸给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你觉得很矛盾的存在——阿苏。他承担了颐宣的所有幻想，所有不堪，他亦正亦邪，却始终是颐宣最渴盼的一个归宿。”

“所以在我把他带到据点以后，他会疯狂的筹谋这些，他才会迫切的不惜一切的去寻找这个阿苏，让他所渴望的一切都显得真实而有理有据。我利用他的心里，编排了这么一出好戏。”

“这些真相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想远离这个疯子？”

我坚决的对她笑了，我坐在颐宣身边搂住他的胳膊，语气轻柔，“我和你回家，琬棠可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