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觉醒3灭绝》（17）

第九十九章《觉醒3灭绝》（17）地堡周四上午

“差不多准备出发了。”本走过米莉办公室房门招呼道。

米莉轻轻点头，依然在为早餐会议时的糟糕情况而心烦，空气中弥漫的屎臭味让她做了个苦脸。她向后走到窗口，大拇指猛按开关，升起的百叶窗叮叮当当地落下来，屋子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康拉德听到声音冲进来，跟在身后的马尔科姆也一脸担忧。

“百叶窗。”米莉摸索着找到桌上台灯的开关，按一下，接着因为电流高涨迸出的火花缩回手，灯泡发出劈啪一声。

“水已经循环起来了，”康拉德说，“我们需要更换电线、发动机……安装一些通风口和过滤器。我还和马尔科说，我们应该在最远端开一扇门，以便循环……”

“然后呢？”米莉直言不讳，“今天完工。”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需要工具和……”

“去密尔沃……”她停下来，想起那个待命区已经不存在，“尽你们所能。”

“怎么办？”康拉德问。

“运用你的想象力，约翰斯先生，”米莉干脆地说，“临时凑合。”

“用什么凑合？新鲜空气吗？”康拉德抱怨着冲米莉无力地笑笑，然后跟在马尔科姆身后离开。

“真是够了。”米莉咕哝着大步走进入口室。

“你的，”萨法说着把手枪和枪套递给她，“我猜我们今天要佩枪。”

“你猜对了，佩特尔小姐。”

“那计划是什么？”萨法问。

“我们去皮卡迪里，”本解释说，“看看什么东西改变了，确定那里的安全，然后再带伯蒂过去，看看是否和之前他见过的场景一样。之后再找个时间研究‘阿法’的问题。米莉？你没问题吧？”

“肯定。”

“如果你们这些书呆子说对了，”萨法说，“那么就是有人在用时间机器捣乱，而不是我们在用我们的时间机器乱来。也就是说……我们应该采取防范。我和本同米莉一起去皮卡迪里，哈里和艾米丽守在蓝光附近。如果我们有麻烦，那艾米丽来支援，哈里，你的优先任务是保护设备。明白吗？艾米丽和哈里，你们两个昨晚好像有摩擦，但是现在是工作。转换状态，游戏开始了。没问题吧？”

“明白。”艾米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

“是。”哈里说。

“本，你和米莉去做正事，但是如果我说离开，那我们就得走。我是队长，明白吗？”

“很好。”米莉惊喜于这些事不用自己亲自来说。

他们进入海德公园园丁小屋昏暗的室内，萨法走到窗口，看到外面躺在草地上、坐在长椅上的，还是昨天见过的那批人，不过现在是当地时间一小时后。

哈里和艾米丽先出去，他们走下土坝穿过小路后站在那里环顾四周，仿佛是在决定该走哪条路。萨法看到有人从他们身旁经过，但看也没看那大块头一眼。得说一句，他这次穿的是正常衣服，而不是紧身牛仔短裤。

“安全。”艾米丽的声音从他们小心佩戴的耳机中传来，萨法发布信号，本和米莉走了出去。

三人也悄悄溜出门，本想到历史已经改变，但海德公园依然存在，而且大体上还是一样。

“萨法呼叫艾米丽和哈里，确认通讯。”

“艾米丽呼叫萨法，你的信号清晰响亮。”

“室外演奏台不在了，”本指着左边说。他虽然步行穿过海德公园很多次，但也算不上特别熟悉。这里还是有长椅、路肩和街灯。接着他想起来，在右手边高处应该有一个亭子，木头框架的，大大的百叶窗收了上去，用装饰精美的长杆支撑着。行走间他扫视前方，仔细寻找，接着看到道路的另一边有灯光还有排队的人。

“亭子没了，”萨法看到的是一座完全不同的砖建专卖店，“本来是在另一边的，而且样子也不对，”她说，“本，你还记得那边上头有座雕塑吗？”

“阿基里斯雕像。”本说着看向雕像应该在的位置，看见的却是一座宽阔的混凝土柱基，上面是一座完全不同的雕塑。他寻找阿普利斯宅邸，惠灵顿公爵的故居。那里确实有座房子，但比华丽的阿普利斯宅邸还大还华丽。这座建筑形状不规则，风格也不像罗马式，更类似城堡，墙上还有细褶皱纹理。

他们经过建筑的背风处，走到出口公路上，那里原本是皮卡迪里和骑士桥的交汇处，那种不和谐的感觉再度返回，三人都有同样的感受，看到一个他们熟知的地方变了模样。

曾经高耸在路口，彰显惠灵顿公爵胜利荣耀的巨大拱门不见了。道路的展开也不一样。骑士桥地铁站的入口也没了。周围的建筑一样高大宏伟，但却不是本和她们从前在这里见过的那些。

本终于看到了眼前的车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开始他只是眼睛看到，但是大脑将眼前的画面处理成了他希望看到的东西，而非实际模样。现在他看到的汽车和以前的类似，只是颜色、形状和尺寸不尽相同。双座汽车涂着花哨的线条，也有较大的家庭型汽车和用来运货的更大的款式。但它们没有一辆接触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面几英寸的地方。声音也不是内燃机所发出的，电气的声音和汽车声混在一起，构成了城市的背景音。

“皮卡迪里在那边，”本指着主路前方，“或者至少从前是在那边……”

“萨法呼叫艾米丽和哈里。我们出公园了，正往皮卡迪里走。”

“收到。”艾米丽说着低下头，仿佛在检查自己的鞋子，实际是在对着上衣下方的话筒说话。之后她抬起头，凭借多年的训练和经验，观察人们的动静。哈里也一样，两人都一副悠闲轻松的姿态，观察每样事物每个人。她看向下方的咖啡馆，心中隐隐希望可以去喝杯咖啡，一边慵懒地想着这里是否还能用钱。哈里则看着另一边，隐隐希望能抽根烟，但看到这里没有任何人抽烟，于是猜测要么是法律禁止，要么这里还没有发明出香烟。接着两人转身看向另一边，视线交汇时礼貌地笑笑，面部表情让他们之间的沉默显得愈发沉重和古怪。

“这里……”她说。

“看着不错。”他也同时说道。

两人都停顿下来，等待对方发言。

“你先说。”她说。

“女士优先。”他说。

“为什么？就因为你说了？”她没忍住口吻的尖刻，立即赶到后悔。他个头那样大，能力那样强，但她每说一句刻薄话，他的眼中都立刻闪过一副受伤的无辜神情。她想道歉，接着想起在他房间遭到拒绝的场景，又想起萨法说过工作归工作的话，于是便带着他走到昨天休息过的树下，示意他坐下，然后像上次来时一样，头枕着他的大腿躺下。他惊讶地僵在那里，为这番接触而感到不安。

“出于掩护。”她小声说着继续打量周围的世界。

“是。”他简单回答道。

她举起手伸到脑袋上方，扭动手指直至哈里抓住，接着他叹口气，安心做手头的工作。

“感觉好些吗？”康拉德在地堡主室问道。

“是，好点了，”马尔科姆看着康拉德刚刚放下的杯子问，“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马尔科。是医生做的，止痛药、葡萄糖……也可能是别的东西。我们该做什么？”他环视四周摇着头问，“我们需要各种工具。这里甚至连钳子都没有，马尔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