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谁让他是娘家人
第171章谁让他是娘家人虽然之前在晋王府呆过一段时间，但那时深居简出，是以认识凌窅娘的人并不多。她同皇后进来时，众女见她面生，但一直也没机会询问。
如今见她为凌君鹤出头，那些从晋王府出来的女子才想起当初无名无分被当时的晋王、如今的太宗接去晋王府住了个把月的这个神秘美人。
那时的她们好奇是怎样的美人能被晋王不顾非议将人囚禁，而后又莫名其妙送了回去。如今得见真颜，见多识广的她们也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一代佳人！
凌窅娘今日匆忙前来，所穿不过一件普通裙衫。她的衣服大都由大哥哥所添，此件也是前阵子大哥哥送过来的。虽不是什么华丽锦服，但胜在材料质地轻薄透气，胭脂红的裙衫更是衬得凌窅娘越发肤如凝脂娇俏艳丽。
她五官继承容氏的娇柔，有着大宋女子所没有的的南唐婉约风流，而那独特的眼眸流转间睿智与风流并呈。
对着这样的人物，又有哪个女子没有危机感？
站在德妃一旁的孙贵妃早从一开始，目光便没有离开过凌窅娘。此时见她被逼出来为兄求情，虽不言但眼底的冷笑若留意便可看见。
德妃并非晋王府出来的，不知晓之前的事情。德妃对凌窅娘是没有那么深的敌意，但她对皇后的敌意可就深了。凌窅娘是皇后带进来的，她很乐意踩上几脚给皇后添堵：“你算什么东西，皇后与我审理后宫事务，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身份卑贱的人来插嘴！来人，给我掌嘴！”
“且慢。”皇后皱眉阻拦道：“德妃妹妹，人是本宫带进来的，妹妹这是要打本宫的脸吗？”
皇后的阻拦让德妃更加认定了凌窅娘是她的人，她抚着艳丽的护甲咯咯笑了起来：“皇后娘娘，您以后带人进来可要擦亮眼睛了。瞧瞧她这一家子，小的不懂规矩，大的竟敢偷人偷到宫里来了，皇后这是怎么认识的这家子，妹妹可真是大开眼界呢！”
皇后听着德妃此番无理的话却没动怒，波澜不惊的神色让人猜不透她真正的想法。
其实皇后何尝想维护一个跟自己抢丈夫的女子？可她眼界到底高于他人。
从在晋王府开始，她便明白，对凌窅娘，皇上是势在必得。既然如此，与其将她赶尽杀绝又做不到，倒不如将她放到自己能够控制住的明处，这样也能在皇上那里讨得个好印象。
就像此次，她顺着德妃的局将凌窅娘逼进了宫里，就是要逼太宗对她做出一个选择。
要么得罪天下人维护她甚至将她纳入后宫，要么处罚凌君鹤亲手毁了他与凌窅娘的关系！无论哪一种，她身为皇后都是这出戏里的赢家。
“德妃妹妹此言差矣。”皇后娘娘看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凌窅娘，慢慢道：“手帕既然是被人栽赃的，九公主与凌监军便不算私相授受，何来偷人一说？凌监军一表人才，九公主倾慕与他，也是人之常情，德妃妹妹这话说得倒是过于恶毒了些。”
德妃被她一堵，冷笑道：“按皇后的意思，倒是存心要偏袒这贱人，无视皇家威严？！”
没容皇后说什么，一声音远远吼了过来：“你开口闭口满嘴贱人，又视皇家威严于何地？！”
“皇上驾到！”
来人正是太宗，他仍身穿朝服，大步朝这边走来，他的身后太监们满头大汗抬着御辇追着。
“参见陛下。”众女忙行礼叩拜。
太宗目光扫过跪成一团的凌窅娘身上，走到了皇后身旁坐下。德妃先前被太宗喝止，心底早不痛快。
她仗着太宗先前的宠爱，嘟着嘴抢先撒娇道：“陛下，臣妾话是说错了，但臣妾是无心的。这凌监军身为外臣却闯入御花园，还勾引九公主，这事臣妾有说错嘛！九公主年幼无知可以轻罚，可这凌监军却绝对不能轻饶！还有他那妹妹.”
“住嘴！跪下！”太宗一拍椅子怒喝道，将本滔滔不绝在说的德妃唬得合不拢嘴愣在那里，不明白她说错了什么。
皇后在一旁看着冷笑。
这个德妃自恃聪明，以为太宗此番前来是为九公主，所以她句句为九公主开脱，却不想放过凌君鹤凌窅娘这两个皇后的人。她哪会料到自己已踩到了太宗的禁区。
“凌监军身为朝廷重臣，犯了错也该由朕亲自审判，何时轮到你一个后宫妇人来动私行了！！”太宗手指着愕然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的德妃，痛心疾首道：“德妃德妃，朕当初封赐你为德妃，是见你聪慧识大体，本想让你帮忙皇后一同管理后宫。可如今瞧瞧你都做了什么糊涂事？！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德妃做梦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宠了她半年将她捧到后宫第二高位的男人，一朝说变脸就变脸，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来人，宣朕旨意，德妃身为妃嫔，却插手国事，念在先前侍奉功劳，降为淑仪以儆效尤，另外，禁足三月罚俸禄一年，以观后效。”太宗面容本就略偏粗犷，此时冷着脸颁布这样的旨意，德妃腿一软竟猛地瘫软在地。
“陛下，陛下”她喃喃想说着什么，但显然太宗不会给她机会了。
很快走出两个公公，“朱淑仪，请回吧。”
“不！臣妾不服！！”如今的朱淑仪猛地激动了起来，她想冲过来抱着太宗的腿，可那两个公公岂会给她机会。
“得罪了。”两人一左一右硬是将犹在挣扎的朱淑仪-曾经风光一时的德妃拖了下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皇后和孙贵妃等知内情的毫不意外，但臧贵妃等不知情的顿时吓得齐齐噤声，生怕揣错圣心也落得跟朱淑仪一样的下场。
等朱淑仪拖下去后，太宗环视了在场的人，面色缓了缓。
他目光落到九公主身上，叹了口气：“九丫头，朕曾说过你的婚事由你做主，既有心仪之人，大可直接禀报朕。凌监军一表人才，朕开心还来不及，又岂会阻拦你们？”
一席话听得在场的人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太宗的想法他们不知，但这口气，怕是不会多加追究了。一时间刚刚执行棍刑的那几个太监一颗心开始悬了起来。
九公主本跪在凌君鹤旁边，自始至终咬紧牙关不语，此时听到这个一向忽视她的父皇面色缓和地说出这些话，抬眼望向太宗的眼圈顿时红了红，带着小女儿无限的委屈。
看得太宗心底软了软。
九公主身世可怜，她亲生娘亲只是宫里区区一个淑仪，生下九公主难产去世时不过十七岁。如今想来，他连她长什么样都完全没印象，不过看着九公主，应当是像她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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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贵妃无子，当初抢着要养九公主出于什么目的他很清楚，但一个无母的皇女，开口要收养她的妃子中身份最高是臧贵妃，因此他便准了。
他的子女众多，起初他念她可怜还不时过去臧贵妃处看望，后来随着她长大性格越来越内向怕生，他渐渐也就忘了。
如今想来，对这个女儿他太疏于关心了。
九公主没回话，作为她母妃的臧贵妃只好忐忑地跪下告罪道：“九公主所作所为，是臣妾疏于管教了，请陛下责罚。”
“朕当然要责罚！”太宗的目光回到臧贵妃身上，声色俱厉：“朕当初将九丫头交予你，是想着你能担起教导九公主这个责任，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母妃该有的样子？！若非你平日疏于管教房中的下人，会出现今日这样败坏公主名声的事情吗！！”
太宗越说越怒，臧贵妃额头触地哭着求饶了起来：“求陛下宽恕！臣妾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哼，还想有下次！再有下次朕的脸都要被你丢完了！”太宗冷哼了声，“幸好九丫头品性乖，这些年才没闹出什么事来。既然你担不起她母妃的责任，那也不必操心她的婚事了。”
说着，他看向仍跪在地的凌君鹤与凌窅娘二人，淡淡道：“凌监军朕看着甚好，既然手帕是被刁奴盗取的，那误会已经解开。擅闯御花园有错，不过板子打也打了，就算是惩罚。凌爱卿，朕现将九丫头指配于你，你可愿意？”
凌君鹤猛地抬头，平日冷峻的脸庞此时掩不住狂喜，连声道：“臣愿意！臣愿意！多谢陛下成全！！！”说完，他忍不住侧脸激动地看向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