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觉醒1提取》（28）

第二十八章《觉醒1提取》（28）这个清晨和以往任何一个都没有区别。他在萨法的敲门声中醒来，例行仪式地洗澡、刷牙、换衣服。

“喝。”她的语气是他不曾见识过的生硬。

“吃。”她说。

他从碗里拿起一块新烤的羊角面包，例行仪式地放进嘴巴。

“本！”

“怎么？”他抬头，被萨法怒目而视的目光吓了一跳。

“你甚至都没发现。”

“发现什么？”

“羊角面包。”她从桌旁站起身厉声说。

“嗯？”他不解地问，随后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吃羊角面包，另外他喜欢新鲜羊角面包的事实毫无疑问也登上了维基百科。

“我出去等。”萨法站起身，拿起那只装手枪的黑色口袋。本看着她离开，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

“她是为你要的羊角面包。”哈里说。

“嗯。”本脑海里没有其他任何思绪。

“她在尝试。”

本看着他，感觉他正在酝酿其他别的什么事。哈里在椅子上挪动一下姿势，咬一口羊角面包，剥落的面包皮轻轻落在他身前的盘子上，“你十七岁时发生了什么？”哈里问。

“萨法让你问的吗？好让我说话？”

“我自己感兴趣。”哈里说。

“没什么可说的。我回家路上经过一条乡村小路，一辆车停下来，五个小子在袭击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然后呢？”

“就那样。”

“你杀了他们？”

“是。死了三个，另一个在我们等救护车时死了。最后一个送进医院时死了。”

“怎么做到的？”

“用刀。”

“你怎么使的刀。”

“不知道。”

“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被捕后又被放了。那帮小子是帮派成员……恶棍什么的。”

“我知道帮派成员是什么意思。”

“我接受了心理治疗。他们给我换了个新名字，就那样。”

“心理治疗？”

“是。他们认为，杀死一群人后，我的脑子一定被搞坏了。”

“那实际呢？”

“没有。”

哈里吃着羊角面包，从桌子旁站起来。“你准备好了吗？”他嘴上虽然在问，但是没有等待就朝门口走去。

本看着他离开，感觉自己拒绝谈话，活像个变态，去他的。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继续慢慢进食、喝水，目光凶狠地环顾四周裸露的混凝土墙壁以及混凝土地面，同时回想起昨晚萨法的行为。

最终，他出门看到那二人等在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三把手枪。本叹口气，拿起一把。

“拆卸？”他挖苦地问。几秒种后，那枪就被拆开，变成一堆零部件放在桌上，“重新组装？”他问完又噼里啪啦将其组装起来，“拆卸？”

“不。”她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表情看他。她将一只盒子放在桌上，上面印有工厂的商标，侧面和顶上都蚀刻着“9mm”的字样。接着他注意到，桌上放了三只护耳器，在他们背后的远处，沿着岩脊有沙包堆成一座高墙。

“子弹费钱，”她说着打开第一只盒子，露出锃亮的黄铜子弹，“在警局的时候，我们现场使用的子弹是有限制的……但是现在，”她弹出她那把格洛克手枪的子弹匣，开始往里面装子弹，“现在我们已无需担心……可以随心所欲地开枪射击。看那边。”

本抬头看向另一张桌子，看到他们之前拆卸和重装过的每一款手枪都摆放在桌面上，每一把旁边都有一箱箱子弹。

“把那个戴上，”她向他展示过如何装填弹匣后，递给他一只护耳器，生硬地说，“把保险栓打开，直至准备好开火。往回滑，将第一发子弹推上膛。双手握枪，永远不要把枪对准我和哈里。转身时对准地面。脸朝下，面向射击场。”

本拿起枪，开始适应她和哈里双手握枪的握力，同时意识到，她看他的方式变了，轻柔的语气也不复存在。他绕到桌子那头，拿起一把上膛的枪。两人都在密切追踪他的一举一动，直至他目光投向沙袋墙那边的特设射击场。萨法看一眼哈里，哈里点点头，幅度小得让人几乎觉察不出。她将自己的枪放在桌上，紧跟在本的身后，扯掉他右耳上的护耳器，双脚伸到他两腿间，将它们踢开，让他步伐变大。

“张开双腿。再开一点……停，那样就好。”

“你没事吧？”他转身问她，“羊角面包真的很好吃。”

她不看他。“脸朝下，面向射击场，”她简明扼要地说完，弯腰绕过他，直至她的身体压在他的背上。她伸手调节他握手枪的握力，“左手放这儿，右手放这儿。放轻松，正常呼吸。我会监督你开枪的，如果我拍你的肩膀，那你就停止射击。明白？”她没等他回复，就将护耳器重新推到他耳朵上，拍拍他的肩膀。

他开枪射击，感觉巨大的震动沿着他的手臂通向双肩。声音也大得惊人，比他记忆中在霍尔本听见的大得多。他稍稍调整握力，挪动一下，接着再次开枪，这一次他注意到当子弹击中沙包时，空气中腾起一小团烟雾。他继续射击，感受双手中剧烈的反作用力，最后子弹全部射光。他转身发现两人都在密切关注他。

“怎么？”他看见她嘴巴再动，但是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她再次从他耳朵上扯掉护耳器。

“我说你完全没有退缩。”她说。

“我应该退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