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命运
第69章命运
蔡叔牵着青衣走到了人群的前面,看着院中乌泱泱的人,放声郑重的说道:“各位,殿下嫡孙已然离世,此事已成定局,但是万幸殿下的血脉得以留存。”“刚刚我已经带着小主子见过嫡孙了,小主子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他忍住了痛苦,在我看来小主子未来绝对可以肩负起这责任,带着我们将原属于殿下的东西抢回来。”蔡叔神情激动地说道。
底下的人群显然被蔡叔的话打动到了,脸上也都有了希望,对于那时候的他们而言,或许青衣便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青衣被罩在巨大的衣袍之下,看着下面群情激昂的人,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是觉得兴奋,还是难过?
相反的是,那时候的青衣脑袋是空白的,他只是勉强能记事,根本不会思考。
不明白太子是什么,不明白嫡孙,不明白血脉,不明白眼前的一切。
很快在他可以学习可以理解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
只能在蔡叔他们的摆布下生存,他们请来了当朝的大官,原来的太傅来教导青衣读书和治国的道理。
只是太傅年事已高,在这深山待了三年便撒手人寰了,这是青衣人生中见证的第二次死亡。
蔡叔等人多是些武将,对于治国的道理一窍不通,他们十分担忧,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找来的人。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许是青衣天赋异禀,仅凭这几年便将这些东西学进了脑子里,甚至可以举一反三,这让蔡叔等人更加激动了。
后来,他们自认为没什么可以教导青衣了,所以便托人将青衣送进了还没有遭遇劫难的青山一脉。
青衣收回了思绪,屋外有人敲门。
“进。”
身后的人将手上的餐食摆在桌上,便退出了房间,很快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日,蔡叔又来到了青衣的屋子,依旧是哪个话题。
“昨日我将主上的话仔细的考虑了考虑,我不否认主上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上应该尽早放下顾虑。”
“蔡叔不要心急,我会让您如愿的,只要在等等,您会看到的。”
“主上,我知道您现在有了自己的注意,我也不好太过干预,我也听说了她的事情,我对此不说什么,只是主上要明白,儿女私情要不得。”
青衣原本温润的面庞冷了下来,眼神也冷冽了许多,扫了一眼蔡叔,冷声道:“我的事,我自有把握,蔡叔再年长,君是君臣是臣,我的事情,蔡叔别管的太多了。”
蔡叔显然看出了青衣的意思,青衣很少露出这副神情,也许是他低估了她的分量。
这还是青衣第一次拿君臣来压他,即使过去青衣从未否认过,但是蔡叔很明白,青衣并未把他当做太子遗脉自居,这是第一次。
只是想了想这背后坚持到了现在的众人,蔡叔还是咬着牙第一次没有任由青衣的意愿。
放话到:“我们最多只能在等五年,五年是我们最后的期限了,在等,我们这些人怕是只能在地下看着了。”
“蔡叔放心,五年之内如果没成功,便按您的计划办。”
青衣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退步了,人心已经在青衣及冠之后毫无建树便一点点散开了。
他们也到了老年,不愿意在守在这片山林里,连死后都要被困在这个困了他们大半生的地方,再有五年,人心怕是彻底散了。
“京中那边按照主上之前说的,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主上只要推波助澜就好。”蔡叔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青衣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长叹了口气说道:“清儿,这是我唯一的让步了。”
完成先太子的意愿,已经成了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里的执念。
只是执念终究会散,不满也会随着时间加剧,这一切从他还不能抉择的时候便被加诸到了他身上。
青衣从一开始便不是为自己而活,他的出生便是为了在躲在山林的千千万万人,他有他的责任,即使这一切并不顾及他的意愿。
青衣的父亲从宫中侥幸逃脱之后,便被吓得有些呆愣,虽然随着他长大一点点好了起来,但是这也造就了他懦弱的性格。
所以当他和一起逃进山里的其中一个武将的女儿相爱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许了他的行为。
或许他们早就知道,青衣的父亲担不了这份责任,便寄希望于他可以留下先太子的血脉。
很快他们便举行了婚礼,也很顺利的怀上了青衣,即使这宅中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但是他们的希望已经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好在上天厚爱,生下的是个男孩,只是青衣的母亲因为条件简陋大出血就那么离世了。
不过很显然在众人的心中,青衣母亲离世并未掀起多大的波澜。
而青衣的父亲因为青衣母亲的离世,连带着终于卸下了重担,做事也随便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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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年他终日饮酒度日,郁结于心,终于在那天离开了这所有的一切,和青衣母亲团聚去了。
青衣推开了朝向湖面的门,走到了外面的廊上,向四周望去,湖的四面都是山。
山上是高大茂密的树,在这看不到外面。
这里困住了所有人,也困住了他,他这一生是没办法从这之中解脱了。
除非像他父亲一样,在登上那个位置之后,留一个继承的人。
青衣只在这里待了两天,第三日清晨便留了封信离开了,在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之后,便踏上了回凤都的路。
不出三日,青衣便回到凤都。
青衣猜想永乐帝或许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以为消灭殆尽的人正躲在离凤都不远无人辖管的群山里,甚至躲藏了长达三十几年。
青衣笑了笑,却又总觉得苦涩,便收敛了笑容,带着身后拿着草药的商芜进了城。
只是没走多远,便见一个人匆匆忙忙的在人群中穿行,行迹可疑。