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觉醒1提取》（31）

第三十一章《觉醒1提取》（31）为了这个任务，他们已经扮演过医护人员，现在他们又成了游客。有的胡子拉碴，有的未剃胡须，有的刮得干干净净，有的头发梳理整齐，有的头发蓬乱。有的穿着整洁的衣服，有的穿着稍稍起皱的衣服。他们混在人群中，不引人注目。他们的衣物是精心挑选过的宽松款，以隐藏肌肉发达的体格，他们一再互相检查，寻找是否有能泄露他们军队背景的视觉线索。

他们喝啤酒，但不会过量。在公众面前，他们像老朋友一样亲切交谈。他们开玩笑，斥责彼此，讨论建筑、艺术、道路布局、现在的年轻人、运动以及其他所有常见的谈话主题。

五个人彻底搜索城市，变换队形，打破样貌，以免被人轻易认出。

今天一个胡子拉碴，一个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深蓝色防水服和结实的步行靴；明天则两个胡子都刮得干干净净，穿格子衬衫、牛仔裤和运动鞋。帽子被用来降低外貌辨识度。他们有时是一群不同口音的德国人；有时是英国人，言语文雅；有时是法国人，展现出与那个国家一致的典型的细微差别。需要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阿尔法和布拉沃在一间咖啡馆喝咖啡。上午时间已经非常漫长，他们将游客地图铺在桌子上，无所事事地阅读，小声讨论接下来应该参观的景点。

布拉沃在吃一块蛋糕，他其实不喜欢蛋糕，但是因为符合他的身份，所以他就开始吃。阿尔法一边小声哼歌，一边翻阅旅游指南，眼神在书页和桌上的地图之间转换。

咖啡馆里可以说是半满，也可以说是半空，取决于你对生活的态度。但对这些人来说，这间咖啡馆有一半的上座率，这才是他们的思考方式。

布拉沃没注意门开了。直觉告诉他，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不过他所受的训练阻止他立即抬头观察。取而代之的是，他故意掉了一块面包屑在衬衫上，然后趁掸除的时候转移视线，这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抬头看见两个相貌普通的男人正朝柜台走去。他们看上去丝毫不引人注意。普通身高、普通身材、短发。姿态看起来非常担忧，就像刚刚得知了很糟糕的消息似的。其中一个揉揉后颈，深深叹口气，另一个则点了两杯咖啡，流畅的德语中却能听出一丝英语的口音。

“谢谢。”那个带着一丝英语口音的讲德语的人在柜台前端起两杯咖啡说。

“那段视频是四十六年前的。”马尔科姆揉揉脖颈，说着走过桌子。

“是，”康拉德的语气写满悲伤和担忧，“难以置信我们竟然真的见到了他……她放给我们看是对的。”

“完全正确，”马尔科姆强调说，“你觉得哈里的计划会奏效吗？”

他们继续往咖啡馆里面走，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了。布拉沃继续吃蛋糕，阿尔法翻阅指南书。

“咖啡？”布拉沃吃完蛋糕，用完美的德语问。

“谢谢。”阿尔法也用足可以鉴定为方言的流畅德语亲切地说。

布拉沃点了两杯新鲜咖啡回到桌子。他们小声谈论建筑、街区、昨晚住的酒店、吃的食物、公共交通的费用。

阿尔法掏出手机，眼神一转，用拇指拨弄屏幕。“给我妈发个信息。”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因为不得不给母亲发信息而稍稍感到不耐烦。

“啊。”布拉沃和蔼地笑笑。

阿尔法开始写信息。

你好，母亲，我们正在柏林市中心一家可爱的小咖啡馆中，喝美味的咖啡，吃蛋糕，这里真的很有趣。天气很好。姨妈怎么样？

写完他叹口气，抿一口咖啡。手机发出轻轻的嗡鸣。

我很好，亲爱的。姨妈正在手术恢复期。你说的那间咖啡馆听起来很可爱。下次我去的时候，一定也去试试。

“你母亲的回信？”布拉沃冲手机点点头，仿佛是在嘲笑这位老友有个爱操心的母亲。

“哈。”阿尔法啧啧两声，知道手机信号正在发送他们的位置。

“……萨法会心碎的，她在他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但是现在是他的责任。我们无法再为他做任何事情，马尔科姆。谢谢。”那位讲德语的英国人冲柜台后的女孩大喊一句，两人走向门口。

阿尔法和布拉沃收起地图，像中年人一样呻吟着站起身，礼貌地将咖啡杯送回柜台。“谢谢。”布拉沃将杯子递回去的时候说。

“不客气。”女孩为这两位德国中年男子的礼貌程度感到惊讶。

两位游客走向门外。布拉沃将地图调转过来，仿佛是在疑惑，我们一直拿倒了。阿尔法悠闲地看着那两个人走的方向。

“啊，”布拉沃终于将地图拿正，时间刚好够他们开始追赶与那两人之间的距离，“往哪边走？”他用完美的英语问。

“我想是这边。”阿尔法也用完美的英语回答。

他们调整脚步，既不逼得太紧，也不让距离变大。步行跟踪是一门艺术，他们展现出熟练的掌握程度，动作完美，几乎完全凭借第六感在决定何时停止，何时转弯，何时向前。

他们跟着那两人沿繁忙的主路往前走，路上挤满喧嚣的人群。市中心的喧哗如此有益于藏身。他们经过嗡嗡作响的电气汽车，不时还能听到罕见的汽油或柴油发动机的声音。人们似乎都在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在用耳塞和无线麦克风展开完美交谈，声音异常清晰。其余游客佩戴的数码眼镜的镜片内侧则显示有他们应该走的路线。另有一些人则停下来阅读只有他们才能看见的信息，然后口述发送回复。

“那是一家中餐馆吗？”阿尔法仿佛因为看到这样一家餐馆而感到非常惊喜。

“我想是的，”布拉沃说，“开着吗？”

“我们过去看看，也许今晚可以过来吃饭。”

“绝对应该。”布拉沃非常激动地说。

康拉德和马尔科姆走到中餐馆的位置，右转进入一条小巷。两位游客漫步跟在他们身后，阅读参观窗户内部的屏幕上呈现的电子菜单。

“这就是柏林老城区了，”阿尔法漫不经心地说着瞄了一眼那条小巷，看见里面灰色的砖建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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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布拉沃一边看菜单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那是什么？哦，我明白了，是是，相当老旧啊，历史也许要追溯到二战之前了。我们能进去看一看吗？”

“你介意吗？”阿尔法问。

“完全不介意。在那个时期之后，很少见到还有原封不动保存下来的工业化建筑。”

“天哪，看那一座。好漂亮的哥特式排水系统。”

“飞檐也相当漂亮，就是有点破损。”

“我得说，是一座出色的砖建建筑。”

“确实。我很喜欢从市中心到安静小巷的转变，还有建筑一路从办公室到居民区到简单工业建筑的这种过渡。我说，那是一座仓库吗？”

“看起来确实是。”

“还在使用？”

“我不敢说。看起来安全性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