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觉醒2执行》（26）

第六十六章《觉醒2执行》（26）地上积着水。水花从身体和头发上滴落。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感觉整个人湿透了，呼吸困难，脸色潮红。哈里一只手穿过络腮胡，拂掉多余的水分。萨法将头往一侧摆，水滴从马尾辫松落的发丝飞溅出来。本动了动，腾出右手抹一把大腿，想把水抹干，但只是徒劳。

“准备好了？”萨法问道。

他们看着蓝光，坚定的脸上一片严肃。

萨法第一个穿过蓝光，举起突击步枪瞄准，扫视四周画了个圈。她坚守阵地，先评估各个方向的地面，然后伸出一只手穿过光芒，竖起大拇指。

艾米丽穿了过来，将冲锋枪扛在肩上，瞄准四周。

“安全，”艾米丽厉声说，“开始行动。”

“开始行动。”萨法继续前行，跨过高低不平的地面，单膝跪地，雨点急降在她脸上，一堵水墙从空中倾泻而下，还很热，湿度惊人。她摇摇头，抖落流进眼睛的雨点。“安全。”

艾米丽一只手伸进光芒，冲哈里竖起大拇指，于是后者冲出来。他右手握着重机关枪抵在腰间，左手拿着一只大金属盒，里面装的都是弹带式子弹，一直连到枪上。他开始移动，单膝跪地，将重机关枪的枪柄按在肚子上。“哈里安全。”艾米丽汇报。

“让本出来。”萨法紧跟着说。

艾米丽将手伸进光芒打信号。本冲进又热又湿的雨中。

“我出来了。”他说。

“跟上我。”萨法开始以轻快的步伐向前移动，同时举枪标准地查看前方和两边。艾米丽冲过本和哈里，同萨法一起打头阵，两人肩并肩向前推进。她们面容坚硬，目光炯炯，水浇在她们的脸颊上，从下颌滴落，头发光滑地贴在头上。

“左侧，左侧。”艾米丽大喊着朝林木线里钻出的人影开火。空气中爆发出枪声，人影退了回去。他们加快脚步，向前推进。

“房子就在前方。”萨法呼喊着，透过滂沱的大雨，已经能看见那宏伟的房屋。

“右侧。”本招呼道。

艾米丽转身看见有人影，也不管来的是什么东西，一阵扫射压制住。之后她重新转向左侧，再次开火。萨法继续向前推进，有个人影在动，她扫射控制住。

“前方遭遇敌人。”她大喊。

“左侧。”艾米丽招呼道。

前方，左方，右方都响起枪声。他们迅速奔跑，朝房子冲刺。

“手榴弹。”萨法看见有物体穿过空气飞来，大喊道。他们扑向泥泞，四人全都背部朝下落在地上，将武器举高，避开身下的粘稠物。只听得一声巨响，闪光弹爆炸，强光一闪。“起来！起来！”萨法大喊着跃起身，从右侧向前方扫射。艾米丽紧随其后，先翻身跪起，接着站起来，由左侧向前方扫射。弹匣弹出，新的按进去。

他们继续前进，闪光弹爆炸，晃得他们辨不清方向，炮声轰隆，他们向那房屋推进。

“停。”萨法大喊着单膝跪地，瞄准前方房屋的窗口。她的目光扫过一楼窗户，从前门扫到客厅窗口，与此同时，哈里则将勃朗宁放在两脚架上，装弹带的金属盒放在地上。他用右手找到扳机，左手稳固弹带。“开火。”他大声吼道。机枪活了过来，那是一架可持续发射的大口径机枪，结实、沉重。他瞄准的是客厅窗户，萨法和艾米丽则转着圈，帮开枪的哈里打掩护。他看见人影，开枪射击，能听到还击的枪声。闪光弹爆炸，声音震天。本举起枪，通过瞄准镜瞄准目标，尽可能地将呼吸压得低沉平稳。这该死的机枪一定有一吨重。他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瞄准镜中，于是开枪射击，后坐力撞在他肩膀上。他绷紧肩膀，咆哮着找回目标，再次向林木线开火。

“前进。”萨法高喊。哈里站起身，拉起机枪，右手依然扣在扳机上，左手抓牢子弹箱。萨法打头，艾米丽为她提供掩护。道路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交火仍在持续，他们四周都是爆炸溅起的水花。

“本。”萨法喊道。

本向前移动，哈里则将重型机关枪抵在腰间开火。因为后坐力的冲击，他整个身体一直抖动。本举枪瞄准那房屋。他按照命令，找到前门作为标记，向前移动，挪到右边，透过三楼窗户往里看。他瞄准开枪，努力平稳身体，接着再次开火。五十口径的狙击步枪所发出的巨大的轰隆声非常与众不同。他挪动姿势，右脚踩到泥滑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疼得大叫，但与此同时他仍试着将枪举高，不沾到水面。

哈里打掩护，萨法和艾米丽分别在两侧蹲下，将本拉了起来。他瞄准房门，但现在呼吸节奏不对，他无法瞄准，视线也在晃动，但他还是开了枪。

“慢点。”萨法大喊。

他脸部肌肉抽搐一下，深呼吸，再次射击。

“前进……”萨法下达命令。他们向前挺进，现在是跑了起来。最后，听到空中传来旋翼转动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沉和响亮。他们畏惧起来，瞄准房屋角落开枪射击，爆炸引起水花四溅，他们开始冲刺。右侧不知什么地方腾起烟雾，接着左边腾起更多。他们跑过房屋侧面，朝屋后冲去。萨法打头，本和哈里在中间，艾米丽殿后。

“快点。”萨法喊道。脚下直打滑，他们狠狠咒骂着，一边冲刺，一边摆头甩掉落入眼中的雨滴。

“停。”萨法再次大喊。哈里移动着，将背部送到本面前。本将步枪甩到身后，奋力想从哈里背上拉下导弹发射器。萨法和艾米丽朝林木线开火，朝空中开火，朝任何有可能造成威胁的物体开火。他们快速更换弹匣，一切都那么的狂乱和匆忙。

“搞定，”本咕哝着解开捆绑导弹发射器的带子，将其拉出。他后退几步，扫一眼空中，准备好武器，瞄准到位，四周充满了爆炸声、旋翼声和枪声，他的视野被眼中的水花以及无所不在的烟雾所阻挡。“准备就绪。”他喊道。

“开火。”萨法回应。

“砰……嗖嗖……再砰……啊不，旋翼被击中了……嘎吱嘎吱，砰，直升机崩溃了……求救求救……啊！”

“后退。”萨法大喊着，试着不笑出来。

“撤退。”本大喊。

“后退，不是撤退。”哈里怒吼道。

“逃，”本大喊着，艾米丽听到大笑起来，“开溜……”

“本，”萨法气喘吁吁地说，“别逗乐了……”

“逃啊啊啊啊啊啊。”

“有手榴弹！卧倒！卧倒！”艾米丽大声警告。他们再度背部着地卧倒，砰的一声响，水花飞溅到空中。

“起来，起来。”萨法跃起身，朝手榴弹飞来的方向开枪。她回头扫一眼，看见哈里和艾米丽正在起身，本还躺在水里。“本，起来……”

“我中弹了，”他大喊，“别管我，继续前进……”

“看在上帝的分儿上……起来。”萨法喊道。

“告诉伍菲尔斯我爱它。”本说道。

“快……”

“我不能……直升机坠落在我身上了……继续前进……为了活命，快逃啊！”

“本……”萨法冲了回来，艾米丽则转过身去大笑。哈里放下重型机关枪，扭头对着大雨咯咯笑。

“可怜的伍菲尔斯。”本说。

“赶紧给我起来。”萨法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