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中奖了,家底下是墓室
第11章中奖了,家底下是墓室
夜色渐深,庄园内灯火零星,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一片静谧的黑暗里,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呜咽和池塘的细微涟漪声。
苏栖迟并没有睡。他穿着丝质睡袍,斜倚在拔步床的软枕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在玩一个单机版的种田游戏,手指机械地划拉着,播种、浇水、收割,周而复始。
【宿主,】脑海里,系统666的电子音响起,带着点人性化的无聊,【你已经玩这个游戏三个小时零七分钟了。根据数据分析,这种重复性劳动对放松神经的效果正在递减。】
苏栖迟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没回应,继续收割着一片虚拟的胡萝卜。
【或者,我们可以看看新出的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秘境》更新了。】系统提议。
苏栖迟依旧没说话,但退出了游戏,点开了视频软件。纪录片的开场画面是苍茫的雪山和奔腾的江河,配乐恢弘。
看了几分钟,他又按了暂停。房间里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宿主,】系统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在烦躁吗?】
苏栖迟终于开了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灵:“没有。”
【但你的生物电波动显示,你的情绪处于‘低阈值波动’状态,类似于人类定义的……无聊,或者,缺乏目标感。】系统分析道,【退休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吗?吃饱,睡好,无所事事。】
苏栖迟沉默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雪山画面。是啊,这不就是他曾经在无数个生死任务间隙,偶尔会闪过的、遥不可及的念头吗?不用警惕,不用厮杀,不用计算得失,只是活着,简单地活着。
可现在,他真的过上了这种生活,为什么……会觉得这片寂静,偶尔有些过于沉重了?
“只是有点……”他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太安静了。”
不是环境的声音,而是内心深处,某种一直绷紧的弦彻底松弛下来后,留下的巨大空洞。以前,系统的任务提示、危险警报、甚至穿梭时空的噪音,都填充着那片空洞。现在,只剩下他和666,以及这片过于安逸的寂静。
【我明白了。】系统666的声音变得活跃起来,【宿主是需要一点‘背景音’?或者,一点小小的……刺激?】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苏栖迟和系统的交流瞬间停止。他擡眼看向房门。
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点犹豫。
“苏小哥,睡了吗?”是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栖迟没动,也没回应。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吴邪有些无奈的声音:“那个……苏小哥,如果你没睡,能出来一下吗?有点……情况。”
苏栖迟放下平板,赤脚下床,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吴邪和解雨臣,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带着一丝凝重。张起灵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走廊阴影里,抱着臂,眼神锐利。
“怎么了?”苏栖迟问。
吴邪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是刘丧……他傍晚不是来了吗?本来是想让他听听那蛊虫碎片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频率的残留信息……结果他刚才说,他在后院那片竹林深处,好像……听到了点别的东西。”
“东西?”苏栖迟挑眉。
解雨臣接过话,语气沉稳但带着疑虑:“他说,听到地下有很空泛的回音,还有……类似金属链条拖曳的细碎声音,很规律,不像是动物或者自然现象。深度大概……地下十五到二十米。”
地下?金属链条?
苏栖迟的目光转向走廊尽头,通往庭院的方向。他这座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用来安享退休生活的庄园底下,似乎并不太平。
【叮——检测到异常地下空间波动,非自然形成。数据库比对中……匹配到类似古墓葬结构声波特征。】系统666的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宿主,看来你的‘背景音’来了。】
苏栖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点因无聊而产生的沉寂,似乎被吹散了一些。
“去看看。”他说着,率先朝后院走去。他甚至没换掉身上的丝质睡袍,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回廊地板上,步伐平稳。
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张起灵无声无息地坠在最后。
后院竹林深处,黑瞎子和王胖子已经在了,刘丧正蹲在地上,耳朵几乎贴着一处地面,助听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王胖子手里拿着个小型洛阳铲,正对着地面比划,嘴里念叨着:“不能吧?这地儿风水挺好的啊,怎么底下还藏着货?”
看到苏栖迟过来,几人都看了过来。
刘丧擡起头,看向苏栖迟,眼神复杂,指了指脚下:“声音是从这下面对传来的,很微弱,但……确实有。”
苏栖迟走到他指的位置,停下脚步。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实际上,他是在听系统的扫描结果。
【扫描完毕。宿主,下方十七米处,存在一个规模不小的砖石墓室,结构保存相对完整。检测到微弱生命反应……非活人,能量特征偏向阴煞,伴有金属共鸣。初步判断,可能存在某种尸变个体,并被金属锁链束缚。】
苏栖迟睁开眼,目光落在脚下松软的泥土上。
“有个墓。”他平静地陈述。
王胖子“啊?”了一声,差点跳起来:“墓?!在咱们家底下?!”他买的可是庄园,不是墓园啊!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哟呵!这可是买一送一啊!苏小哥,您这宅子,买得值!”
解雨臣眉头紧锁:“能确定是什么年代的吗?危不危险?”
苏栖迟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丝质睡袍和赤着的双脚,又看了看王胖子手里那把小巧的洛阳铲。
然后,他擡起了右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指尖悄然钻出几只米粒大小、色泽暗金、背生透明薄翼的蛊虫。那几只蛊虫振翅飞起,悬停在他指尖上方,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一幕发生了。
苏栖迟脚下那片土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腐蚀,泥土和石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粉碎,然后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排开,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边缘光滑整齐的垂直通道,深不见底,幽暗的阴冷之气从下方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