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觉醒3灭绝》（7）

第八十九章《觉醒3灭绝》（7）地堡周二上午

“嘘，没关系。”马尔科姆揉着丽亚的背说，“好了，躺下吧。医生说你还不能坐起来。”

“丽亚，好了亲爱的，躺下吧。”康拉德弯腰亲吻她的额头。

“我杀了我妈妈……”

“你是救了她。”马尔科姆说。

“他说得对，丽亚，”康拉德说，“听马尔科的。”

“他们可能对她造成更多的伤害，”马尔科姆轻轻地抚摸她的背。

她埋在他的胳膊上哭了，各种情绪不加掩饰地从这个年轻女人体内发泄出来。

“本把发生的事告诉我们了，”康拉德说，“亲爱的小可怜。你妈妈也不想你这样。”

“我杀了她……上帝，我杀了我妈妈……我能看见她的脸……她……她……他们伤害她，而我杀了她……”

“好了好了，”康拉德语气坚定地说，“你必须躺下了。医生说的，丽亚。”他扶着她的背，在马尔科姆的帮助下，她枕在枕头上。

“好了。”马尔科姆擦擦眼睛，冲她温暖地笑笑。“没事的。会没事的，他们应该先救回我们……”

“哦，没关系的，马尔科。现在我们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康，现在我们回来了。”

“我们不会去任何地方。”康说着理顺丽亚额头上厚厚的头发。

“是，我们就待在这，唠叨让你吃葡萄、喝鸡汤。”

“我的孩子没了。”她小声说着，眼睛定定地落在马尔科姆身上，然后转移到康拉德那边。

“你还年轻，”康拉德说，“那些事还有许多时间去做。”

“许多时间。”马尔科姆说。

“不管怎么说，养孩子要花好多钱。”

“还脏。”

“还吵。”

“他们还很臭。”

“他们还会哭。你小时候也是。”康拉德说着慢慢笑起来。

“康，是吗？”马尔科姆说，“丽亚丽亚，亲爱的臭臭。”

她小的时候，就是听着这两个男人唱这首歌，才露出了第一个微笑。他们在她眼里总是那副模样，总是年纪更大、更聪明，有趣、温暖、熟悉、朴实，还总是在那里。

“我很高兴你们回来。”她小声说着，伸手去够他们的手。

“现在你该休息了。”马尔科姆说。

“好了，家具选得很棒。”

“看起来很不错。”马尔科姆说。

“非常好。”

“你休息吧。”马尔科姆小声说，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她的眼睛开始下沉。

又过了几秒，她便在药物作用下滑入了深沉的睡眠。两个人慢慢地抽回手，轻轻走到门口，来到走廊，现在这里闻着是松树的气息，昨晚污水池总算是清空了，他们用的是一根不配套的软管，靠电器修理胶布才固定在出口阀上，将污水排进密尔沃基的下水道。真是个忙碌的晚上，但总算做完了。

罗兰负责和米莉负责的差别再一次明显地展露出来。首先，每个人都工作，包括米莉在内。

哈里和本驾驶面包车，从密尔沃基的停车场开到米莉辨识出的一座不再使用的仓库。面包车被浇上汽油，一把火烧掉了，接着两人返回地堡，拿起抹布，加入清理队伍。

“她怎么样？”马尔科姆和康拉德从岛屿闪着微光打开的入口走进实时连接的沐浴在红光中的入口室，艾米丽问。

“看起来糟透了。”马尔科姆深深地叹息一声说。

“她还活着，”萨法丢给他们每人一件白色连裤工作服直言不讳，“这些旧东西本来该和防毒面具一起穿的，但只能弄到这些了。”

“唔，那穿它们的意义是什么？”艾米丽问，哈里做了个鬼脸，将宽阔胸膛上的拉链拉上，把那老式的白色生化战防护服拉到下巴位置。他的络腮胡被拉链卡住了，他啧啧几声，鼻孔直呼气，艾米丽见状转身抓住他的手。

“我来，”她轻声说，“你会把胡子扯掉的。”

“太紧了。”他咕哝抱怨。

“不，是你太肥了穿不进去，”她轻声说着将他的胡子从拉链中拉出来，“下巴抬高一点……再高点……”看到他目光紧张，胡子稍稍动了动，她冲他微笑，“得剃了，”她将他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试着找到他一贯的微笑，“晚点我帮你？”

“是，”他紧张地笑着说，“好了吗？”

“嗯，好了。”她将拉链拉到他下巴位置，然后伸手将兜帽拉到他头顶。他弯腰好让她方便够。她感觉到他不太对劲。这男人曾一只手就将阿尔法举了起来；这男人在卡文迪什庄园楼梯顶部曾拦截了一支部队；这男人在朝鲜曾经中弹，但并不畏惧，而是继续战斗。昨晚清理完地堡，她是躺在他身上睡的。他们并排躺着，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上，胳膊搭在他身上。她对他的喜爱显而易见，她几乎每天都亲吻他的脸颊，她拥抱他，仿佛一颗卫星受他的质心吸引。而现在她察觉出哈里不对劲，他在担忧，一种一切都不对的感觉。

“有用吗？”医生来回晃动一根曲折的棍子，本则盯着一台大平板电脑的屏幕。

“没，”本小声说，“啊，行了！”屏幕亮了起来，他大喊，华生医生的脸部特写从镜头前盘旋到他的鼻子前方。“质量很高。”他看看医生又看看屏幕说。

“是鱼眼镜头。”医生说着转动曲折的长杆，记录房间情况，其余人都看着屏幕。

“鱼眼？”哈里问。

“就是广角。”本说。

此刻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去看未来的模样，看世界的模样。看它是如何被打破的，找到问题所在，然后修正，拯救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