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觉醒2执行》（25）

第六十五章《觉醒2执行》（25）“汇报。”米莉说着在桌后椅子上落座。

艾米丽也坐下来，她感觉热，刚才的任务，还有刚刚与萨法的说笑，让她的脸颊兴奋得发红。她等待着，目光越过桌子，看向那位年长的女性，紧张感油然而生。一种压倒一切的感觉，每次谈话米莉总是在她前方十步开外，她想象中与母亲面对面时应该也是这样。

“他们为什么杀你？”米莉直接发问，然后仔细观察这位特工，审视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她目光的方向、姿势、吸气的频率、是否咽口水、脑袋是否倾斜或垂落。她说话的语调是否刻意增强或减弱。这是一场游戏，成功返回让她兴奋不已。

“我不知道。”艾米丽迅速说。

米莉等待着，询问一位受过训练的特工和盘问普通人完全不同。艾米丽所受过的训练，不仅让她能承受讯问，反过来还能读出询问者的许多信息，从而获取筹码和理解。整件事就是一场心理游戏，一场精神敏捷度的对抗。

或者说，在刚开始询问艾米丽时，米莉是这样想的。

到了最后，结果却非常简单，尽管两人都受过训练，但米莉毕竟有几十年的经验，艾米丽是真的还没弄清真相。

艾米丽知道这个过程已趋近尾声。她感到压力骤增，她看向米莉，心跳频率稍稍有所加快，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越来越恐惧。

“我们的讯问就要结束了。”那声音冰冷坚硬。恐惧越来越强，艾米丽咽口唾沫，眨了几下眼。“五分钟后，你到入口室来找我。”米莉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

米莉的力量击中了她。她心里涌出一股担忧，这女人的神秘感，让她拥有完全权威的光环。她在这年长女人身上寻找情绪的标志，但在她回应的灰色眼睛中只看见冰冷。艾米丽心里确定，米莉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我要去哪儿？”艾米丽问，“我需要和其他人告别吗？萨法已经成为我的朋友。我得向她告别，如果我……”

“五分钟后，入口室见。”

“米莉，如果你要处死我，那么现在就可以动手。”

“别对我指手画脚。五分钟后，入口室见。”米莉说着从办公室返回她自己的套间。艾米丽双手梳过头发，恐惧的感觉再度增强。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她是名特工，她不属于他们，她是他们的敌人。今晚的任务是个测试，她不知在哪里失败了。也许她做了错事，也许米莉以为她当时是在瞄准萨法。她转身解释，但意识到米莉已经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她想起他们在外面观看的世界末日的那段视频，还有卡文迪什庄园的影像。母亲为什么命令杀死她？米莉知道一些事情。米莉是为母亲工作的吗？各种思绪在她脑海中快速划过，她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没看见，也没刻意寻找米莉留在桌上的枪。在走廊里，她停下来，凝望入口室里闪烁的蓝光，时间机器留着没关。她心中想的只是如果没来这里就好了，如果没有同其他人一起在外面训练，一起吃鸡蛋和水果就好了。如果没有同萨法开玩笑，谈论任务，以及她们完成的工作就好了。艾米丽以前从未有过朋友，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她的角色是那样的严肃，所以不能与组织以外的任何人建立联系。就是这样了，今晚她做了某件错事，没有通过测试，但是她知道，她还是个受过训的特工，被俘虏了，而最终时刻总归会到来。

她推门进入主室，面如死灰，举止已经完全没了刚刚任务结束时的兴奋劲头。

“米莉让我五分钟后到入口室找她。”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萨法看见艾米丽的脸色，笑容也消失了。

“她说……她说讯问结束了。”

“就是说完成了？”萨法问。

“她把我留在她的办公室，”艾米丽说着眨了几下眼，然后穿过房间，朝其他人走去。哈里的目光从书本抬起。“入口现在开着。我刚刚从那里经过……”

“鬼知道，”萨法说，“她说了你要去哪儿吗？”

“没有，只说到入口室找她。我说，如果她想处死我，那就现在动手……”

哈里从椅子上站起，“现在绝不可能发生那种事。”他低沉地说。

“我说……”艾米丽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说道，“我说……我说如果我要走，那我想来告别……”

“她不会的，”萨法摇着头坚定地说，接着眼中却充满担忧地看着本。“我们刚刚才一起执行任务……你有一把枪，而且……”

“我是说，如果她要那么做的话，那么……”艾米丽强忍着不哭出来，声音都变了。“我是敌人，而且……但是……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要……母亲要他们杀死我。如果我回去，他们会杀死我……我……我喜欢这儿……”

“啊。”哈里朝她走来，看见她脸颊上有泪珠淌落，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坚定。

“我是个特工，”艾米丽试着想为语调中注入一些坚定，但听起来却更加充满恐惧。米莉回到办公室，仔细倾听，发现她留下的枪仍然在桌子上。她转转眼睛，啧了几声。“我知道有危险……但是听我说，谢谢你们肯成为我的朋友……”

“嘿，别那么说，”是本的声音，“她不会那么做的……”

“她绝对会，”萨法语调升高，充满攻击性。“我去问她……她在哪儿？”

“萨法，别。”是艾米丽的声音，她说得很快。

“她不可能对你做任何事。”萨法说。

“她可能不得不如此，”艾米丽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伤感。米莉听着，完全明白艾米丽的感受，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精心安排的结果。艾米丽以为自己是一位受过高等训练的特工，却被以前从未经历过的操纵手法所蒙蔽。“听着，我是名特工……如果米莉非得如此，那么……”

“不！”萨法厉声说。

“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萨法，”艾米丽说，“如果我返回，那么母亲会杀了我……”

“要处死一个人，不能就因为……”

“如果是你，你可能也会这么做。”艾米丽说。

“我不了解你！”萨法说，“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我不会让她……”

“如果米莉说这么做是正确的，那它就是正确的，”艾米丽反驳，“她一定知道了母亲为什么下令杀死我。今晚的任务一定是个测试，要么……我不知道！我只是……”

“我的天哪，搞什么啊？”萨法的声音提高了，里面充满怀疑。

“不，”本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不是那样的。别害怕，没事的。”

“你知道些什么？”萨法说，“本，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只管和米莉去，你不会有事。”

米莉又露出微笑。谁来监督警察？她喜欢本。

“什么？”萨法大喊。米莉咯咯笑了。

“我说了没事。艾米丽，你现在应该已经弄清真相了。”

“弄清什么真相？”萨法又喊起来，“什么事？本，看在上帝的分儿上……”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我们袭击庄园时，她和我们一起在外面，所以她的同伴才接到命令杀死她。他们看见她了，他们看见她在外面，再明显不过了。我们支援庄园里的我们时，她也和我们一起去了。”

沉默。米莉脑海中想象着其余人的表情，轻轻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