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无边恩赐
第190章无边恩赐
太宗最终还是没有进去。不过他并没回去，而是在寒冬的深夜里守在门口，凌窅娘一声声的叫声仿佛利剑般一刀刀刺着他的心。虽然他妻妾无数孩子也不少，但除了原晋王妃生产时，这是他第二次体会到这种焦急与揪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窅娘的力气也在一点点耗尽。以名贵药材熬成的药一碗碗端了进去，若非这些撑着，她只怕要脱力而死了。
“娘娘，加油再用力点！已经看到小皇子的手了！”不得不说接生婆接生经验十分丰富，每当凌窅娘虚脱得要睡过去时，她们又开始拉扯着大嗓门在她耳边不停的打气。
许明章则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右手，从始至终都没放开过。他一直观察着她的脸色，只要发现她有一丝沉睡的意思，就会唤醒她给她加油打气。
就这样，凌窅娘不知什么时辰了，也不知自己还要坚持多久。她仿佛将自己这一生所有的力气都耗尽后，终于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婴儿的哭啼声。
“哇！！！”哭啼声又脆又响亮，合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了漫长雪夜里的一切寒冷与焦虑。
接生婆麻利地剪掉脐带，用温水简单擦洗后，再用最柔软最暖和的棉布包好后，小心翼翼抱到了凌窅娘的跟前：“恭喜娘娘，是个小公主！”
凌窅娘很想多看她两眼，可到底体力不支，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幸好血是止住了。”白太医也差不多要虚脱过去，他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激动地扯过许明章抱了起来。
许明章趁机悄悄放开了原先拉住凌窅娘的手，回抱了下白太医真心感谢道：“幸好有您在。”
婴儿的哭啼声一响屋外的太宗早不淡定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恭喜陛下！恭喜陛下！是个小公主！！母女平安！！！”接生婆喜滋滋将小公主朝太宗递了过去。
太宗一听说母女平安，长长吁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将襁褓中的小公主抱了过来，手指轻轻掀开棉被一角，露出婴儿仍有些皱巴巴的小五官。
刚出生的婴儿五官没长开，算不上多好看。可能是太宗掀开棉被一角时候惊动了她，原本还未睁开的右眼眼皮皮动了动，竟睁开了！
黑黝黝的眼珠上犹挂着泪珠儿，眨巴眨巴地盯着太宗凑到她跟前的脸，下一秒竟咯咯咯笑了起来。
她这一无意识的动作完完全全取悦了太宗！太宗爱不释手抱着，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腻！
文峰等人个个也是人精，一看太宗的表情便知以后宫里最受宠的小主是要更名了。“陛下，公主的小名还没起名呢，您看.”
皇族谱上，公主的大名是已经定好的，不过小名还没起。
“嗯，对。”太宗看着又睡过去的小女儿，点点头，思索了片刻后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既然小公主是天亮破晓前所出，小名便叫晨晨吧。”
文峰点点头正要说着好名字，太宗却继续道：“虽说大名族谱里已写好了，不过晨晨与朕甚是有缘，朕要另赐她名为恩赐，赵恩赐！她就是上天恩赐给朕的天使。”
说完他将手中的晨晨高高举起，文峰等人忙齐齐跪了下去：“恭喜陛下！陛下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千岁！”
关于虞园的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原本凌窅娘生下的是女孩的消息让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可当听到太宗的赐名后，多少个茶盏都被摔碎了。
恩赐恩赐，无边恩赐！不过一公主，宫里多了去！就因为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陛下竟偏心至此！
“娘娘，您说不过一丫头而已，陛下竟另为她赐名字！想当初咱们二皇子出生时，陛下也没见这般热心过。娘娘，这口气您咽得下妹妹我可咽不下！”孙贵妃是请晨安后留了下来的，她看着一旁温习功课的二皇子，愤愤不平朝皇后道。
李皇后正温柔地在一旁看着二皇子做功课，闻言眉头皱了皱。
她抬眼瞟了眼孙贵妃，只见平时看似从不争风吃醋的孙贵妃此时眼底一片嫉恨，李皇后心底冷冷一笑。
为她打抱不平？只怕是陛下对一个公主的喜爱太盛，有人惴惴不安了。
“妹妹若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本宫还要看僖儿做功课呢。”李皇后淡淡下了逐客令。
“可是娘娘.”
“孙妹妹！本宫说了，本宫要陪僖儿做功课，你请回吧。”李皇后斩钉截铁打断了孙贵妃的话。
孙贵妃再不甘心也只得恨恨将怒火压在心底，明面上温柔地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
孙贵妃一离去，原本默不作声低头默诗书的赵元僖抬起了头来，他望着孙贵妃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李皇后，道：“母后，是不是虞园里的那个女人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李皇后低头看着赵僖儿初脱去稚气的脸庞，少年眼底的关心真真切切。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但幸运的是前晋王妃遗下的二皇子对她是知恩图报的。
“僖儿你记得，无论这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是好是坏都和你没关系。你是皇子，你父皇最器重的二皇子，你要做的是跟着你父皇好好学习如何处理事务如何与人相处，就够了。后宫的事，有本宫为你铺平。”皇后摸了摸赵元僖的头，严肃道。
“是，母后，僖儿记住了。”赵元僖低低应道，思绪却有些开小差。听说虞园里那个女人生了个皇妹，可是为什么孙贵妃等人那么嫉恨呢？只是皇妹而已，再得父皇宠爱又如何？想当初他那尔晗妹妹不也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吗？一朝惹怒了父皇，还不是被流放在外？可见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幸好母后是个例外。
赵元僖心底对皇后的睿智大方越加地赞赏和佩服，这也是他一直很敬佩她的原因。
不说孙贵妃回去后好一番发泄怒火，虞园内此时一片喜气洋洋。
原本虽秀丽却人烟稀少的虞园，此时多添了许多下人。园内更是流光溢彩，红红的灯笼即使是晚上也将虞园照得十分亮堂堂。
凌窅娘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
她是被孩子的哭声闹醒的。
“娘娘您可醒来啦！”昕昕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是容氏急忙忙跑过来的脚步声。
“你这孩子，受苦了！”容氏一边抱着晨晨，一边抹着眼泪呜咽道。
“娘您别哭了，伤眼睛。”凌窅娘说着动了下想要去看她怀中的晨晨，却疼得倒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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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昕昕细心：“娘娘您别动，奴婢给您抱过去。”说着她接过容氏手中的晨晨，轻轻放到凌窅娘的床边。
不知是否是母女连心，原本饿得直哭的晨晨黑溜溜的眼珠子这会儿直勾勾盯着凌窅娘看，没一会儿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咱小公主可真爱笑呢。”昕昕早被晨晨的笑容完全吸引住了，她第一次觉得小孩子还能如此可爱！
“可不是嘛，像窅娘！”容氏才抹着泪，闻言又咧嘴笑了，无比自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